14、王国的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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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陵后急速绕过来，迅速布成防御的阵列。兽人的大部队已经退走，只留下这里的满目狼藉一片焦土，显示着一场激战的痕迹，至少有五百以上的兽人和差不多同样数目的人类士兵死在这场战斗中。
阿尔萨斯看见安度因•洛萨将军正走过来，他把面罩推上去，上面一层鲜红色液体沿着手套和护腕淌下来，血腥刺鼻。
“你过于冒险了。”洛萨说道，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责怪与关切。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战场，眼神沉重。
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一些还活着的重伤员被抬到一边进行救治，牧师开始施放圣光，几个圣骑士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图拉扬直接向他们走过来，经过了第一次战斗的年轻圣骑士向阿尔萨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成功地击退了他们。”他年轻的脸庞上有着急于与人分享的激动和局促，“我已经不会再为与他们交战紧张了！”
“你做得很好。”阿尔萨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所谓名将和临战不紧张完全是两回事，不过就这一点而言，图拉扬确实比一些传言中的优秀将领更加适合担任前敌指挥。
“我们现在不能去追赶他们，需要重新补充。”笑容从年轻人脸上褪去了一些，图拉扬望着阿尔萨斯，露出想说点什么的神情，但他最后只是向他的直属长官行了一礼，就继续去指挥士兵们忙碌。
阿尔萨斯转身，洛萨正盯着他看，锐利的蓝色眼睛闪烁着。
“我想他一定很羡慕你——你看上去和梅尔拉斯差不多年纪，却像是他的长辈。”联盟的总指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好笑地说。
“战争总是能令人快速成长。”阿尔萨斯凝视着他，安度因•洛萨似乎只是感到有趣而不是怀疑，骑士的脸上最终浮现出一丝带着莫名讽刺意味的笑容，“如果有可能，我宁肯看不到这些。”
“我很抱歉。”洛萨转开话题，他看向还未清理完毕的战场，“我需要听听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这是一个命令式的句子，语意模糊，但阿尔萨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时间不多了，阁下，接下来我们得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他们并不想现在与我们交战，但是将来的战斗不可避免——我猜想他们以后会有更有效的攻击方法。”
“这只是一次试探，至少这场战斗让我们的人看到他们是可以抵挡部落的，这很重要。”洛萨直视着他，阿尔萨斯看见了这位强大的战士眼睛里坚定冷酷的神色。在第二次兽人战争的时候他还年幼，但是乌瑟尔却全程参与了那场战争。部落的力量确实强大，阿尔萨斯在这个时候完全能够理解洛萨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想法。
“这场战争并不仅仅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利益，您没有必要产生过多顾虑。”
“不仅仅是人类的利益。”
“至少是艾泽拉斯上的大多数，我们需要联合他们，将军。”骑士的嘴角微微挑动了一下，他第一次在联盟的总指挥面前采用了这个敬称，透着罕见的诚恳，语气平静且冷峻，“我需要能够保证洛丹伦不会有无法承受的牺牲。”
“我以我的荣誉起誓。”洛萨郑重地说道，他的身影在战场残余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比平时还要高大，“为了洛丹伦。”
骑兵们毫不停歇地在原野中行军。
自中午开始有细密冰凉的雨水落下，直直的打在脸上，冰冷的雨丝不断汇集成水流从骑士的铠甲上滴落。但是骑兵队伍的速度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所有人都显露出坚定的意志。对于将领来说，做到这一点比仅仅是带领一支队伍困难得多。
阿尔萨斯向着加文拉德点头示意——在希尔斯布莱德地区的战役结束后洛萨就把他的副官还给了他——催动马匹加快了速度。
希尔瓦娜斯骑乘的那匹灰色的战马和前哨一起奔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她披着一件灰绿色的斗篷，背影挺拔，在全部装备着联盟制式盔甲和蓝色制式斗篷的骑士队伍中很好辨认，她听见马蹄声，但仅仅是回头看了骑士一眼，就继续闷着头赶路。
阿尔萨斯将马速保持和她一致。
希尔瓦娜斯语气沉闷：“我的族人可能正在遭遇危险，而我却在这里，千里之外！”她的脸上显露出浓重的不甘，“我将一半的角鹰给了奥莉蕾亚，可是这样的天气他们根本不能看到什么！我警告了他们，但是没有用！”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尽快赶到辛特兰地区，如果能够及时得到兽人的消息，洛萨或许会同意直接援助奎尔萨拉斯。”阿尔萨斯用隔着皮质手套的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冷静点，希尔瓦娜斯，我们的速度已经不可能再快了，否则骑兵将无法保持战斗力，我们的增援将毫无意义。”
“奎尔萨拉斯只需要那个消息！我们不需要他们战斗！”希尔瓦娜斯咬着牙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她看到阿尔萨斯海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含有的震慑力量即使隔着雨水也仿佛能感受到，她有点沮丧。
“你可以用角鹰办到那个。”可惜看不到证据，奎尔萨拉斯根本不会相信，“你需要冷静，希尔瓦娜斯。”
“抱歉，你不必理会我。”希尔瓦娜斯把头撇向另一个方向，轻声嘟哝，为着对人类骑兵不经意表现出来的高傲，雨水虽然让骑士的外形显得狼狈，但没有减少他的力量，这种认知让她的负面情绪更加难以压抑。
阿尔萨斯再次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他勒了勒缰绳，让坐骑略微减速，等加文拉德赶到这儿。圣骑士向自己的长官递过来一个带着同情意味的眼神。“游侠将军情绪很不稳定，她失去了自己的坐骑。”一个跟在他们身边的精灵游侠向人类将军解释。
阿尔萨斯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斗篷的兜帽下，那种不自然的呆滞再次从他眼睛里显露出来。
[乌瑟尔？]他在意识中呼唤——战役开始以后乌瑟尔很少和他交流，就和他目前习惯使用双手剑而且不再配备盾牌一样，他和曾经的导师在用兵的习惯和风格上已经迥异，乌瑟尔不希望学生过多受到自己的干扰——现在乌瑟尔的沉默显然又是另一回事。
但是他现在必须就一些事情和乌瑟尔进行沟通，他再次肯定地呼唤。[乌瑟尔！]
阿尔萨斯有一会儿以为他的导师不会很快回应他，但是这一次他立刻听见了意识中传来的声音。[你不该这样对待那个精灵。]乌瑟尔对他说。
阿尔萨斯直觉这一刻自己的表情会有些扭曲，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乌瑟尔明显的偏向而窃喜还是为导师在一开始就责备自己而郁闷，他生了一小会儿闷气。
[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对吗？]他最终说道，对这件事情始终心存疑虑，在弄明白之前他无法完全信任希尔瓦娜斯。阿尔萨斯的思绪在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在洛丹伦王宫图书馆的下午，仿佛敲击在心脏上的、熟悉的声音和憎恨。
家园正在遭受威胁但自己却几乎毫无办法，他能够理解希尔瓦娜斯，就像希尔瓦娜斯同样默认了在这件事情上精灵需要一些牺牲。阿尔萨斯幻想过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但是希尔瓦娜斯知道了，并且乐于时时提醒他。
乌瑟尔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长久。
阿尔萨斯忽然感受到一阵愤怒，他知道那个精灵遭受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那个的——她进入过那个黑暗之境，看到了他，他甚至不知道让她看到了什么不堪的情景——他回忆着希尔瓦娜斯眼睛里那种熟悉的、属于亡灵的憎恨，精灵游侠不会有这样的憎恨，他可以肯定。
阿尔萨斯沉默下来，他能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王国的利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