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规画的圆》wake2sleep

30、（三十）

　　（三十）（合篇）
　　飞鸟雪在学校里和手冢国光同班且同桌，放学后还要一起去参加网球社的训练活动，这样两个距离很近的人始终自动维持着不近的距离，课间除了学习不会讨论其他问题，中午各自和班里其他同学一起去吃午餐，下午训练的时候除了网球也不会讨论其他问题，训练结束后各自回家，虽然并不是不顺路。
　　两人之间的“保持距离”在旁人眼里看不出有什么刻意而为的成分，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只因为他们都是懂得把握分寸懂得自制的人，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会轻易放任其产生，即使不自觉地产生了也不会轻易流露出来。
　　也正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距离，所以在约定比赛的前一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当飞鸟雪提出说“一起回家吧”，这个时候，手冢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意外。
　　原本和手冢同行的不二自动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心思细腻的不二可以感觉得到，飞鸟雪不顾“非二人”场合向手冢提出那样的要求，说明她有想要对手冢说的话，而且必须在他们比赛之前说。
　　在不二看来，距离很近的两个人维持不近的距离，本身，就是绝对的刻意，只不过，理智的人往往会将感情的自制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恐怕算不上是种煎熬，他们永远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手冢严谨执著的性格不二一直都是欣赏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他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一直以来对于他所熟悉的手冢总觉得似乎就应该是那样的。
　　飞鸟雪的出现就好像在手冢的身边摆上了一个和他性格相近的翻版，但是女人和男人毕竟还是很不同的吧，不是从医学角度来说，两性的大脑结构是不同的么，要一个女人用和男人同等的理智盖过与生俱来的感性并且形成性格和原则，这个过程，不二相信，手冢在飞鸟雪的身上看见了，未曾忽略。呵，所以在手冢的心里，是加倍地在欣赏着她吧……^^
　　只是，那样的两个人，谁又能够融化得了谁？……

　　“和国光，似乎从来都没有特地为了一起回去而一起回去过呢”，飞鸟雪一开口便意识到这样的开场白有些拙劣，其实，只是想和他说一句话而已，就一句。
　　“啊，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手冢注意到了飞鸟雪神情中的不安，索性直接了当地问。
　　“呃……嗯……”，飞鸟雪犹豫了下，“国光，我们来打个赌吧”，抬起头，轻松的笑意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沉甸甸。
　　手冢愣下一下，“好”，只一个字表示应允。
　　“明天的比赛，如果我输给了国光，那么……”飞鸟雪顿了顿，她的犹豫在于，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将自己的决意告诉这个离得如此近的男人，“那么，我就不再干涉冰对她今后的人生作怎样的选择……回法国，专心继承飞鸟家的家业。”
　　心中的“咯噔”一下，短促而清晰，“拿出你的实力来吧，我想看到的，只是你的实力，在网球场上”，手冢明白，她真正想要对他说的，是最后半句。
　　“嗯！我会的，呵。”
　　两人继续朝前走，途经那个街边公园的时候，谁也没有驻足停留。

　　看见飞鸟冰这两天无精打采的样子，迹部心里说不出的懊恼，是他亲手把飞鸟冰逼到了绝境，在还没有和他比赛之前，就已经几乎将她击溃了。
　　迹部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让飞鸟冰清楚地认识到在网球场上的她独自一人时有多么的无力，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在精神上给与她打击吗？也许真的是他没有把握好分寸？
　　哼，说是说为了明天的比赛，可是迹部觉得他几乎要熬不到明天了，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将紧紧拥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呵，如果会乖乖待在他的怀里接受他的抚慰，那样的话，她就不是飞鸟冰了，迹部暗暗自嘲。
　　下午放学后飞鸟冰没有和迹部一起走，一个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迹部只好待在家里等她回来，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任凭等待的煎熬慢慢磨着自己。
　　晚上飞鸟冰回来后，进门只向迹部只说了声在外面吃过晚饭了便径直上楼去，叫迹部忍无可忍。
　　飞鸟冰进屋后刚要关门，却被人用力抵住，是迹部。
　　“明天不是要比赛么，我想早点休息了。”
　　迹部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飞鸟冰连同他争的劲头都没有，松开门把手，看着迹部，一副随你怎样的神态，和迹部咄咄逼人的目光僵持着。
　　迹部皱了皱眉，她的模样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刚到这里时的样子，“事先声明，明天的比赛，并不是输赢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输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我一无所有，谈不上什么代价，”他又开始了，这个大少爷，飞鸟冰不自觉地又开始排斥迹部凡事都要遵从他的游戏规则的专制态度，算了，他向来如此，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那也不一定啊，哼哼，听好了，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要乖乖做本大爷的新娘！”
　　“凭什么？”
　　“凭什么？哼，就凭你一无所有，你现在所拥有的也就只有你自己了不是吗？！还有就凭，赢的一定是本大爷！”迹部说完，转身离开，顺手替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让飞鸟冰觉得有些耳鸣，脑袋里乱哄哄的，这几天来总是这样，一头栽倒在床上，思绪混乱得反而成了一片空白，这该死的网球！

　　第二天下午，手冢和飞鸟雪几乎同时各自到达了约定的比赛地点。
　　“进去吧。”
　　“嗯。”
　　走进球场，飞鸟雪理所当然地作了准备运动，拿了球拍，随时准备开始。
　　“等一会儿再开始。”
　　“等一会儿？”飞鸟雪不明白，“还是说，国光请了其他队员们一起来看？”
　　“不是……”
　　（吱呀~~~~~）正说着，球场的铁丝网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冰帝的迹部景吾，还有……冰？！飞鸟雪看见飞鸟冰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手冢，手冢一言不发。
　　“姐……”脱口而出的“姐姐”两个字被飞鸟冰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转头质问道，“迹部！这是怎么回事？”
　　“比赛而已，双打比赛。”

　　网球场外围的大门外，青学和冰帝的其他正选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为的是想看看部长和经理的比赛，一路上都在抱怨为什么比赛非要挑这种地方，而不是在自己的学校？来到这里看见对方球员，不禁面面相觑，一口同声发出疑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再一口同声回答“当然是来看我们部长和经理的比赛啊！”所有人顿时摸不着头脑，难道刚好都挑了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不会这么巧吧？
　　大家疑惑着往里走没几步，却冒出两个人挡着在众人面前的，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和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
　　“不二，你怎么在这里？手冢和小雪的比赛开始了吗？”
　　“侑士，你怎么在这里？迹部和小冰的比赛开始了吗？”
　　同时开口的菊丸和岳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和对方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不二和忍足二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解释道，
　　“大家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想手冢他应该是不想让我们任何人看到才特地没有把比赛安排在自己学校进行的。”
　　“呵，是啊，迹部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可向来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更何况还和他的女人有关。”
　　众人顿时说不出的寒意，一个说起话来悠悠的，一个以腹黑著称，想不到双天才配合起来会有这种威力，被两人这么一“劝说”，大家只好止步于此，干巴巴地作些胡乱猜测，想破头也想不出里面的比赛情景将会是怎样的。
　　当然，不二和忍足刚才在来到这里看到对方的时候立刻就猜出了个大概。

　　“哦~~原来是和他们打，哼，早知道这样，迹部，你就应该和我多练练配合不是么？”飞鸟冰说着，走到和飞鸟雪、手冢相对的网的另一边，“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心里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迹部昨晚说的话，他说他一定会赢，呵，原来是我想多了。
　　没想到迹部却走到手冢的身边，伸手搁在手冢的肩膀上，“你会不会拖后腿都不关本大爷的事！”
　　站在对面的飞鸟冰顿时楞在那里，他该不会是想……
　　“国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我们三个对她一个？啊嗯？”迹部说着，朝飞鸟冰大声说道，“不是说过要你和我打一场吗？双打！这样不能算是违约吧？”
　　“迹部！”
　　“怎么？如果想弃权认输的话也可以！不要忘了昨晚的那些话，本大爷向来说到做到！”
　　飞鸟冰无以争辩，倒不单单是受了要挟，而是……刚才一进来首先跃入眼帘的便是手握球拍的飞鸟雪，她的姐姐……
　　飞鸟雪看着保持沉默的手冢朝自己微微点头，于是轻轻舒了口气，定了定神，走到网的那边，站到飞鸟冰身边，伸出右手，“请对关照。”
　　低着头的飞鸟冰看见伸过来的手，渐渐舒展了眉毛，把手伸给那个人，一脸赌气的别扭。
　　握手的那一刹那，翅膀变成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