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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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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阵子筹备着怎么逃出去,门口有侍卫,我总不能横冲直撞地大吼一声“本小姐要出去!”吧?太招摇了,别等着没出去就先焉在侍卫手下了。
我一个人趴在床上苦思冥想着,时间越来越紧了,难度也会越来越大,我想着该如何是好。灵机一动,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收买。此方法行动容易,可是,风险极大,收买谁呢?若是问错了人,我可就别想出去了。
找个缺钱的小厮吧。心中一定,便在府中转悠着。
秀依看我不正常,问:“小姐,你这阵子是怎么了?”
我急忙掩饰,装淡定的样子:“没有啊,我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她,想从她嘴里套些什么出来:“唉!秀依,你说,我们家...不是,我们府中...的小厮,是不是都挺可怜的?”
“是啊....却也好过公公。特别是那个以中,家里很困难,本想进宫当公公的,家里人死活不准。这也不奇怪,他家里就他这么一根香火,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当公公的。只好靠着每月那么一点点的月钱过日子,家里还有那么几口子...唉...”秀依说着伤感起来。
我也不禁叹道:“投胎是个技术活。”心中决定了,就收买这个叫以中的小伙子。
“秀依,明日我们出去骑马如何?进了宫就差不多与马无缘了,攒着点记忆也是不错的。”我问道。
“那我们去跟老爷说吧。”秀依点点头。
我观察以中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这家伙,不是望着天空发呆,就是拿跟树枝在地上乱画,没一点心思在岗位上。手心已经冒着汗了,心想,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豁出去。
我迈着大步向他走去...心中高歌着:说走咱就走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嘿...这家伙,我已走到他旁边,他还没发现我,出什么神呢这是?我猛地一拍他的肩。他吓得跳起来,一见是我,惊魂未定变趴在地上请罪:“小姐,小姐...小姐奴才知错,请小姐宽恕奴才...可好...可好?”
我无语。见我不语,他又道:“小姐!!!小姐!!!请不要将我赶出府中!!不要!!!”
呀哈,这独角戏真精彩。我蹲下身子,无奈地看着他:“唉!你是叫以中嘛?”
他仍是低着头答我:“是,奴才确叫以中,梁以中。”
“嗯....”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在他眼前晃悠,“以中啊....听说你家里甚是困难。”他眼睛瞄着银票,又不敢大胆看着,点点头。我又道,“以中啊...你想要这银票不?”他仍点点头。我带些笑意,成功已离我不不远了...哈哈哈...语气淡定道,“以中啊...那你可否帮我做件事情呢?”他终于愿意抬头看我了:“小姐,请吩咐,以中绝对在所不辞。”
我在心中仰天大笑三声,脸上却淡定地很:“嗯...完全不是难事。你跟我来吧!”
我领着他走到我房门前:“你站着,等会。”我进房拿出了包袱,出门给他。
我道:“你家在哪?”
他疑惑地回答我说:“城西,南街,京励酒楼附近。”
我点点头,将银票给他,告诉他:“你今晚将包袱拿到你家。不可打开,不然,我就让阿玛杀了你。明日午时我去取。听得懂?”
恐吓是最有用的办法,我包袱里这么多钱,他又不知我干甚,拿了我就血本无归了,只好吓他一下。我正色道:“明日我若拿到包袱,东西没丢,没少,我再给你一张银票。这事,保密知道么?连秀依都不能知道。”
他赶忙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银票,生怕我一后悔就拿回去。
在出府之前,我一直有着心惊胆跳的感觉,生怕一经发现我会收到可怕的惩罚,连秀依也是能不见便不见。
终于挨到了正午,我牵着马走在前面,秀依走在我后面,俩人不声不响地走着,气氛一时沉闷。我手一挥,道:“秀依!”
“在,”秀依答。我指着那边的风筝摊子道,“你去给我买个风筝吧,我在这里看看这些小玩意。”我装作无意地看看旁边摊子上的饰品,“等会我们一起去放风筝。”
秀依点了点头,提步向风筝摊走去。我便抓紧时机,翻身上马,这会人不多,骑在街道上倒也没什么阻碍,我不敢回头看秀依,只好一路疾驰而去。
一直待我感觉骑了很远,才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回头看看,没有人追上来,舒了一口气,秀依这会怕是四处寻我。我轻叹一口气,向城西南街走去。
心中祷念着父亲大人知道我出逃的时候迟一点,找我的时候,那些人眼睛瞎一点儿。
在我的担心受怕中,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城西南街,远远望去“京励酒楼”四字高挂在大楼前,分外醒目。我牵着马缓缓过去,便见梁以中在酒楼不远处侯着我,一脸的着急,带些不耐烦,怀里紧紧抱着我的包袱。我释然一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把放在袖中的银票拿出来,给他。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谢谢小姐。”
我笑道:“不打紧。你呢,就好生生活吧,若是我阿玛问到你,你说不知就是了。”
他点点头,离去。
我背着包袱走到一间成衣店里,买了几件平民穿的衣服,看样式,半旗装半汉服的。到一家店里打尖,便暂时住了下来。我从府中带了几张面额大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几套衣服,还有几件贵重首饰。其实我也不好意思拿人家的,但出逃总是要带钱的,不可能两手空空就出府吧?
天气越来越热,现已过了七月,连风吹在脸上都是有种粘腻的感觉,觉得衣饰繁重厚热,心情跟着烦躁起来。入宫的时候已过了,我在城里也待了这么长时间,整日躲躲闪闪的,就为了听消息:父亲开始只是派小队人马找我,不过到了后来也就没了动静,好像我没有出走一般。紫禁城里也没有传出董鄂小姐出逃不入宫的消息。看来在古代我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钱还剩不少,我现在愁苦着是浪迹天涯还是滞留京中,做个杂活过日子,研究怎么穿越回现代。
这天,我牵着马在街上走着,其实脑子已经在无意间出神。忽然有人猛地给我一个栗暴,让我吓了一下,抚着心口,怒骂他。
“果真是你。珺惜,你不该是在宫中的么?”是十爷,他在街上乱晃,看见我了。
我闷声道:“别告诉我阿玛好么?其他人也不要。”
十爷一愣,他趁我出身,又赏我一个栗暴:“那我总不能把你扔在街上乱晃吧?万一遇上登徒子怎么办?”
我瘪着嘴,不说话。
十爷以为我不说话便是默认了:“看你穿的。。”他打量了我一番:“咦,不戴旗头不穿旗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你穿汉服倒是挺好看的。”
“要是我不在街上乱晃,能去哪啊?”我问他。
“去八哥那吧。先去他府上歇几日再说。”他道,“八哥不会告诉你阿玛的,他为人极好。”
我看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只好点点头。他说的不错,在街上晃,住酒楼不是一见好事,钱总是要花光的,运气也会磨完的,不如先找个靠山,靠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