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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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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一月,北京漫天飘着雪,凉凉的冷风吹着。我紧紧捂着身上的羽绒服,忍着刺骨般地冷,贪婪地俯视看着雪中的北京。
“你滚不滚?”我悲戚地朝离我不远的王景大吼。
王景,本人现任男友,恋爱八年,准备一周后大婚,出轨闺蜜。
他就这么挑着眉看着我,似乎是不相信我会从这,十一层高度的大楼上跳下去,我用冰冷没有温度的手拭了脸上的泪水,最初见面,他也是这么看着我。
可笑,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几分怨恨、几分失望化成一个妩媚的笑。
他倒是呆了。
“你猜,我做了鬼,会不会放过你?”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猜?”
我感觉奥巴马演讲时都不会这么激动。
“带着你的贱人,滚出我的世界,去寻找你们不要脸的幸福去吧!”我京剧变脸似的,脸上的表情甚是狰狞,抓下头上的针织帽子朝他扔过去。
“于轻蓝,你能不能冷静一下?”现在他才褪去玩世不恭的摸样,褪去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那么一丝丝的哀求与恐惧。
我不由自主地向他缓缓移动脚步,看着他脸上丝丝的欣喜、哀求、恐惧,他还是在乎我的是吧?都八年了,闺蜜怎么可能完全腐蚀掉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我再好好努力一把,他还是会回心转意的。
楼道口出现了闺蜜的身影,她大口大口喘这气儿。
心一惊,脚一滑,我变成了失足少女。
强大的气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若有若无,像一根居无定所的蒲公英,飘飘忽忽,终于明白鸟儿为什么这么眷恋天空了。这一刻,我居然没有恐惧。
>>第一章
康熙四十六年二月。
我来这,已经一个月了。
落在了童鄂府邸,是童鄂府戴旗头,穿旗鞋的大小姐童鄂珺惜,专业点说,就是魂穿。我郁闷了好久,这个鞋比高跟鞋还要难驾驭,旗头又沉又重,恨不得扯下来。
听丫鬟们说,父亲是有名的都统,整个家世都是那么...显赫吧。可是这个父亲对我是那般的不冷不热,严格要求我做任何事。拜托了,我一个彻彻底底的现代人,怎么做古代人啊。幸好在现代时,极好马,祖上也是养马为生,我的马术算不得太差,不然可怎么向这儿的父亲交代我不会骑马.
母亲是正室,一个月前去世了,这也成了我“失忆”的借口,童鄂小姐太过悲伤,昏迷了整整七天。我看到这剧情,我就想吐槽,大骂一声——我去!
这天气是微微凉的,正适合骑马,在这府里我也闷够了,好不容易让丫鬟替我哀求地出去骑马逛逛,父亲深深地盯了我半响,准了我。
那对狗男女,正亲密呢吧?我心里的火团蹭蹭得燃烧得正烈。鞭子一挥,马儿一声嘶鸣,在辽阔的瘠地上奔跑起来,“呸!”我把本想献给那对狗男女的火气,喷在了马儿身上。
我自己骑了半天,累得直不起腰来。
“姑娘,什么事怎么火气?”身后也有马在走动,我带着怒气转头一看,是一个猥琐的男人,穿得倒是很华丽。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心想正好,是他自个撞枪口上的,嘴一撇,不屑道:“原来是一个登徒子!”
男人不但不生气,眼中带淫,骑着马向我缓缓踏过来:“姑娘,我可是有让你不生气的办法,要不要试试?可舒服了呢。”
“旦奇,你可真是大胆,童鄂家的小姐,你也敢调戏。”又有一人骑马过来,那眼神,我恍若回到了现代,不错,王景就是这么看着我的,我就是因为他摄魂的笑意而爱上他不知所以的。没想到,我到了古代,还是好他这一口的。
我拉回自己悲伤的思绪,马鞭一挥,驰马归去。
我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在王景身上,从初中见面的那一刻起,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一直到大学毕业,却不知自己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或许他出轨不只是闺蜜的那一次,我不是笨蛋,我再瞎也感觉地到他若即若离的爱意。
再过三天就是我灵魂二十三岁,身体十四岁的生辰了,是童鄂珺惜的生辰,因为本人上学期间净谈恋爱了,不懂算日子,就把过现代生日日期的想法作罢了。
父亲也没给我准备宴会啊什么的,只是让我自个操办,自个办成什么样,就过什么样。我心里也不是很在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呗,白天出去玩玩,骑骑马,逛逛古代北京城,晚上随意搭个戏台唱出霸王别姬,洗洗睡得了。
在府中无聊地不知不觉地就到了珺惜的生辰,连我都惊了一跳,差点没大叫“哈?我的生辰?”
一早就被自小服侍珺惜的丫鬟秀依拉起来梳洗,说这是童鄂家的老规矩,先给父母叩安,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什么吧唧吧唧一大堆。
我就只好恭恭敬敬地给坐在正堂的父亲叩头。
四周的安静让我起了鸡皮疙瘩,第一次穿着旗鞋,戴着旗头磕头,唉...平日穿戴已经够烦闷不便的了,还要带着它们磕头,遭罪唷!
“嗯,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入宫了。你要好生注意。”他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屋内极静,好似他的话回荡在这个屋子里。
神马?入宫?爹啊,你不是给我开玩笑呐吧?
我的面部表情从震惊到哀怨,从哀怨到无奈,甚是丰富矣...
以至于父亲大人离开了正堂都不知道。
秀依见我半日不起,过来扶我起来:“小姐,你怎么了?”
我半愤怒半疑问地问她:“神马肿么了?我倒要问你肿么了?我肿么回要入宫?服侍那些脑残?”
秀依被吓到了,半响才回答我的问题:“肿么,了?额,小姐,本来老爷要将你嫁给四阿哥的,你却说他过于冰霜,又不愿做侧福晋,还以死相逼。老爷,这才让你进宫选秀的。”
雍...雍...雍正?童鄂珺惜小姐,您这不是给我扔板砖呢么?这个破摊子我可怎么收拾哎哟喂!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给您回绝了!!!大姐,回绝就回绝了呗,您老还让我穿过来!你说你不是存心的我还不信呢。唉。。。这么一来,雍正大哥该记恨我不给他面子了。我哭丧着脸,抓住秀依的袖子,“现在,可不可以反悔啊?”
秀依嫣然一笑:“小姐,您开玩笑呢吧?”
这会儿天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凉了,风吹来都带着那么点儿花香。
我心里郁闷得要死,耶稣!天帝!亲耐的!你让我穿回去好不好?好不好?
“只剩十天了,十天那亲娘!”我仰天大叫着。
“小姐!额,八爷吉祥,九爷吉祥。”身后传来秀依急急地叫声。
我转身,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请安:“八爷吉祥,九爷吉祥。”
“起来吧,你是童鄂都统的女儿?叫,叫,珺惜?”很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易亲近。
我微微抬起低着的头,八爷不是绝帅,而是绝对迷人,身材颀长,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易亲近的气息,而身旁的九爷,九爷?天哪,九爷。。。这是那日我骑马遇见的好的那口!
我微微皱着眉,诧异地看着九爷:“九爷?登徒浪子他老大?”
九爷爽朗的笑声蔓延在整个府邸,而八爷诧异地看着我们。
“切。。。”我不屑又不满地哼了一声,恨不得狠狠鄙视一通这个九爷,可是又只能把怒气吞进肚子里。
“童鄂小姐,你可以释放一下。”九爷的声音响起,沙沙的,带着点磁性,像极了王景。
我顿愕了一瞬,抬起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赶忙低下头。
“有趣。”八爷惊异半响,笑起来。
“二位爷,臣终于找到你了,寒舍简陋,让二位爷笑话了,”父亲的声音传来,“咱们大堂谈?”
“好。”八爷应声,三人起步离去。
我正欲抬起头,做一回小人——狠狠白几眼九爷,不料,他用手狠狠叩了我一下。
我揉着被打的地方,仰头问天,为毛线啊为毛线?俩兄弟差别怎么这么大呢?若是不知他们是谁,站一块,打死我都不信他们之间有半毛钱关系。哼,我朝着他远去的背影,空挥了几拳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