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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已经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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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天亮了吗?
我还不想起来,浑身不对劲。
忽然想到,今天应该不太一样。转身看到床边,竟没有人。
难道只是梦?
是梦我也很累,不想起来。
忽然就听到开门声。看来不是梦,而是他走了。
油然而生的不是失落,是难过。
心里飘出一句话“床上的我爱你,能信吗?”
我走出房间,竟看到他在换衣服。我顾不上羞涩,直接好奇他的衣服哪来的。
“丁管家刚送来的。”
“哦。”他什么时候通知丁管家的呢?
“你今天请假休息吧。”听起来很体贴。
“不要。”我马上反对。
他走到我面前看我:“不累吗?”
“累,很累。不过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请一天假。”老板做派来了。
“那你也请假。”我喜欢公平。
“你确定希望我请假?”一手揽住我,并欺上来。
“我说说而已,不必当真。”
看着他脸越来越近,我逃进卫生间。
“在家等我。”我真迷恋这种语气。
躺回床上,我却睡不着。
想起好久都没跟悦莹聊天了,便打给她。
她竟然一反常态地都没有对我大呼小叫,很不对劲。
我问她,她爱答不理的。
于是我上了msn,看到她的签名:“凭什么我就不能捡别人剩下的!”
我开始浮想连篇。
难道,林昊跟悦莹,即将开始苦苦纠缠?
我不乐见此,却也无能为力。一如当年的悦莹。
小瑛跳了出来:“你怎么了,不舒服?”
“恩恩”
“你的运气真不好!!”
“怎么了?不会是领导又发威了吧?”
“不是,你没看到。今天老板心情超好,对每个人都微笑问好。包括我呢!”
“呃……估计见到我也不会对我笑。”
“别这么自卑嘛,你说他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我怎么知道!!”
当然是,逞了□□呗,还好几遍!
我能告诉小瑛不,禽兽?
“估计是他在恋爱了吧??伤心ing”
真有慧根的小瑛,我发过去一个“安慰”的表情。
不再闲聊。
林昊也在线,“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德国啊?”
“暂时没计划。”
“你在哪?”
“北京。”
“我还能继续问吗?”
“最好不要。我会联系你的。”他婉转地拒绝了我的发问。
关了所有的窗口,开始听音乐。打扫房间。
禽兽下午就回来了,不用扣全勤奖。真爽!
他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擦卫生间。
禽兽就是禽兽。
洗过手,就没放过我,七早八早洗什么澡。
可惜了我刚擦过的地板,我心里抱怨。
“专心点。”他看穿我的开小差。
“恩”
“叫我。”
“我”禽兽生气了。
他恶狠狠地狂乱,我招架不住,开始求饶。
“说你爱我!”
“我爱你!”这句话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出口。
也许在心里,早已呐喊过千遍万遍。
他有瞬间的停顿,也回应“我爱你”。
我爱你。真美!
真希望爱情在这里定格,永远。
这日子真甜蜜,
不再纠结,他爱不爱我,怨不怨我。
我现在是彻头彻尾的赌徒,只贪燃烧,不顾输赢。
大老板就这样地住进了我这小小的窝。每天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当然,我老规矩地小心小心再小心。
对此,大老板很不屑。
我才不想被大家品头论足,再来个“配不上某人“的结论呢!
百忙之中,我还是要抽空应酬小瑛的。
“老板最近春光满面的,你发现了没?”
有吗有吗有吗?我没觉得啊,还不就是那张扑克脸!
心里很甜蜜的说。
我似乎看到春天,正迎面走来。我的人生,也春暖花开。
这日子啊,过得出幸福的味道。
你们有吗?
有时候的周末,我们会一起窝在家里。
是的,真像家。
一起讨论他的新房子的设计。
我玩儿的小温吞情调,他不置可否。
应该说他基本不怎么否定,偶尔建议。
听不听随我。
但我全都接受了。
毕竟他的房子是他住。
但在心底,我是按照我的喜好设计的。
也许,我说也许。
我也会住。
最重要的是,我想在他的家留下我的印记。
深深地留下。
周末我在家,老板外出有事情。
又想起悦莹,便上了msn
这次悦莹心情好了些,“你跟禽兽怎么样?”
你想问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什么怎么样?”我反问她。
“现在在一起吗?”
“他去有事了,我今天休息。”
“你们同居了?”都几辈子的事儿了,你真不关心我。
这个问题真直白!但我没计较,关键是计较不过来。
“……”
“你后悔吗?”我知道她在心疼我的苦楚。
后悔什么?我想我没有。但该怎么说呢?
“是命的话,能后悔吗?”我忽然心生感慨。
如果爱上他注定会悲剧收场,我会果断抽身吗?
不会,我想。
他暴戾的时候,我便已沉沦。
现在如此温柔,我更已深堕。
我爱他,很。我想。
他呢?能爱我吗?能放下仇恨的包袱吗?
“你说,床上说的我爱你,能信吗?”我问悦莹。
他说的“我爱你”我能信吗?
“床上的我爱你,也是我爱你。不过有效期只有……(分钟)。”
悦莹就是悦莹。这种话出自她口,我毫不意外。
禽兽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好的光阴,他应该不会浪费在旖旎春光上吧?然而,我又错了。现在我的家白天也经常窗帘紧闭,春光无限。
白天的他,更加招惹不起。稍有不从或走神,绝对NG。直到你彻底虚脱。
傍晚我醒来,看到他坐在我的电脑前。
忽然想到,悦莹的msn没有关。我很紧张,真怕迎来一场暴风骤雨。
“醒了?”他轻柔地问我,我很意外。
“饿了吧,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好的。”我希望他没有看到什么,最重要是不要误会什么。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也许他已经懂我,不再猜疑。
我愿意这样相信。
一切照旧。
上班下班,还有他的温柔。
但,我还是感觉到一些变化。
他不再要求我说爱他,更绝口不提爱。
多数时候,他不再暴怒,也不再凶猛。
温柔体贴,但却有些疏远。
很偶尔,在爱我到迷糊的时候,我会恍惚听到他隐忍地从齿缝间迸出的“我爱你”,低沉得甚至痛苦。我会幻想他就是爱我!
而有一次,当我轻轻说出“我爱你”的时候,他竟抱着我不动,只用力地咬住我的肩头,很痛、很久。
虽然,我们还在一起。
但我知道,我们都在改变,悄悄地。
我开始患得患失。
最近,小瑛总喜欢对着我研究。“又怎么了?”
“你恋爱了吗?”
“什么恋爱?”
“你最近会偷偷地笑,还会偷偷地皱眉。”
有吗?她的眼睛真毒。
“吵架了?”
“什么吵架了?”
“我怎么总感觉你开心得那么勉强呢?”
有吗?我不想理清,我还在恋爱吗?也不想研究,我开不开心。难道是我们已经过了蜜恋期?真短!还是我的运气太差?
我想起了慕咏飞的话。我们欠了她的,注定好不了。
现在跟他的关系,就像是跟命运的一场争战。
这场争战,有输没赢。注定了的,我想。
不过,我还是固执的相信,时间越长我输得就越少。
晚上,梦里经常飘荡慕咏飞的那句类似诅咒的话。
“不,我不欠你什么。我没有!”我嘶声力竭地喊出来,人也醒了。
我看到他紧盯着我。“你不欠谁?”
我感觉他的试探、猜疑。他误会了,是吗?
告诉他是慕咏飞,他会信吗,他愿意相信吗?
“慕咏飞。”
“我该……”
“不,别问你该相信我吗!”我不想再听。
我知道,这是死结。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他整夜抽烟,我辗转失眠。
半梦半醒中,我感觉他走过来。
我睁开眼睛。
我们就这么对望着,没有说话。
我伸手抱住他,生怕他瞬间消失。
紧紧地。
我知道,这是幸福的倒数,也许是最后。
他没拒绝我。眼泪从我的眼睛留到脖子枕头一直滴到心头。
“绍谦,你别走!”我近似乞求地说。“我没骗你,真的没有。”
我怕再不解释我们的赌局会直接崩盘,很怕。
“我知道了。”
“不要走。”我更用力地抱紧他。
他并不回答,也没推开我。
我很慌张,也许我还有最后一个筹码。我开始笨拙地试图解开他的衣服,却被他按住。
原来,最后的筹码也只是自以为是。
我不再动,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泪如泉涌。等待着被宣判。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我不懂他,始终。
一个世纪那么长。苍白的世纪,是告别的时代吗?
然后,他重重地叹气,吻了下来,从轻柔到凶猛。
我像是又被注入了生命力般的,用力回应。这回应是我最后的挽留!
第一次,我主动。但也只是主动点燃,大火来袭,他带着我,一起燃烧。
我真希望我们就这样一起,灰飞烟灭。
他没有走,应该说是没有彻底地走。
但有的时候他只让老马送我,自己却不来。
我想他是要慢慢地抽离了,只是给我一个缓冲。
有时,他会很晚才回来。
我会在梦中被他惊醒。然后,惊喜地承受,甚至热情地回应。
他,没有温柔,更像是在发泄。我却不介意。
我们就像黑暗中的孤儿,彼此取暖。急迫、贪婪,直至燃烧殆尽。
而我,只有在这个时候,还能幻想他还爱我、还要我。
我并不喜欢这种消耗心力体力的事,但我喜欢用这件事来证明他的存在、体会他的真实、幻想他的爱。哪怕,只在床上。
我们的相处,多了很多的小心翼翼。
有时候,我们还会一起回家。他办公,我煮饭。他不再批评我的菜不可口,也不怪我烫不好他的衬衫,只是默默地重烫。
我递上水杯,他会礼貌地谢谢。睡前会礼貌地道晚安。
他从不在彼此清醒的时候碰我,更不会在白天挂起窗帘。
而每次在半夜的燃烧过后,我都会看到烟灰缸里有一大堆的烟蒂。
他在挣扎什么,还是在误会什么?或是,他在犹豫什么?是犹豫着要离开了吗?
每天,我如履薄冰。
但即使这样,我也甘愿——继续煎熬。
他在的每晚,我会欣慰地想,今天,他还在。
不过,不知道还能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