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外史-贾琪传》墨龍

2、二 庶孙儿再回荣国府 美晴雯初见回门郎

　　夜晚，送殡归来。贾琪只身回往荣国府，不曾带得一奴一仆。前至荣府大厅，见贾赦，贾政，贾琏皆往宁府而去，凤姐也未从宁府归来。见贾母与夫人，兄弟，姊妹众人皆在，不免拜见再三。那荣府众人虽逢丧时，倒也不十分悲伤，今见贾琪归来，亦有多番欣喜之感。贾母中坐大堂之上，贾琪跪而叩拜。贾母悲喜交加，得多年未见之孙儿，不免连赞数声，令丫鬟鸳鸯扶起。贾琪虽是贾母之长子贾赦之妾所生，然因年幼时因宝玉多有顽掠之心，数经险急。贾琪为救宝玉，不惜数次受伤以护宝玉周全。加之贾府众子孙皆是书生意气，唯有贾琪一人习武带兵，亦多有祖上之风骨，且平日里宝玉也以三哥哥相称。贾府众人遂待贾琪较为深厚，自是与贾环等庶出不可同语。拜过贾母之后，便是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三人，贾琪一一拜见。除邢夫人不动声色外，其余众人皆是欢喜非常，多番夸耀。

　　拜过尊长，便是众嫂嫂与弟妹。因多年未曾与之相见，众姊妹与宝玉一同上前与贾琪说笑。顿时一番热闹景象。贾琪见人群中有女子二人站于一旁，不曾说得半句。又瞧她二人生的美艳非凡，且目光所视之处也与众人不同，竟是独落于宝玉身上。贾琪亦是心明意透之人，见了这般情景，心中略有所悟，遂于贾母问道：“老祖宗，这两位妹妹，生得好生秀丽。一者沉鱼落雁，一者闭月羞花。也不知是哪位本家亲戚的女儿，竟是这等佳人模样，如今我倒不知，岂非罪过。”贾母见贾琪问起，便将她二人揽在左右言道：“你自小出门在外，这本家亲戚本就无缘相见，不曾认识也是有的。我且与你说说。这是你薛姨妈的女儿，名唤宝钗。这是你林姑父的女儿，唤作黛玉。”贾琪听后不觉笑道：“原我家中已有宝玉弟弟，想来尚不足矣，今又添了这两位有宝含玉的妹妹，此番巧合，倒是百年难得，不知二位妹妹年芳多少，可有许配人家。”见贾琪只顾与宝钗，黛玉说话，那宝玉心中已有些许不快，便抢话说到：“三哥哥如今心里怕是只有两位妹妹，竟也不和我说话了。罢了，莫让二位姐姐妹妹羞怯，我且告知与你就是了。宝姐姐年芳十五，林妹妹年芳十二，皆尚未许配人家。”贾琪闻得亦笑道：“如此说来弟弟好生福运，若日后有她二人做伴，必是快活的很。倒让愚兄好生羡慕。”宝玉经这一说，不觉心中羞恼，高声说到：“想来三哥哥如今也已年过十七，这等年纪还未娶亲竟也不心急，这会子倒说得我心中这般酸楚，改日让老祖宗予你说门亲事。如有不中意的也是无妨，待过几年宝姐姐与林妹妹都出了阁，三哥哥娶一个就是了，如此倒也不厚了外人，又是亲上做亲，岂不大好。”见宝玉如此说话，贾琪心中方觉失言，急忙说道：“愚兄并无此意，弟弟休要妄言，两位妹妹皆是金枝玉叶，他日定能寻得上等姻缘。可不许你这般戏弄。”那薛姨妈闻他兄弟二人话中有些不快，遂连忙说道：“本就是自家亲戚，不碍事，哥休要记挂在心。”

　　众人三言两语说了半个时辰，好不自在。见天色已晚，贾母遂命人收拾上房卧，榻于贾琪就寝。宝玉因多年未曾再与贾琪同住，便拉上贾琪直往自家屋舍走去。那王夫人自是不愿答应，只因贾琪少有回府，贾母亦不忍回绝，便应了他二人去。

　　当晚贾琪随宝玉一道来至他房中。有宝玉屋内一干丫鬟早已将屋舍收拾干净。忽见贾琪与宝玉进入屋内，众丫鬟便忙着围上前来侍候。贾琪见宝玉之宽衣，铺被，点香等一应事物皆有女子帮着，且众丫鬟行事有礼有节，不曾有半点慌乱，想来必是府中长年训教而成。那贾琪自小在外习武，凡饮食，起居，就寝等事皆需身体力行，并无他人帮衬。便是之后从军多年，且有官职在身，然身边亦仅有东平王府一小厮服侍。既是如此，平日里各生活琐事也是自理者居多。不曾想那宝玉屋内竟有丫鬟八人，且多为豆蔻之年，生的模样也强于那农家小户之女。贾琪见此情形，心中不免顿生拘谨之感。

　　未过多时，宝玉已将寝衣换毕，却见贾琪在一旁多有约束，迟迟未完，便上前宽慰道：“想是三哥哥平日未曾有人照料，此番得丫头们服侍，些许拘谨也是有的，但且自在些就是了。”说罢转身对一丫鬟说道：“晴雯，今晚你只一人侍候三哥哥便可，他人莫要纠缠。”贾琪见这些丫鬟皆跟随宝玉数年之久。有袭人，秋纹，麝月，这些当日见过的，也有那未曾见过的，只那晴雯虽曾听贾母说起过，却从未得见，今日相见也属初次。贾琪来至晴雯身旁说道：“我十三岁离家时并不曾见得姑娘，想来原不是宝玉屋里的人。”那晴雯见贾琪一身将门之气，气宇轩昂，不似贾琏那番无用之公子身，心中不觉暗自敬佩，言道：“三爷果没说错，我原是老太太屋里的，刚进府时也曾见过三爷。自那日三爷离家后的第二年，老太太因宝二爷身边人手不够，便打发了我过这屋里来服侍二爷，如今算来也有三年多。三爷不曾记起也是有的。”贾琪道：“既是老祖宗屋里的人，想来必是难得之人才，若非如此，老祖宗岂可随意遣了过来。这宝玉房中的姑娘果是不同寻常。”晴雯听得贾琪这番夸耀，心中竟觉羞涩起来，又恐贾琪看出，只得低头服侍。贾琪见那晴雯虽是丫鬟，然穿着打扮倒也不似其他下人那般粗俗。更瞧那面容，眼角，双唇，虽不比黛玉，宝钗那般玲珑，倒也长了一副好相貌，同贾府那三个妹妹似也相差无多，遂免不了多看少许。

　　众人服侍完后，宝玉便邀贾琪同床而卧。贾琪因不知宝玉这些年素有乖张，不免心中难以自在。那贾琪虽忆得与宝玉二人年少之时也曾有这般顽闹，然此时已非当日光景，亦怕惹人闲言，便与宝玉劝道：“好不害臊，弟弟如今已过十三，愚兄也近弱冠之年，岂可同那儿时一般同卧一床。若是让叔父知道，定不饶得你我，愚兄倒是不怕板子，只是弟弟这身子金贵，怕是受不得几板子。”宝玉素来也听闻贾琪平日乃恪守礼节之人，想来此刻已是再不能同昔日那般待他。只因宝玉房中未曾替今日之事细作安排，如今无处与贾琪安睡，便一时不知所措。此时却见晴雯说道：“这屋里并无配房，便是当日秦相公前来，也与宝二爷共睡一处。老太太，太太也是不管。如今三爷既不愿与二爷同睡，若此时回去倒让他人笑我等怠慢三爷。若是三爷不嫌弃，便在袭人姐姐那将就一晚。待明日我等收拾了配间再与三爷安排。”见晴雯这般细心，宝玉便不再忧心此事。贾琪见晴雯如此心细，心中甚是喜欢，便有意说道：“既是如此，今晚便在晴雯姑娘那歇着，只是我这一身杀伐之气，怕污了姑娘卧榻，不知姑娘可否在意。”宝玉听此一说，心中暗自欢喜，随身附和道：“如此倒是晴雯的福气了。也罢，三哥哥今晚就在晴雯那歇着，待明日我回了太太。让人给三哥哥收拾新屋子就是了。你们且都下去睡吧。”贾琪见晴雯似不甚在意，便不再多言，只管入晴雯房中去。晴雯并二个丫鬟也跟着进屋收拾床铺，服侍贾琪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