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弄假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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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的军队最终在年关踏入了皇城，街道上面是夹道欢迎的人群。难得的冬日暖阳更加助长了这种热闹的气氛。沈文宇也随着军队一同回到了皇城，因为再怎么说他到底还是京官，要回到京城里面每日上朝。
他的马车远远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马车的帘子全都放了下来，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沈文宇面无表情的在里面翻着他离开时候提交上来的文书。
虽说历朝历代的朝官基本上都会结党营私，但是沈文宇却是个中例外。他最例外的地方大概就是除了皇帝，在京城的官员的几乎没有站在他这一边的。无论奸佞还是忠臣。
大概是因为他为官虽然正直但是生活作风却有些奢糜的缘故吧。
不少朝臣都看不惯他那种衣服要用什么布文房四宝要指定产地连吃的东西都巨细无遗的都要讲究的生活作风，纷纷上本参奏过。而曾经他平日行事有正直到让希望能拉他过来的贪官污吏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当初他一个人力排众异把前右督御史以受财枉法参了一本最终使得前右督御史被处绞刑家产全部查封。右督御史是朝中众多贪官的荫庇，所以当初沈文宇的本子还在脑子里的时候他就遭到了不明人士的利诱威胁。
朝中人也有不少向他示好的，但也都被他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当官要当到这份上实在是有些不知所谓了。不过因为皇帝非常信任他的缘故，是以朝中众人也都敢怒不敢言。
而此刻，沈文宇的手上拿着的却是一个拜帖。
那是一个名叫杜芝溟的天祥二年的进士，按说是他的后辈但是年纪却比他要长上许些。拜帖并不是按照官场上往来的正式格式写的，上面也只是说希望能够在诗词上有所交流所以希望在元月十五之后登门拜访云云。
这是第一次有朝官人以私人身份发来拜帖。沈文宇拿着拜帖又看了一遍，然后细心的收好，转头向马车外面的随从吩咐了几句。
庆国的胜利被朝堂上的大臣们极力的吹捧了一番。
而后自然就是庆功宴，宴会安排在了年初五。
觥筹交错之间却有了谁和谁的耳语缠绵。
赵安把玩着手中装满琼汁的琉璃杯，眼神却飘向了下面穿着礼服的宰相。那人在应付着几个上前祝贺的大臣，这场仗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也许是多喝了几杯，原本一到冬天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平日里面吝于言词此刻却也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家伙们谈笑风生起来。
“咳，臣，有事启奏。”说话的是太师行内阁学士周公乙，追随三代帝王辅佐庆国，“本朝从来就讲按功行赏，望皇上能够奖赏那些出生入死的兵士。”
“周爱卿所言甚是，赏赐自是少不了的。”赵安一转话锋，又扯到了沈文宇身上，“朕此番御驾亲征，众将士忠心为国，天门涧大灭胡虏，扬我庆国国威。说到论功行赏，此次我军能够得胜归来，沈爱卿当居头功。周爱卿辅佐我赵氏多年，按祖宗的规矩，此等大功，该如何封赏呢？” 赵安这话虽是对周公乙说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相位上的沈文宇。
“陛下，如此论功，臣以为不妥。”赵安论功只是，朝堂上就已议论纷纷。话音才落，左司马樊荆便上前进言。“此次出征，将士们舍生忘死，只为驱逐胡虏，保我庆国江山。丞相领来援军解天门涧之围，自然功不可没。可是将士们流血流汗，为国卖命，有些甚至客死他乡，魂魄无归。说到功劳，自应以众将领为先。臣自知功劳浅薄，不敢居头功。可是，若是将头功让给文相，臣确实无论如何也不能心服。”
幽国一战，樊荆封为校尉，一直追随赵安左右。若论刀剑马术，过万人取敌首之力，当今世上，能出其右者寥寥。只是此人作风鲁莽，却不是能带军之人。
赵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个莽夫果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樊将军息怒。依老臣看，此番得胜，全亏皇上与众将士齐心戮力。再说，丞相已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皇上有意赏赐，也无赏可赏了啊。将军何必为争赏而坏了皇上的兴致呢。”
“周爱卿所言极是。”赵安会心一笑。周公乙不愧为三朝元老。伴君伴虎，若无法洞察君心，这朝堂也不是能够呆得久的。“不过，依周爱卿之见，朕若要封赏丞相，又该赏些什么呢？”
赵安看着端坐在左首的沈文宇。这个人，这边在为他争得面红耳赤，他却像没他的事一样在那里品他的酒。
如周公乙所说，沈文宇已经是位极人臣，要说再行嘉奖，似乎是实在想不到了。周公乙沉吟了半晌，“文相也近弱冠，一表人才，京中千金有不少已是芳心暗许。不如由皇上为文相做媒……”
“哦？……那么沈爱卿以为如何？”周公乙果然是老狐狸，把自己的想法看得透透得。不过多亏他的配合，赵安得意的看到一直冷静的沈文宇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臣以为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男子应以国为重。臣幸受皇恩居宰相之位，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效忠。实无心风月，更无暇顾忌婚嫁之事。”
“朕就是怕爱卿过分操劳国事，无暇顾忌自己终身之事，才想要为爱卿操办此事啊。先皇向以体恤下臣留名，若朕殿前第一贤臣却因为国事无暇家世，先皇若知道了，也定会责备朕的不是。”
“这……臣谢皇上圣恩。皇上体恤臣下不输给先皇，此事满朝皆知。只是，皇上政务繁忙，微臣何德何能，婚嫁之私事，怎敢劳皇上费神。”
“爱卿不必拘礼。爱卿为我庆国第一重臣，爱卿之事便是朕之事。所谓齐家治国，爱卿佐我庆国，朕只不过希望能为爱卿物色一位可以理家的贤德女子，这样爱卿料理国事之事，也可无需为家事分神。”赵安看着沈文宇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不住窃喜。
“这，微臣……”
“啊，沈大人就不要谦虚了。难得皇上一片好意，沈大人难道还想拒绝不成。”说话的是太傅左荃。“不瞒皇上，微臣家有一女，小字蝶舞，今年刚满16。早就仰慕沈大人的诗文。皇上若要提沈大人选亲，臣先替小女在此应名。”赵安做太子时，左荃曾是他的老师。本想等太子登基自己就能飞黄腾达，没想到赵安登基已有数载，却还是原地不动。不过，看来赵安对沈文宇宠爱有加，能招这么个女婿，却也不亏。
“左太傅家小姐能诗善赋在整个都有盛名。正好和沈卿家情趣相投。太傅家教严明，想必也是贤能善理家之人。不如请太傅改日带蝶舞小姐诗作前来，让大家也为沈卿家参谋参谋。沈卿家若能得此贤内助，朕也就可以放心了。不知卿家意下如何？”
“这，微臣……皇上太傅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娶妻之事，可否再议。”
“男婚女嫁天然之事。莫非，爱卿有什么难言之隐……”赵安嘴角抹过一丝笑意，似乎已经把沈文宇逼到最后极限了。
果然，沈文宇深吸一口气，说到“因为，微臣自小就不喜好女色。”完全无视周围一片倒吸冷气和瞬间蔓延开来的议论声，沈文宇继续自己的惊人言论，“换个说法微臣今生都不会与女子论及婚嫁。”
赵安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那么，爱卿是不是说只要不是女的就可以？”沈文宇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那么，朕把自己赏给你你看如何？”
下面的臣子们已经乱成一团了。说什么于礼教不符啦什么什么惊世骇俗啦什么自古未有之类之类……当然，更有人看好戏一样的看着当事人的反应。
一下子称为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沈文宇觉得自己还没有冲上去暴打这皇帝一顿已经是用尽了自己的所有耐心和自制力了。
“爱卿为何不说话？”看见沈文宇那种气极了的表情，赵安突然间觉得自己那么配合，配合到把自己到搭进去的地步是非常值得的。接下来自然是要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但是一句“既然爱卿你不愿意那么朕也不好勉强”还含在嘴巴里面，就听得潸然站立在露天庭院中间的那个众人的视线焦点用他那好听的声音说：“蒙皇上厚爱，臣岂敢不从，只是知道皇上准备何时嫁入沈家？”
同样是不服输的眼神，只不过这一次赵安却在心里面叫苦不迭了。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当第一个‘嫁出去’的皇帝不成？何况看下面那人的身板怎么也是他嫁进宫比较合适吧……赵安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为什么好像自己好像弄错了伤脑筋的方向？
“朕有说过要嫁入沈家吗？”赵安坐直了原本慵懒的侧躺在卧榻上的身体，“是你，嫁入皇宫。反正前朝也不缺少男妃的例子。”
小七在傍边伺候着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抽筋了但是却又不能笑，忍得好辛苦不得不弯下腰去偷偷的掐自己的大腿。
周围的人很明显的都感觉得到皇帝和丞相之间的暗流涌动。反正是看好戏，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当炮灰。
“朕记得爱卿刚才说‘不敢不从’？”皇帝继续在曲解自己的一诺千金，完了还不忘将对方一军。
“是，微臣是有说过。”挑眉，继续瞪回去，“那么皇上准备什么时候迎娶微臣呢？”
“呃……”被反将一军的赵安终于发觉不大对劲，到底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开始进入那么实质性的内容了，那岂不是说他娶这个丞相娶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弄假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