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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五章 春修堑(下) 宁舞手托着 ...
平静的湖水突然泛起涟漪,女子洁白的脚踝点在湖水之上。她穿着黑色的华丽长袍,衣襟上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一直延伸到了裙摆一角,在波光粼粼中宛如九天之上流动的银河。
女子眉间一点朱砂微微抖动着,神情悲怆哀婉。她突然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几番挣扎后,却是一脸失望。
她颓然坐下,看着手中捧着的莲花白玉,神采渐渐恢复,她嘴角缓缓弯起,慢慢地变得狰狞起来。那个女子开始大笑,湖水开始震动,水滴被震起来,渐渐弥漫成了一层白雾。朦胧白雾中,她站了起来,抬起左脚轻点一下,优雅地开始旋转开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她手中握着的莲花白玉骤然崩坏,散落在湖面上的点点玉石宛如九天之上的点点繁星。
那一刻,她目光呆滞,转过头来倾城一笑,问道:“你是谁?”
花朝言突然睁开眼,却看到了满眼荒芜。云雾已经散去,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她坐在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下,这棵树已经死了,黯淡的树干和枝桠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抬头看着天空中灰色的云厚重地压下来,让她不禁打了个抖。地面寸草不生,黑灰色的土地结实如同铁板一般,远远望去,一堆一堆白色的物体散布其上。花朝言站起来,掸了掸水蓝色的裙子,走到了那堆白色物体前。刚刚看清那堆物体,花朝言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那是一堆白骨,人的骸骨!
她掐了自己一下,“嘶”了一声后欣喜非常,不禁感叹:“我还活着!”她环顾了一圈,“天!这是什么地方?”
“我还向问问姑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花朝言闻言回头,说话的少女顺了顺耳边的鬓发,一袭绯红色的衣裳在压抑的灰云下也变得黯淡。她走到花朝言跟前,伸出了手。
“谢谢。”花朝言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那只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柔软,相反地,指腹有着薄茧,骨节相比于女孩子略微粗大,像是一双少年的手。
站起来的花朝言看了看眼前容貌妍丽比自己少长一些的少女笑了笑,“我叫朝颜,姐姐叫什么?”
少女礼貌地回答:“我叫宁舞。”说完,她又向四周望望,说:“这里阴暗极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花朝言想了想,说:“我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午时刚过,不知道晕了多久……”
宁舞转身回到已经枯死的梧桐树下,说:“那现在应该快到未时了。”她抬手抚摸了一下头上的翡翠蝴蝶簪,清风拂月地笑笑,“还好,还来得及……”随着,面容又哀伤起来。
花朝言看着她头上的簪子皱了皱眉,想着问问对面的少女怎么了,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毕竟有很多事不是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就可以问的。她笑了笑,说:“是啊,离月中天还有这么些时辰,咱们要想办法找到路才对。”说完,又四下望了望。
宁舞的手从簪子上移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比你来的早,这里我都转了好些遍了。这里是块圆形的土地,除了那边一堆堆的白骨和这棵枯死的梧桐树,就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和这如黑铁般的地。”她转过身,朝一个方向望了过去,继续道:“我是走石阶上来的,前脚刚刚踏上这块土地,回头时,石阶就全都不见了。我绕着边缘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石阶。”
花朝言顺着她的目光走了过去,从边缘处望下,云雾间,泛黄的梧桐叶若隐若现。“难道,这里就是栖梧山顶?”
宁舞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栖梧山顶是堇流的地界,堇流是处福地洞天,怎么会是这么个场景。”花朝言看了看远处那些森森白骨,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是怎么到了这里?”宁舞看着她微微染湿的裙角问道。
“一开始是在登石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石阶突然塌了下来,我就掉了下去,醒来就在这里了。”
花朝言说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顾非尘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已经到了堇流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不如多看宛辞几眼,那种容貌气度连自己都觉得自愧弗如。
还有,还有顾非尘的桃花眼……
“朝颜妹妹可是想到什么妙处了?”
“啊?”
“我看妹妹笑了,以为是妹妹想到了什么……”宁舞看她一脸痴样,抬起红袖掩嘴笑笑。
花朝言脸一红,忙说:“没有。没有!”说完,慌慌张张地走回到了梧桐树下,围着那棵合抱粗的树走了起来。
“妹妹别绕了,你的头不晕吗?”宁舞走到树下看着这棵梧桐树,“你再绕也不会‘枯木逢春’啊……”
“呀!”花朝言终于停了下来,她停下来的样子有些怪异——踮着脚尖仰着头,还歪着脖子看着树干,嘴上还念念有词,欣喜非常。
宁舞看着花朝言的神采,皱着眉走了过去,嘴中嘟囔着:“难道真的‘枯木逢春’了?”她走到花朝言身后,看到了树上刻着的那首诗:
“白雪欺霜自悠然,
“月漠风轻舞翩跹。
“君曲玄歌共缱绻,
“只求一语两相安。”
“这不过是首情诗,妹妹怎么像是见到了宝?”宁舞看着笑意不断的花朝言,满脸疑惑。
“姐姐说这个地方没有石阶,又不是栖梧山顶,那么要想有路,就只能是机关一类的东西。”花朝言站好,继续道:“我听二哥说,机关巧簧总会有些不同寻常之处,这么荒芜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情诗?”
宁舞想了想,说:“想必这里之前也是个很美的地方。”
“之前?”花朝言看了看前方的那些白骨,“姐姐,你有没有数过那里有多少堆白骨?”
“十堆。”
“你确定?”
“是啊……怎么了?”
“那现在……”花朝言咽了下口水,“现在怎么是十四堆……”
宁舞瞪大了眼睛回过头又数了一遍,果然是十四堆!惊讶之下,宁舞跑了过去。花朝言跟着宁舞从白骨堆的一段走到另一端,确实是十四堆。
在其中一堆白骨面前,宁舞停了下来,说:“这堆骨头我没见过!我来时看到的骨堆都是人骨,这堆骨不是……”她蹲下来看着一段一段骨头,“人骨不会这么长……这似乎是鸟的骨头!但是……”她站起来,苦笑道:“但是真的是鸟的话,未免也太大了……鸟的头骨都有半人般大!”她皱了皱眉,绕着这堆白骨嘟囔着:“究竟是什么时候多出的这么一堆骨头?”
在宁舞研究骨头的时候,花朝言又回到了梧桐树下,当她想琢磨琢磨那首诗的时候,却发现那首诗不见了。她想招呼宁舞过来,却发现这里开始下雪了。雪花很大,飘飘荡荡潇洒而落,宁舞惊讶地看着四周飘落的小东西,走到了梧桐树下。
宁舞手托着雪花,好似没见过般地满脸惊喜,她提起绯红的裙裾转了一圈,闭上眼仰起了脸。雪落到颈上时,她缩起脖子咯咯地笑起来。随后她不停地转着,如瀑的黑发飞扬缭绕,绯红的衣裳翩跹如蝶,足下点雪,轻得好似要飞起来。渐渐地,雪花如轻盈的羽毛铺了满地……
花朝言看着如此恣意的宁舞,走到了她身边问道:“姐姐……不曾见过雪?”她顺势接住了一片雪花,微微笑着。
宁舞笑着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裙裾,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说:“我自小生活在江南,从来没有见过雪。冬季到了也不过下雨,即便是下雪,落到地上便消失不见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笑着继续道:“这次一定要看个够。”
一定要看个够!
当初那个少年抱着大朵的抚子花,坐在树上对她说:“是啊是啊,雪很美很漂亮,等咱们长大了去北方看雪,一定要看个够!”
她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翡翠蝴蝶簪,慢慢地敛起了笑,一脸的落寞。
花朝言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去:“姐姐怎么了?刚刚还高兴着,这会儿又笑不出来了?”
宁舞看着身边的花朝言,无奈又悲伤地笑笑,说:“想起了些往事罢了。”
“看姐姐都不笑了,想来定是些伤心事。既然如此,姐姐就不要想了。”说完,花朝言拉起宁舞往树后走,“姐姐你看,诗不见了。”
宁舞看到光秃秃的树干,惊讶说道:“难道,这枯树也如同骨堆一般在变化?”
花朝言看了看远处的骨堆,又看了看眼前的枯树,说:“应该说,我们周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当骨堆数慢慢变成十五的时候,花朝言在树的高处看到四行文字,可是太高了,宁舞也没有看清,花朝言决定爬树试试。
说起爬树,花朝言便想到了每年这个时候,花园里的梨树结了果子,她和她的三哥就去摘梨子吃。树顶的梨子是最好吃的,所以每次花朝言都怕得很高很高,结果,担心的就是树下站着的三哥。她的三哥每次护她摘梨子是都会弄得满头大汗,佑斐曾说:“看小妹摘梨子比练一天的骑射还要累。”花朝言听了这话,边啃着水灵灵的梨子边说:“我就喜欢看我三哥那种紧张的样子,因为呀,很难看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可现在等在下面的却是一袭绯红色的裙裳,宁舞眉头微蹙,眼中含水,一脸焦虑。花朝言安慰自己暗自说着这要比他三哥要养眼得多,可是不免心中还是丝丝缕缕的苦涩。她摇了摇头,爬到一支比较粗的树枝,双腿夹着树枝向后仰了过去,眼睛正好对着那段树上的文字。
“还是那首小诗。”说完,花朝言又爬回树干,看着树下的宁舞。
树下的宁舞摇了摇头,“我也没了想法。”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雪花悠悠飘下,如鹅毛大小,似羽毛轻盈,默默叹了口气,手又抚上了头上的发簪,“这是天意吗?”
花朝言看着神情消沉的宁舞,没有说什么。她无意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骨堆。漆黑的土地早已被雪覆盖,本应白茫茫一片的地上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块儿圆形的土地,雪花每每飘到那块地上就融化了。她麻利地下了树,拉着宁舞就往那块土地上跑,终于,让她们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
那块土地不大,刚刚能够两个人站下,不同于那些如同黑铁的土地,这块土地松软无比,手摁下去,土地似有弹性一般,也凹了下去,当手抬起,土地又恢复了平坦。
“朝颜妹妹,这是幻术。”宁舞兴奋起来,她看着一旁的花朝言说:“你还记得树上的那首诗吗?”
花朝言皱了皱眉头,说:“记不大清楚了,好像又是雪又是舞,又是月亮又是歌的,什么什么缱绻,什么什么两相安。”花朝言挠了挠头,诗词这种东西,她自认为能记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对啊,已经有了雪了,我又跳了舞,就差月亮和歌了……”宁舞的眸子明亮如水,她笑着看了看花朝言,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块土地,眼神顿时柔软了,手指又一次抚上了蝴蝶簪子,“未明,我们就要见面了……”
花朝言没有在意后面那句话,抬头望了望漫天的灰云,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的天等月亮,是不是有点儿傻?”可是看着眼前那么激动的宁舞,她还是宁可信其有,反正想不出来另外的方法,还是等等吧。
过了好一会儿,雪还在下,没有看到一星半点儿月亮的影子,花朝言急切起来:“宁舞姐姐,我……”
“朝颜,幻术讲求‘天时地利与人和’。”宁舞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拉起她的手举到胸前,“我们有‘人和’,”又指了指那块黑色的土地,“和‘地利’……”她笑了笑,“至于这个‘天时’,我们须等得!”
看着宁舞自信的样子,花朝言点了点头。
“朝颜,你为什么要去堇流?”宁舞声音很轻,容颜沉静,温婉的样子让人心生依恋。
“我……”花朝言顿了一顿,因为自己是个犯人无处可去?因为手里握着个整个堇流弟子都梦寐以求的四堇令?这些都不能说……
那么只能……
“我和别人约定了的。”花朝言想,让人知道了这个约定,顾非尘应该不会生气吧……
“和你差不多,同是为某个人而来,我是为了寻找某个人的。”
“他在堇流?真了不起。”花朝言想到栖梧镇街头巷尾的议论,“你找的人一定很出色!”
“是啊……”宁舞羞涩地笑笑,眉眼间的神情不禁让头簪上的玉石蝴蝶都生动起来。
突然,狂风乍起,耳边传来了低沉地轻吟,隐隐听出是段旋律,每当想听清时,狂风便把旋律吹散了。天上的灰色云朵迅速变幻起来,蜷曲后又舒展开来,厚重慢慢变得稀薄,最后飘散得无影无踪。此时,当空一轮明月高悬,淡淡月光下,那块黑色土地上仿佛捕捉到了月光便不放开,幽幽清光在那块土地上不断积累,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光柱,流光旋转,美丽非常。
宁舞朝花朝言一笑,拉起她的手向光柱走去……
春修堑的初稿有一万五千字,最后敲定成近九千,其中修改了五六次,某些片段重新写了四五次,所以才拖到今天才更出来。。。
【堇流篇】的人物在下一章就会出全,白漠和玄语的故事会渐渐清晰,楔子里的内容也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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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五章 春修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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