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通灵 朋友嘛，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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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是过得飞逝，一转眼的功夫，倾月就在学院里住了约莫半个多月，对于周身环境自然也已是了解不少。每天除了发呆和睡觉，几乎都在和洁西卡在花园旁边散步、聊天，得知了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灵术功课，也就在这些描述里，倾月才第一次发现，表面精致的卡尔斯原来也有那么多令人发颤的肮脏墙隅••••••灵术，表面上是守卫着灵界和平，实则不然，运用了它无休止的掠食权利的人不计其数，自然是报应也不少。
“对了，倾月啊，后天就要举行【通灵仪式】了，你有什么心理准备没？”洁西卡恬静的笑容在阳光下被笼罩上温暖的金粉。
“准备？还没吧。对这种事可是第一次啊，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我怕我会被剔除出去。”倾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呢？怎么懂得那么多知识啊。”
“我啊，我还好。我家是个比较富有的大户，家里是倒卖矿石的，所以我小时候学过一些书面的知识，见过家里哥哥姐姐们通灵，那场面可漂亮了！听说这次通灵的是六阶灵圣，我到现在还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他们呢，他们可厉害了，呼风唤雨的。”洁西卡一脸的憧憬。“对了，我今年17了，你多大？”“我？比你小一岁。看来你还是我学长呐！”倾月的平易近人和淳朴无知逗得洁西卡直笑，她就连笑，都是小家碧玉的感觉，透着柔弱的美。
两人坐在学院楼后的花坛边开心的聊天，一聊就是一日。花坛里开满了娇艳的淡紫色花朵，衬着两人天真的脸庞，美好的院内一景。
等待的日子总是悄悄在仰望天空数星星的时候溜走，就像长了脚，恨不得一瞬间就擦身而过，“通灵”的日子转眼到来。
学院上空零星的飘散下细碎的雪珠，阳光照射得仿佛散落满地黄金；折射着彩虹般炫目光芒的气流“簌簌”飞旋在主楼的四周，把整座楼包裹得严严实实。很明显，晴天的雪都是导师们的杰作，用灵术将空气里的水汽凝聚冻结，为的就是装点学院，把学院最美的一面完整呈现在这每年一次的庄严神圣仪式中。
“所有新生，请速到楼前集合！——”寒寂“辽远”的声音被释放的灵力无限扩大，尽力四散到学院各个角落。
“哇哦，没想到灵术还能当扩音器使，真厉害啊。”倾月被洁西卡拖着一路狂奔，气喘的同时还不忘赞叹灵术的伟大。
两人站在楼前，倾月这才看到站在寒寂前方几步远的伊撒——一身淡蓝色的精致长袍，金丝线穿着粒粒珍珠锁住袍子边，银质的扣子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白光。他依旧在淡淡的微笑着，微风拂动他华美的长袍，细细作响，宛然初临此处的神祗。
待所有人都整齐站好队后，寒寂清点了人数，狡黠地冲伊撒眨眨眼，汇报道：“校长，所有新生全部到齐，听候发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伊撒也是无奈的点点头，挥手示意她退到后面站着，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改不了。
大家就这么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远处，忽然一辆金色马车带着滚滚腾起的烟尘飞驰而来，缓缓停在学院门口，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正不安分地踏着马蹄，鼻孔里呼出阵阵白气，凝结成雾。
镀金的木门被车夫拉开，车夫恭敬地退在一边，一双银白绣花的精致小短靴从车内伸出，悄无声息掂地而立；车上下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淡紫色的及腰长发掩映了些许曼妙的丰韵，黑亮的瞳孔如漆如墨，一袭淡紫的长袍与头发浑然一体，靡颜腻理间透着隐隐的皇室气息，几乎美到不食人间烟火，红润的双唇如同雨后清新的花瓣。
女子对车夫耳语后，车夫点头，驾车绝尘而去。女子轻盈地走到众人面前，笑着道出一句介绍：“我是六阶灵圣，沫璃，今年由我来为大家通灵。今年我三千岁，大家就叫我姐姐吧。”众新生七嘴八舌一片哗然，毕竟几乎没有人见过活出一千岁的灵术师，何况还是如此倾城的美艳女子，一般能活五百多岁就已经很好了。
伊撒见此情形有些尴尬，轻轻干咳了一声，道：“大家先安静，殿下忙完后还有事要做，对于你们的疑问，请在开学后再问。”转身向和自己一般高的沫璃微微欠身，“殿下，开始吧。”
沫璃淡淡的点点头，伊撒和寒寂退至十米以外。沫璃轻轻朝着楼顶的悬空水晶球抓了抓，巨大的水晶球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自高空渐渐脱离而出，缓慢降在新生们的头顶，一阵莫名的寒气袭来，倾月不由自主攥紧了袖子。
“大家别紧张，这是每位修习灵术师必经的过程。”沫璃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水晶球在孩子们头顶缓慢地顺时针旋转着，沫璃半闭起双眼，扣起右手拇指和无名指——这是灵术施法的必需手势，高举过头，轻轻在半空划过一个圈；她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灵语咒文，就像在吟唱着绝世的圣歌，“••••••隐含着上古神之力的灵珠，请赐吾等以不灭之魂。灵核，初生——！”吟诵完毕的同时，沫璃脚下绽放出一只闪耀着钻石光彩的六芒星灵光阵，水晶球逐渐从起初的冰蓝色渐变成纯正的黄金，释放出的万丈金光笼罩着每一位新生，仿佛一枚温暖的太阳普照着刚刚萌发的幼苗。
孩子们在金光的普照下，身后缓缓凝聚出了一对又一对纯白如新雪的羽翼，渐渐舒展开来，被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包裹，干净得不容玷污。
“哗啦——”沫璃身后一对金光紫翼倏然铺展开，拍打出规律的节奏。“嗡——”一阵弦音嗡鸣，孩子们的胸口前闪烁着巴掌大的黄金光，沫璃将右手从半空滑下，指着孩子们站立的方向，猛然往回抽手；伴随着这一动作，孩子们体内一颗颗暗灰色圆球状的灵核被吸附而出，漂浮在每个人的面前，孩子们脸上却不是欣喜，更多的是吓成一片死灰色。大家都一动不动的矗立着，像□□的松柏树苗。
“封印，释放——！”沫璃睁眼，高声念咒，暗灰的小球慢慢被金光渲染、替代，褪去了初始的灰气，释放出了最原始的纯净金光，像一个个带着热度的金色小绒球。
沫璃完成了一切后，松开扣紧的手指，轻轻向孩子们挥了挥，所有人的灵核都重新回到了自己体内，带着刚被释放的温暖力量；方才金光四射的灵珠也渐渐回归为最初的冰蓝色，自行升到楼顶，重新扑打着蓝翼，守护着庄严神圣的学院。
沫璃拍拍手，收了翅膀，面无表情地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你们的灵核已经成功通灵了，寿命也从百姓的一百年提升到五百年。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修习，尽快晋升，为帝国荣耀而奋斗！”话音刚落，先前离开的马车就从远处踏尘前来接应。沫璃上车后，淡淡的回头对所有人微笑，马车在众人的欠身行礼中飞驰离开。
没有人知道，沫璃在马车上此时仍然对通灵的须臾一瞬耿耿于怀：就在自己给大家的灵核解除封印的时候，那个站得笔直的银发小姑娘的灵核，似乎闪耀着和别人截然不同的光，那光芒就连自己也从未见过，仿佛灿烂的朝阳照射在冰冷坚硬的冰凌上刺眼的彩光，又像是钻石无数的棱面折射出的绚丽华美。这耀眼的炫光在金光的掩映下，只是一闪便隐去了。沫璃不禁有些担心与害怕，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抿住了双唇，手心里攥出一把冷汗。
待沫璃离开后，伊撒直起腰身，抖了抖袍子道：“好啦，通灵结束了。你们先去寒寂那报道，然后去找我，我给你们分班，明天开课。”孩子们一片欢呼声，作鸟兽散。倾月直到现在看着自己背后的白翅膀，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也许，梦境和现实的差别就在于，梦里没有真实的存在，而现实则有着纯洁剔透的情感。
洁西卡拉扯着倾月一路小跑，赶在第一个找到了寒寂。寒寂看两人难以抑制的兴奋劲儿，笑着从一只大木箱中抽出两只淡粉色的斗篷，斗篷后面还在腰际用金丝带扎着一只随风飘扬的蝴蝶结，轻柔得像纱一般。
“喏，这是你们的制服，从明天起，学院里就要套上这个了。”倾月迫不及待地接过斗篷套上，顺势把另外一件抛给洁西卡。斗篷如梦的淡粉色，典型是为了衬出小女孩的可爱；宽宽的袖子、宽宽的下摆，走起路来仿佛踏着淡粉色的浮云。她低头正不住的赞叹斗篷精湛的艺术做工，就发现了左胸处一只用金丝线绣成的展翅水晶球，翅膀上的每一片绒羽都刺绣得栩栩如生，整体上和楼顶悬浮的【灵珠】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难道是学院的校徽么？”倾月指着图纹问寒寂。
“嗯，那个标志是【格雷茨】总院定的校徽，自然也是所有学员的代表图纹了。它昭示着翱翔、进步、和平。”寒寂笑笑，一旁的洁西卡有些鄙视地瞟了倾月一眼，嘟哝着“连这都不知道”一类的话。倾月早就不在乎了，朋友嘛，以诚相待比什么都好，何必虚虚掩掩地阿谀奉承呢？
“叩叩叩——”“进来。”红木门内传来柔和的男声。
“吱——”洁西卡抢先一步推开了门，伊撒坐在桌后被小山高的文件埋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张微笑的脸对着门口。“校长，我们来报道了。”
“嗯，你叫什么？”伊撒翻着桌边一大摞学员资料问。
“洁西卡。嗯••••••她叫倾月。”
“她嘛，我还是认得的，呵呵。”伊撒继续翻腾着堆叠如山的档案。“嗯——我看看，你们去锦黯的班，实践课导师墨涵。好好努力，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好，”倾月坚定的回答，“我会为学院争光的！”干脆的童声带着些许钢铁般冰冷的坚硬。
两人刚出门，倾月就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洁西卡迟迟张口不言。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两人悠闲而又铿锵的步伐，小靴子踏着大理石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彻长廊。
终于，洁西卡被倾月盯得恼火，拍了一下倾月发愣的脑袋，倾月这才回过神来，忙问：“哎，洁妮，灵圣们也分等级？”说着“噗噗”直吹刘海。
“当然分了啊。他们分阶位的，目前是一阶最高，六阶最低。别的灵圣都有可能见到，唯独一阶的不然，据说她已经是隐居多年了，陛下不传昭她都不出世。”
“这么牛啊！看来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啊••••••哎？你刚说是‘目前’？”
“对。目前。”洁西卡脸上透着神秘与忧伤，转眼即逝。“嗯——明天就开学了，一起买书去吧！”
倾月掂了掂临出门揣的五枚银币含糊应允着，脑海里还在反复斟酌着刚才的那个“目前”的含义，看洁西卡的表情，就像是说漏了什么秘密一样。
圣赐书塔——
“老板，教科书还有么？”伴随着门口铜铃的“叮当”作响，一个天籁般的童音传遍了书店。
圣赐书塔是全镇子最大的书店了，仅次于帝都的“墨香书楼”，由国库直系拨款修筑而成，藏书自然也是十分齐全。
“有啊！等我找找。”一位头发似乎都有些花白的老人家从檀木的桌后冒出一双晶亮的黑瞳，“嘿嘿”一笑，扑打着银光蓝翼飞到半空，抛下来两本淡棕色的硬壳书，“八个铜币。”
洁西卡接住半空飞下来的《灵语》，略略一翻，从兜里摸了一枚银币递到老人手里，“老人家赚钱也不容易，就别找了吧。”说着拉倾月推门出去，被倾月反推一把，埋怨道：“你干吗替我出钱？！看不起我？”“嘁，算我请客还不行？不要算了！”说着洁西卡就要去夺倾月手里的《灵语》，“我错了——”倾月终于还是服了软，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再摸摸书，很有分量，厚实的绒布硬壳上用金粉烙着“灵语”两个亮闪闪的大字，在倾月看来，这就和食粮没区别了，自己恨不得吞下去。
“啊呀！”倾月正开心地和洁西卡聊着学院里上课情形，结果就“乐极生悲”撞上了人，也就顺其自然地冒出一连串“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倾月一个劲儿鞠躬，才发觉迎面撞上的小姑娘“咯咯”直笑。小姑娘个头并不大，还不及自己高，但温和的一声“没什么”仿佛温润的泉水流淌进了自己心田深处。看起来小姑娘也就十五六岁，却已是一头冰蓝色的及地长发，冰蓝的眸子如同明亮的星辰，扑扑发光；又如纯净的皓月，优雅柔和。一身垂地的宽大灵术袍、腰间别着一支玉笛，彰显出小姑娘身世不凡；领口的两只雪白绒球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衬出小姑娘惹人怜爱的小圆脸，十分可爱。
小姑娘淡淡笑着，转身向书塔走去。倾月远望，不禁嘴里默默念叨着：“也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啊，人倒是不错，长的真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通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