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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道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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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一没打,二没骂,还非常怕如艳会罚那小孩儿。那小孩儿见此状况,吓得又是一阵儿嚎哭,裤子上又是一泡尿。
如艳见那孩子哭得嗷嗷的,听得着实的心烦,也放肆得很。张口道,
“小孩儿,别哭了,这皇观净地的听着闹腾,也不和规矩。”
若按常理那老道应该拉着那小孩儿跪下谢罪,并喝止那哭声,谁知那老道却是非常和气的与那小孩儿说,
“珍哥儿,别哭了,没事的,好珍哥儿,别怕。”
此情此景,如艳已觉得不对头,这其中定有文章。随行之人都在殿外等候,自己刚才说想静一静,也屏退了宫女,如艳儿看左右无人,便问那老道,
“老道,这孩子可是你儿子?”
老道吓道,
“不敢,不敢。”
如艳纳闷,
“那你为何如此护着他,这其中有何隐瞒?”
老道好似有些心虚,声音有些颤抖,
“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如艳见他不说,便板起脸儿来,佯装生气道,
“哼,不说是吗?那我就以冲撞皇后之罪杀了这小子!”
老道听到这里吓得是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如艳冷笑,
“一个小孩子,冲撞了我,我作为皇后,难道还斩不得他吗!”
老道,
“斩不得,斩不得啊!娘娘!”
如艳,
“为何斩不得?”
老道生性老实,一时没了主意,答不出话来,
“这,这。”
那老道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
“快说,不说,你就是欺后,照样要斩的!”
如艳儿一急,自己发明了个词,有欺君便有欺后了。
那老道被如艳一吓,如实讲出实情。
老道让小孩子出去,单单只与如艳说了。此事,却把当时的如艳儿给吓坏了。
原来那小孩子是先皇放在观里的,特意的嘱托,要好好照看小孩,这小孩子的身份非同一般。听到这里,谁都明白,这小孩子原是那先皇的龙种,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能相认,藏匿在这里。
如艳儿当时还很年轻,可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轻举妄动。当年太后,也是自己的姑母还在世,若是把此事告与太后,那这小孩子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而且这件事也很奇怪,先皇为何不能与自己的骨肉相认呢?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自己入宫没有多久,不希望宫中生变,另一方面,也动了恻隐之心,这小家伙鬼灵精挺可爱,还那么小,可不能因为自己而死。再怎么说,他也是景彦的弟弟,如艳决定,此事要从长计议。
直到两年前,老道临终的时候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珍哥儿并告诉他皇后也知道此事,皇后这个人不坏可以和她商量怎么办。
那小子找到了如艳,说出了此事,如艳记得很清楚,她当时以为这个十三四的小孩子会哭着闹着去认皇上这个哥哥,自己也好不在观里待,做个王爷什么的,荣华富贵后半生便可非常好过。谁知那小子竟然是央求她不要将这件事过早的高于皇上,珍哥儿再三的求她让她保密,千万不可轻易翻牌。
如艳很是吃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见地。其实如艳早就想好了,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即使是珍哥儿求他告与皇上,她都不一定去做,若是这小子闹的话,自己也说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先牵制住他。毕竟这件事还是疑点重重,后果也难以预料,况且现在朝堂也如滚沸的开水,实在是不容得半点儿的差池。
一见珍哥儿是这个想法,如艳儿倒是稍稍放下了心,如此一来自己也好做许多。珍哥儿自己也有保全。这认亲一事,若是好了,景彦认他这个弟弟,必定会飞黄腾达,万人之上。可如果景彦不认,又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一个不对,说不定会人头落地死无葬身之地。珍哥儿自己能掂量得清楚,也确实难为他了。
还有一事,也是个谜,珍哥儿的母亲是谁?能劳烦先皇亲自托孤,必定是皇子,而他的母亲是谁,先皇又为何不能娶她,这却是个谜。这件事不搞清楚,认亲一事,恐怕就失了几分胜算,也有潜在的危险。
当时的珍哥儿,求她不要将此事高于皇上之后,好似还有话说,吞吞吐吐,不敢明言。如艳看出,让他但说无妨。原来他也想知道生母是谁,还望如艳可以帮他暗地里查明。原来如此,如艳答应,即使他不说,自己也会去查的。
如艳儿看着眼前的珍哥儿,已经出落得风流漂亮,乍一看上去,是可爱又有灵气。又是俨然一段媚骨长在身上,若说是普通人家品行端正的孩子,该是多讨人喜欢,只可惜他自己自轻自贱,如此放荡,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这点儿激灵。
如艳心中感慨一番,回到了正题,
“恩,那女人可不是平常人物,可曾关好了?”
珍哥儿却并不在意,
“放心吧,我知道她是谁,我关她的地方是我关汉子的地方。严实得很,绝对跑不出来,你就放心吧。”
如艳儿听了,觉得有些不妥,还未等她开口,珍哥儿便解释道,
“你放心,以前关过汉子,现在可没有,地牢里也就她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如艳点点头,
“恩,你既知道她是谁,就知道这其中利害。”
二人所说的此人正是娄白的四姐,娄青。如艳把娄青放在观里,让珍哥儿把她藏起来,以此来要挟娄白。
如艳儿觉得此事做得虽有些缺德,却卓有成效,娄白那小子变得真是听话得很。
如艳儿回到皇上歇息的地方,提醒他到回宫的时辰了。
景彦看着进来的如艳儿问道,
“你刚才去哪里了?”
如艳平静的答道,
“去找观里的大师讲讲道,打发时间。”
皇后寝殿
祭拜回来,如艳儿也已经很累了,可她还有一事放不下。也不知那个娄白和易寒有没有什么进展,问话什么的,其实也只是如艳儿的一个计策。一来问道原因也好,可探听易寒与淮王是否真心。二来也主要是让娄白与易寒多接触,多培养感情,时间久了,自是会生出把柄的。
此次传召娄白,他倒是来得很快。
如艳儿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见那娄白一进来便是一身的酒气,腹中一轮,这八成是和易寒喝酒了,如此,甚好。如艳儿微微有些笑意,问道,
“可曾问到了?”
当然,娄白没有问,却知道了答案。他躲在在假山后面偷听得叶秋桐与顾易寒的谈话,知道了这件事的答案。可他不想如实告诉如艳儿,若是如实讲了,即便是将偷听这一段省去,直接告诉她的话,必定对易寒不利,也说不准这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皇后会生出什么奸计去伤害她,算计她,揣测她。
娄白编了个谎话,这也是他的强项,
“恩,问了,她与淮王恩爱,只是身体不好,未曾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