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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珍哥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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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白冷哼,他又会有什么好事。
“娄子啊,那珍哥儿确实是我听说的,听说他年纪不大,却是个极其,恩,绝妙的人物儿。近两年才火气来,真想见见。”
娄白,
“珍哥儿?这两年火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药罐子更起劲了,
“你当然不知,这事你怎么会知,你总是和莺莺她们混,都不接触新鲜货色了。还有后来你又入了宫,自然是没我的消息灵通。”
娄白听他说了一会儿子,摸不出个头绪来,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与我有什么相干?”
乐书堂啧了一声,
“这个珍哥儿可不是谁都能见得着的,他是在皇庙里做道士,能得见的非得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什么的,我一四品的太医怎么能见得上,这正是我没见过他一面的原因。”
说到点子上了,就说嘛,这药罐子的罐子里装的指不定是什么呢。
“矣,不对呀,皇庙里可都是男的啊,那珍哥儿?”
药罐子诡异的一笑,
“珍哥儿,今年十六,是个小子,可听说胜似女儿。”
娄白翻着白眼儿,摇着头,表示这家伙已经是无药可救,
“哎呀,没想到你还挺能学坏毛病的,龙阳断袖的,你倒是学得很快呀。这一没了我和修文在,看来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你腐坏的脚步了!啧啧啧,幸好娄青看不上你,不然•••”
娄白大叹,自己当年在宫外的时候是何等的纯洁,一时又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孝,转而又为乐家出了个他而惋惜,随即又担心起了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娄子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一手拉着被子裹着,腿上软得又站不起来,从床上下来便跌跌撞撞的去找外衣。
药罐子不解,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娄白一只手捂着被子,一只手示意药罐子不要靠近他,惊恐的看着乐书堂,
“你,你别过来,我,我知道这没什么的。可,可是我暂时,还•••”
娄白霎那间想了很多,想起来从小到大乐书堂对自己的种种,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莫不是,他从小看上的是,是自己?
娄白是越想,越想吐了。虽说是自己并不排斥什么断袖分桃,也明白这些公子哥们常常会有好这口的,可突然,喀嚓,药罐子,竟然是,这是一大雷啊!自己从小玩儿到大的药罐子,竟然是,天哪!
再想想,小时候自己和修文竟还和他一起撒尿和泥,还有去水塘里游泳,这也太突然了。
正当娄白惊恐之时,那乐书堂是哭笑不得,赶忙安抚吓到的娄白,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我还是那个药罐子,我喜欢的是你四姐娄青,我只不过是那么一听说,又有些好奇来着。”
娄白稍稍放下心来,突然想起,药罐子来干嘛呢?
“喂,你今天来找我干嘛呢?”
乐书堂一拍脑袋,
“该死,该死,让你这一闹,差点儿给忘了,你不是皇妃么,今天祭祖你也要去啊。我就是托你看看那个珍哥儿,回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样的美色。也就这么点儿事,看让你弄的复杂的。”
哼,反倒说起了我的不是。娄白这一大清早的被个药罐子给搅的是头皮发麻,实在是不想与他多扯。胡乱的应付着他,
“好,好,好,我到了那里一定去看珍哥儿。”
乐书堂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娄白的寝殿。
娄白扭头便又倒在床上,恩,刚才药罐子来过?没有吧。说了些什么,没有吧。要我去干什么事?才不去类。
娄白心安理得的倒头欲睡,却被个宫女吵醒,要给他念皇后的懿旨。
他简直是火冒三丈,这大清早儿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囫囵觉了,懿旨你个头啊!娄白掀起被子蒙住头,冲着外头的宫女大喊,
“不听,不听!让她出去念去!”
娄白正吼着,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被人被人扯了去,张嘴正准备骂,抬头一看,正是那玉儿,盯着他。他又哪里敢惹这位小姑奶奶,乖乖的跪好,听旨。
玉儿一脸神气的看着娄白,调子很高的念着皇后娘娘的懿旨,
“西宫娘娘听旨,今日祭祖,鉴于若是把你列在众人之中,过于不雅,今天你就不要去啦。好好的留在宫里,和妃嫔们聊聊家常,也是很好。回来,我再与你聊聊。希望你可以好好聊。钦此 ”
玉儿带的只是个口谕,说完了也不留个什么。娄白很清楚如艳的意思,她这是故意制造机会,又暗示自己,问出那易寒无子之事。
娄白一下便就明白了如艳的意思,站起来发现玉儿还不走,也懒得搭理她,就装作玉儿根本不存在。
玉儿脸上笑着,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娄公子,你要在后宫好好呆着哦,我和皇后娘娘要去皇庙咯,那里大得很,好玩儿的很呢,就不带你去。哼!”
娄白看那玉儿如此幼稚,倒是觉得这女孩子还有点儿可爱,若是在平时他早就出言不讳挑逗起来了,现如今自己可不可能,他还记得上次得罪了她的后果。
“好,你们去呗。留我在这里吧。”
玉儿看他一脸的无奈,更是神气了,想他以前欺负自己的时候那个得瑟的样子,没想到他娄白也有今天。
玉儿从小便是如艳的丫头,又比如艳小许多。如艳也总把她当小孩子,并不曾把她调教成那种心眼儿极多的丫头。接触的事物也不多,也只是给如艳传传话什么的,总的来说在这宫中她也算是单纯的。
玉儿看着娄白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临走还给娄白做了个鬼脸。
其实娄白哪里想去什么皇庙,那种地方能把人活活闷死,三拜九叩的,不闷死也会把人给累死,才不去。
正好,不让去也落得个清闲。只是自己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件事,易寒。娄白是万分的不想再去见她。并不是说娄白怎样怕她,不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她,怎样都不忍心去伤害她,自己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不给她再添新伤。
只可惜,恐怕是做不到了。那娄青还在如艳手里。事已至此,也只得顺水推舟,走一步算一步了。
皇后皇上带着一干人等离了宫,只是走了两个要紧的人物,宫里立马便显得清净了许多,不如平日里忙碌。
药罐子得知娄白并不曾去祭祖,很是失望,自觉没趣便早早的回家休假去了。
娄白正想着是不是去雅筑看看易寒,看能不能问出皇后交代的事来,可总是犹豫不决迈不出步子。
政和殿没了皇上,大太监也都跟随去了,也只剩下叶秋桐和几个宫女,秋桐看她们平日里辛苦,好不容易皇上不在,便让她们下去休息了。
秋桐放下眼前的折子,发起呆来。
娄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易寒,毕竟怎么看现在的处境还是娄青更危险一些。
易寒所居住的雅筑也在后宫,离着娄白的所住的西宫并不是很远。平日里娄白倒是很想经常去见见她,可是这毕竟在宫里还是多有不便,为了不自找麻烦,娄白也不曾主动去易寒的住处找过她,平日见面也大多是众人宴会或是在路上偶遇。若说主动去易寒所住,娄白这还是头一次。所幸今日宫里冷清,耳目也少许多。
易寒住的宜香雅筑本是前朝的公主或是贵人们住的,地方不算大,却很别致。穿过一片荷塘,再走上一段种着竹子的小路便就到了。不算气派,还有些偏远,但那股子的恬静之气非常符合易寒。娄白心下觉得,唯独这样的住处才不糟蹋了这样的妙人。
娄白轻手轻脚,生怕扰了这静美,走近后发现一个小宫女,正在廊子里半躺着打瞌睡。看起来也就十四五的样子,生得白皙,还带着股稚气。
看这样子,娄白是很不忍心叫醒她,又想想自己这样进去,还终是不妥。
娄白轻轻在那宫女耳边道,
“这位姑娘,醒醒。”
小宫女睡得正甜,隐约听到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半梦半醒中还在自己笑自己,皇上去祭祖了,这宫里哪里有什么男人,自己这是乱想什么,该死,该死。
娄白看那小宫女笑了一下,却还是闭着眼,心想,这小孩儿恐怕是在做春梦,自己这样打搅却是不好啊。
娄白站在那里等了等,又略升高了调子,
“姑娘醒醒,姑娘醒醒。”
小宫女这才醒来,揉了揉眼睛,扶着栏杆醒着盹儿。抬头一看,却是个年轻样貌又好的小哥哥,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跳下来,急急忙忙的穿着鞋。
娄白看到她如此窘态,不觉好笑,转过身去,等她忙完。
小宫女穿好了鞋,声音略略有些颤抖,
“公,公子。”
娄白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羞却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玩。脸蛋儿红红的,低着头,好像很想看自己又太敢抬头。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嘴上像是带着笑,又像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一切对她来说太意外了。
“公,公子,你来做什么?”
小宫女半天才憋出一句整话来,还明显的底气不足,声音又小又怯。按理说,她应该先问娄白是谁,或是跑着叫人说后宫来了男人,却没料到她张嘴就是一句来做什么?好像娄白是个经常到来的客人,或是一个理所应当来的人。
娄白笑笑,
“我来找你家主人,劳烦姑娘通报一声。”
这对答极其自然,并不像在后宫中,反倒有些像个世外田园,一个老友拜访一个出尘的君子之交,又恰逢看门的童子偷懒儿。
小宫女嘟起小嘴儿,
“我家主人不在,刚出去了。”
说的时候非常的遗憾,好像是自己的过错似的,很可爱。
“去哪里了?”
小姑娘想了想,抿了抿小嘴儿,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什么先生请她来着,而后王妃她就去了。”
娄白思索,有些意外,
“去了多久?”
小姑娘挠了挠头,眼巴巴的看了看娄白,
“我不太清楚,我睡多久,她就去了多久。”
娄白给她行了一个礼,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娄白心中好奇,这宫里还有这等的小孩子,真是很好玩儿,临走还忍不住问她,
“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小姑娘又瞪圆眼睛,娄白看到这黑黑的眼睛真是清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