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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威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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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白穆的被个什么东西给摔脸上,伸手拿下来,仔细一瞧,顿时便睡意全无愣在了那里。抓着那方半旧的帕子,吓得一身冷汗,一个咕噜便爬起来,速速的去见如艳。
如艳给玉儿拿去的那方帕子,正是娄青绣的。娄白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八九岁,娄青也有十四上下了,家里逼着让她学点儿女红,以后找了婆家也不丢娄家的脸面。那娄青生性洒落,有些反感这些婆妈之事,心里是一肚子的怨气,半个月来,恨恨的绣了个帕子,便当会了完事了。小娄白还取笑她,拿来擦鞋都嫌针脚大。
后来这方帕子,辗转到了娄青亡夫尚将军的手上,此后便一直由他拿着。将军死后,娄青找了来,做个念想,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那如艳怎会有这方帕子?莫不会是,娄青她•••
娄白一路上胡思乱想,脊背发凉,步子迈得很快,却觉得皇后寝宫却是那样远。
如艳见娄白来了,带着一脸的惶恐相,心下有些不忍,可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斜倚着软榻,吃着茶。
娄白见了如艳,更是讨厌,这女人果然厉害,看她悠闲,娄白也强做出不上心的样子。迅速把捏了一路的帕子,揣在怀里,脸上挂上平时的涎笑,
“娘娘,这么晚了还吃茶,不怕睡不着么?”
如艳轻咽了一口,笑了笑,缓缓道,
“我睡不睡的当什么紧,倒是娄公子的时辰要紧,怕是娄公子睡下了,我如艳就请不来了•••”
娄白站直,俯眼瞥了如艳,
“真是折煞奴才了,我怎敢对皇后不敬!”
如艳放下茶盏,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抬头盯着娄白,语气平稳,
“那娄公子,可睡好了么?要没睡好,我如艳儿接着等,也不妨的!”
娄白冷哼了一声,
“娘娘有让奴才睡不着的本领,奴才哪里还敢睡!”
如艳笑着点头,
“知道就好。”
娄白迫不及待想知道娄青的情况,
“你,怎么有那方•••”
还未等娄白说完,如艳便打断他道,
“今天过的怎样,你们去了哪里?”
娄白,
“回娘娘,既然您已经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如艳皱了皱眉,
“娄公子,可是烦了本宫?本宫自然知道你们几时走的,几时回来的。可你们究竟进展怎样,恐怕只有你们二人知晓吧。”
娄白冷笑,
“娘娘,恐怕让您失望了,没什么您想要的进展。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和她有什么进展了!”
如艳很意外,
“哦?怎么?她看不上你你得罪了她,她生了你的气?”
娄白,
“不是。”
如艳,“可是你太心急,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这样也不碍的,过些日子陪个不是,不就又好了。”
娄白,
“你不用乱猜,是我决定不再,不再与她,牵扯。”
如艳有些怒气,
“娄白!你可是怕了?别忘了,我可拿着你的把柄!为什么就不干了?”
娄白坦然,
“说不干,就不干了,你那把柄恐怕也不会轻易出手,一不小心危及自身。若问我为何不干,实话告诉你,我不想再伤害她。她心里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别人,也容不得谁再来伤害她。她是个好女人,你也别再害她!”
如艳站起来,拂袖转过身去,
“你可是心疼了?”
娄白,
“正是!”
如艳被娄白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霎时间想起了自己种种不幸,一股脑儿的全怪到易寒身上去,厉声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吃了迷药了!瞎了眼!”
娄白,
“她心里有皇上,皇上心里也定是有她的。这中间没有你什么事,不要再参合她们了。”
如艳再也忍不住了,
“我参合?我如艳才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是她介入我们!是她要勾引景彦!”
娄白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挺可怜的,即讨厌又可怜,
“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永远也得不到景彦对她的那份感情,甚至也不可能有她对待景彦的感情。”
如艳心中伤感,这家伙说的对。
有那么一瞬间,如艳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努力去介入别人的感情,甚至连介入都没有,只是伤害他们。
随即,如艳又强撑,
“那方帕子呢?我可没说要送你!”
娄白有些诧异,还以为她忘了这件事,知道会忽略那方小小的帕子,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可对娄青来说,可是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娄白缓慢的从袖口扯出那方帕子,依依不舍的伸过去。
如艳一把抓过来,简短的说,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娄白听后,胃中翻腾,后悔自己惹恼了这个家伙,自己软下来,
“娘娘,你要娄白做什么,直说。”
如艳倒是端起了架子,退到软塌上,又拿起了茶盏,细细品起来,
“娄公子,皇后我请不动你,也没有什么敢劳烦您的大架。天也晚了,快些回去吧,等会儿再把娄公子冻出个好歹来,我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说是娄公子半夜在我皇后的寝殿着了凉,我可怎生辩白。”
如艳故意和他扯远,吊着娄白的性子。
此时的娄白早就心急如焚,他知道这个丑皇后有急智,有诡才,如若娄青当真落在她的手里,恐怕是非常麻烦。现如今自己却在最不该惹怒她的时候,惹了她,这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是为探听娄青消息而来,这样一来却弄巧成拙。
娄白已经后悔自己刚才只图一时的口舌之快,现在不得已要软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如艳身边,也改了刚才一脸厌恶的表情,强挤出笑来,拱手鞠了一个很深的躬,和声道,
“小的年少轻狂,还望娘娘不要与我这莽夫一般见识。娘娘有何指教,我娄白定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如艳看他如此,也着实的难为他了,也不与他再倔下去,很热情的把他扶起来,同样也是很和蔼道,
“娄公子,这是哪里话。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让你做点儿很小的事。这对于娄公子来说,都是些力所能及的。”
娄白暗道,哼,勾搭王妃,扰乱后宫,这也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