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曰旧忆 回忆若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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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谁曰旧忆
轩辕瑾略笑道：“还是你最知我。”唇间那一抹云淡风轻。
一字字如穿越雨幕的箭，透着彻骨的寒意，莲生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究竟是什么，能够将人心变得如此绝望，才能像他这样狠戾，才能像她这样淡然，她想，必是极深的爱。就像她对他，他对她。
轩辕瑾略关了窗，坐到了床边，将她冰凉的手收进怀里，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笑道：“尚是早春，你又刚刚小产，怎穿得这样单薄。”她道：“不碍事的，屋里燃着暖炉，也不觉得多冷。”“嗯，自己的身子，可要多注意点才行。朝务繁忙，我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有什么不适的早些找太医瞧瞧，也省得让我总不安心。”“是。”莲生轻声回道。
她缩在他的怀里，鼻尖尽是他身上的檀香，她知道这味道是哪里来的，可她不去闻，不去想，宁愿相信这一瞬的地老天荒。
轩辕瑾略似仍在细细低语，她只闭上双眼假寐，慢慢地，连那细语，仿佛也可抛在脑后。
回忆若可下酒，那她的往事该造就一场宿醉。
德清三十四年，也就是三年前，冬，霜降。
那时她仍在养父母身边，孟姓二老年龄虽大，但却待她如亲生，像多数农家一样，一家三口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如今想来，怎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遥远，三年，已令她历经了沧海桑田。
“阿娘，今日的收获可好了，没想到在冬天里竟也能捉到这样大的鱼。”莲生一路笑叫着就打开木门，冲进了小屋里。裤脚上的泥点儿甩了一路。
“丫头，怎这样不懂规矩。”她阿娘说着就将她拉到了身后，对着坐在椅上的人赔笑，“大爷，莫见过，乡下丫头没什么规矩。”莲生在背后也不安生，不知她阿娘为什么这样说她，只是阿娘的手紧紧攥着她的，不让她瞎动。
她只听到，“孟夫人，客气了。快出来吧，莲生。”
这声音温润，似还带着隐隐的笑意，她就想探出头来，可她母亲的手却攥的更紧，紧到她的手腕也感到疼痛。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一个母亲想让她的孩子远离危险的本能。只是当时她不明白，就那样，走出了她惟一的庇护圈。
莲生想，她自出生起还未曾见过这样美丽的人呢。能形容一个人长的标致，那时的莲生也只知道美丽这个词。于是，她对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说，“你好美。”
那个男子扑哧一笑，她父母亲却煞白了脸色。
“ 莲生，放肆。”她阿爹说着上前就抬起了手，莲生吓得一捂脸，想象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她偷偷看，那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正是他制止了阿爹的巴掌。莲生暗道庆幸，对铁青了脸色的阿爹吐了吐舌头。
那男子又坐回了椅子，“你说我美，是怎样个美法？”笑着问莲生。
莲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嗫嚅着说美就是美嘛，还哪有什么美法。又转头问她阿娘，“阿娘，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的傻丫头，还不快见过大爷。”说着就要拉莲生行礼。
“孟夫人这就客气了，说来我们也算旧相识，快起身吧。”将二人都又了扶起来。
“不知大爷此番前来。。。。。。”孟老问道。
“莲生在二位老人处寄养多年，近些年来，我甚是挂念。如今她已及豆蔻，我想该是把她带回去的时候了。”男子饮了口茶。
此话一出，令三人都楞在当处。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怎说要将我带回去，带回哪里去。莲生心绪烦乱。
孟夫人战战兢兢地握着莲生的手，“您，您当日没说要将她要回去，没说。。。。。。”孟老止住了她。“多说无益。”
“你是谁？”莲生问，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竟异常的平静，她知道，有些事，她抵抗不了。与其尖叫，愤怒，不如想出解决的办法。
男子对于她的安静似乎极是欢喜，“我？轩辕瑾略。”
即使是在偏僻乡野处，也没人会不知道，轩辕瑾略，当今圣上——德清帝四子。为皇后所生之嫡子。琬昌皇朝王位的继承人。
当她坐上彩锦繁复，流苏垂曼的香薰马车，看着被她腿上的污泥弄脏了的软垫时还在想，这就是一场笑话吧。只有身后母亲渐渐远去的哭喊声刺得她的胸口闷疼，还有前面那抹白衫。
一觉醒来，肚腹还是有些难受，莲生笑笑，少了块肉，能不难受吗！
枕边人也醒了过来，“睡得可好。”莲生点点头，算是回应。
门外传来急唤，“嫂嫂，嫂嫂，你快出来。”还带着点哭音，敲门声也不时夹杂其中，又有繁烟的安慰劝阻声，真真是一团乱。
莲生叹了口气，就该想到是这个样子的。怎能少了这个小姑娘呢。“你去开门吧。莫让她再急了。”
轩辕瑾略一笑，抿唇就欲贴近她耳边，莲生侧过头去，他掰过她脸颊，依旧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莲生猛一抬头，“此话当真？”眼瞳之中跃跃欲试。
轩辕瑾略不答，就吻上了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曰旧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