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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京城 紫云楼
      几乎高耸入云的紫云楼绝非什么烟花之地,虽说这名子起的有点引人联想,但任谁只要看见正门口横持挂着的的牌匾“天下第一楼”笔体苍劲有力,识货的人知道这该是出自名家之笔,不免要仔细看看落款,这一看,可真能吓死人了,玄烨亲印,只要是中国人,估计那时候就没有不知道玄烨是何许人也,不过按理说,皇帝给什么人亲笔提个字可也不算什么,重点是,皇帝自称玄烨,试想一下,什么人可以让皇帝如此“低下”?
      所以,紫云楼开办了这么久,还没人敢打他的主意。平安了近二十年之久,也真是该令人生厌了。
      可偏偏有一个人不会厌烦,还在仔细打着算盘,加那些看起来永远也加不完的票据,哎,谁让紫云楼的生意好呢?哪天不都有几千两银子轻松进帐。
      “少爷,先休息一下吧,这是老夫人让春儿拿来的参汤。”店里的伙计细心的把参汤盛出来。
      任逍遥这才抬起头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什么时辰了?”
      “是寅时了!”伙计必恭必敬的回答,七年前,老爷突然辞世,大家原以为紫云楼会就此解散,没想到那个时候,年仅十七岁的大少爷毅然抗起重责,紫云楼非但没垮,反到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京城各大行业。只有你没想到的,决不会有紫云楼没有卖的,这几年,紫云楼又把生意做到了海外,让中国人见识了外国人的工艺。也同样把中国的东西卖到国外去。
      “哦!天快亮了吧?再等一会叫大家伙起床,收拾一下,准备开业吧!”任逍遥喝了口汤。眉头微皱,这参汤也未免太苦了吧。不用说,娘又不知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哎,自己这过只是比常人略瘦一些罢了,母亲竟让变着法的给他进补,今天是雪莲人参,明天是鲍鱼海鲜。成效颇低,也就难怪老夫人成天念道,要给他娶一房媳妇,好好伺候他。
      对于成家和娶妻,任逍遥一向没什么概念的,只觉得那是一种责任。也就由他娘去了。
      可也凑巧,娘亲为他联系了几门亲事,女方不知怎地,十有八九倒都出了意外。就说那王家小姐,成亲的日子都定下了,可在成亲前三天,却忽然害了什么急病,不到一天,就过世了。再说李家小姐,刚刚让媒婆上门提亲,就传出李家小姐与长工私奔的消息。这也倒罢了,可不知是哪个碎嘴,硬说任家大少爷是鳏夫命,谁家的女子若是跟了他,必死无疑。
      这流言一传开,还有哪个媒婆敢为他提亲,这也就是为什么任逍遥二十四岁仍未成亲的原因。
      “少爷,您先休息一下吧,等到辰时我再叫您。”
      “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去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可是少爷,你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会心疼的。”
      任逍遥笑了一下,“只要你不说,娘又怎么会知道的?再说如果老夫人真的问起来,你就说我上山了。”
      伙计知道,老爷的坟墓就在北华山上,少爷是常常去拜祭的,老夫人也常以有这么个孝顺的儿子为荣呢!
      “可是……”伙计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可是的?”
      “老夫人有传话下来,说今天表小姐要回来呢。”
      “是翎儿要回来了吗?这个丫头,倒是有些年没见到她了呢。那好吧,今天就不出去了。我先回府了,若有什么事,差人去找我。”任逍遥接过早准备好的衣服,走了出去。
      能有这样的少爷,算是幸运的吧,就算在最难的时候,少爷都坚持接时发足薪水,近年来生意好转,更是福利不断,只是少爷可惜了少爷的名字,硬是被这变幻无情的商场打磨的沉稳干练。
      说是回府,任逍遥认为时间尚早,(这个时间府里该还没有人起床,这个时间回去,怕是又在吵得大家都起来了。)他只是想随便走走,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属于自己的。他,任逍遥,只是任家的一个工具罢了,只是这份认知,他从不敢表现出来,如果任家没有他,怕是紫云楼早就易主了。
      这不是自负,而是责任。
      忽然,任逍遥觉得自己和嘴被一块湿湿的东西给堵住了,他甚至还没来的及挣扎,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前的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任家的天这回真要塌了。
      任逍遥让人给绑架了,老实讲,任家,包括任逍遥本人在内,也许谁都没有想过,他会有被人绑架的那一天。先不说任家在京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单是那一块御赐的牌匾,不知镇住了多少肖小之徒。可今天,确实有那敢冒天下之大不为者,绑了任逍遥,还大刺刺的送了一封勒索信给任家。
      任家的家丁打扫庭园时发现一支利箭直插在门板上,还有一卦写着老夫人名讳的亲启信。家丁这一惊非同小可,任家上下,虽说不知当家主母的闺名,可也知道主母冠夫姓为任秦,而那封信上下得正是“任秦桑亲启”
      当家丁把信连同箭一同呈给老夫人时,老夫人并没有大家想像中的惊惶失措,她的脸上甚至带着几许高兴的表情,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不好,正相反,老夫人对儿子的宠爱可以说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好在少爷生性不好玩乐,否则这任家早就翻天了。
      瞧瞧眼下是什么状况,任家的独生子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绑架了,而当家主母此时正在的昨天刚刚回国的表小姐气定神闲的吃早餐,当然,气定神闲的只有任秦桑一个人,任翎可是一脸的焦急。
      “婶婶?到底是什么人和任家过不去?还是表哥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看她一脸悠闲的样子,任翎只当她心中有数,自有救人的法子。
      “翎儿,你出国这些年,洋文倒上说的挺溜,可怎么中国话不会说了,看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吗?遥儿生意场上的事我是从来不过问的。再说依遥儿的性子,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
      “婶婶!”任翎真是败给她这个婶婶了。“表哥现在生死不明,您就别在这和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行吗?”
      “谁说遥儿现在生死不明?他当然活着,而且一定活得很好。任秦桑是不会充许任何人诅咒她的宝贝儿子的。
      “天哪,您的意思是说,绑匪会十分客气的善待表哥吗?”任翎有种想晕倒和冲动。真不知道她这个婶婶是胸有成竹还是愚不可及。
      “翎儿,放心好了,我还等着你给我们任家生个一男半女的,所以呢,我保证会还你个“完整”的相公的。”这么露骨的话,不禁让任翎羞红了脸,“婶婶,真是的,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怕什么?,你等着吧,不出一个月,恐怕你要改口喊我娘了。”
      任翎心里倒真盼着那一天呢!
      可事情往往喜欢出乎人们的意料,就像此刻,那个本该在任秦桑口中活的很好的任家大少爷,已经整整几个时辰没有吃东西,甚至连水也没喝一口,湛白的雪缎衣服也沾染了污垢。
      这该是一间柴房吧,唯一可见的,只的乱糟糟的柴草,抬起头,尚可见一方窄窗,隐约可见东方己露鱼肚白。己经两个时辰了吧,竟没有人看着他,也没用绳子绑住他,只是唯一的房门锁着。难道这帮绑匪就如此笃定他逃不掉。
      不知府里怎么样了。依她的性子,江湖怕是难免又起血雨腥风。他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性命无虞?免得她破了誓言,再开杀戒?
      才想着,任逍遥觉得一个跄踉,身子摇了一摇。当然,这不是地震,那么刚才的晃动代表什么?紧接着,屋子又天始晃动起来,这次却是极有规律的,任逍遥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屋子在向前移动,陆地上的屋子是无法移动的,那么可以移动的只有是水中的屋子,没错。此刻,任逍遥已经确定,自己是在一只船上。且这只船还不小,起码从这间柴房来看。
      在水中。想要离开,却是难上加难了。只要一想到昔日玉蜘蛛的威名,任逍遥头都大了。这些绑匪,真是万万不该绑架他的。
      “翎儿?该是辰时了吧?”吃完了早餐,任秦桑又饶又兴趣的拉着任翎下棋,任翎输了一局。
      “是,才打了辰时的钟。”任翎就是不懂呀,向来爱子如命的婶婶怎么可以还像个无事人一般,据说平时表哥就算晚回来半个时辰,她也要差人去紫云楼问问。
      任逍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可以站在陆地上,这船虽说摇摆的不是特别厉害,可任逍遥哪里受过这些。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只是那种欲吐却无可吐的感觉,实在不是一个难受可以行容。
      船猛的一震,似乎触礁了。好像为了证实他的猜测,竟有水渗了进来,看来船撞得不轻,这水渗得极快,转眼己经漫过了脚底。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如果外面没人,而自己又不会游泳,这该算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吧!
      船在慢慢的下沉,任逍遥看着几乎漫过膝的水,用力拉那扇门。结果,门轻易的拉开了,他快步走出去,才发现,这真是一艘大船。而自己原来呆过的那个柴房是在最下面的,难怪会渗水渗得那么快。
      他往上走,到达甲板上,而此刻的水己经差不多漫过一半船高了。他四处看看,原来已经离岸边很远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流年不利,周围竟没有一艘过往船只,难道真是天要亡我?眼见船要沉了下去,却又无能为力,唉,真是悲哀。
      “老爷,不是为妻的不守诺言,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若不严加惩治,还当我们任家好欺负的呢。”任秦桑一反常态,喃喃自语。
      “婶婶,你说什么?翎儿不懂!”
      “你无需懂,差人传令下去,即刻寻找少爷行踪,并通知九帮十八门,七十二寨中的教中弟子,凡知晓绑匪下落者,杀无赦。
      “婶婶?”任秦桑那冷冷的表情看得任翎心寒。这就是她的“胸有成竹”的原因?什么九帮十八门七十二寨,听起来好像离他们生活好远的事。
      “翎儿,不用再说了,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还没有人在惹火她玉蜘蛛后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她,秦桑,三十年前曾令江湖风云变色的玉蜘蛛,提到她难免说她是妖女,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妖女。她是苗族圣教的圣女,以使毒而成名,当年竟无一人得知她本来面目,只知她的手下绝没有活口。
      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又聪明绝顶的女子,轻易爱上了一个商人,当时就富可敌国的任淮。并于成亲之日立下重誓,从今不问江湖事,不再动杀机。若有违誓,必遭天责,三十年来一至相安无事,可偏偏今日爱子遭人绑架,她已经给了绑匪两个时辰“悔过自新”,奈何他们“冥顽不灵”,就也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圣教弟子,遍布中原各地,当年老教主确有逐鹿中原之心,所以才会派圣女来到中原,只为杀尽中原一流高手,好为他日称霸铺路,亦是联络各地教徒,其是不乏隐身于各门各派之中的。事情演变到后来,圣教的教徒甚至还有执掌所在门派的,若非圣女的“叛变”也许今天的武林该是姓元了。不过在教徒心中圣女依然是圣女,这也就是为什么时至今日秦桑依旧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了。
      船真的沉了,多亏任逍遥拼死抱住一块木板才得以活命。可也只有头露出了水面,身子在水里泡了一天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的,更何况他还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夕阳夕下了。任逍遥还在水中漂着,但终因休力不支而陷入昏迷。
      “乞儿,太阳都快下山了。咱回吧。”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催促了。“不对,是已经下山了,你就别逛了。”
      殷乞儿停住了,道:“我还想逛夜市呢!”
      一句话,差点没让小安坐地上,“什么?你还要逛夜市?”
      “是呀,既然已经出来了,当然要玩尽兴呀”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出来一天了,我怕孙长老会……”
      “会怎么样?”殷乞儿眯起眼睛。
      “我是说。”小安吞了口口水,接道“怕长老会担心你。”
      “哼,算了,我们回去吧。”一提到孙长老,乞儿果然什么兴致都没了。
      一听到要回去,小安如遇大赦般点头。
      “等等,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殷乞儿丢了一个炸弹给小安。
      “啊?还要吃东西?”小安发誓,下次再也不陪帮主逛街了。什么嘛,自己怕是没命回去了。一想到孙长老那一张冰山脸,真是欲哭无泪呀。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啦!你要吃什么?”
      “烤鱼!”
      “烤鱼?”
      原来她所说的烤鱼不是去什么酒楼吃的,而是要自己去河里抓来烤的。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都是黑黑的,根本就看不见水时里有什么东西。
      “乞儿,这么黑,水里有鱼都看不见了,咱们……”小安真的怕,会有鬼呀!
      “你怎么这么没用呀,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说完,又道:“去拾些干柴过来,小心一会没你的份。”说完继续抓鱼抓的不亦乐乎。
      真是求之不得呀,不过这句话小安可没胆说出来。只有认命的去拾柴火
      “嘻,抓到了。”乞儿扬起手,手里果然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那鱼尾摇摆,甩了乞儿一脸水。乞儿用另一只手抹了脸上的水,笑道:“坏鱼儿,让你往我脸上甩水,看我等会把你吃到肚子里去。”
      乞儿这才上了岸,看见小安生的火实在是“弱不禁风”,就把鱼使劲往地上一摔,鱼儿本就因缺水而呼吸困难。这一摔,更是晕了过去。
      “好好看住晚餐,我来生火。”乞儿又去拾了些干柴,加大了火势。又利落的把生鱼处理干净,捡了一个干净的树枝把鱼穿了起来,放在火上烤。
      “小安,我看我还是再去抓一条鱼好了,我肚子好饿。”
      “不要”小安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吃过这条鱼我们就回去。”小安不能再容忍乞儿故意拖延时间了,她是帮主没错,可……
      “不要?小安,你想我饿着肚子回去吗?还有,不知道帮里会如何处罚忤逆帮主之言的人”乞儿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忏逆?没这么严重吧?乞儿,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你上次偷溜出门,我都没和孙长老说,你该不会,不会,嗯,我知道你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啦。”小安很没骨气的低声讨好。
      “这还差不多。”乞儿很大人有大量的没和小安计较那么多。
      这个时候,鱼已经烤的差不多了。散发出阵阵清香。乞儿子扯了一块鱼肉给小安。“尝尝我的手艺,不是盖的哟。”
      从小就贪吃的乞儿厨艺真是好的没话说。“嗯嗯,乞儿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
      “那还用说。”乞儿自己也撕下一块鱼肉。忽然,乞儿没了声音,指着水面上的一团白色,正色道:“那个应该不是大鱼吧。”
      小安顺着乞儿的指引看去,吓得哇哇大叫:“鬼耶!乞儿快跑,咦?乞儿呢?”原来乞儿已经在水里了,这个认知更是让小安害怕。“乞儿快回来,不要多管闲事啦。”“
      “天啊,原谅我吧,虽然我平时很爱占小便宜,但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千万别来找我呀,我保证回去多给你烧点纸钱,天灵灵,地灵灵。观音、如来、玉皇大地!”
      瞧瞧,真是把小安吓傻了,连什么观音如来都出来了,只怕真要是有鬼呀,喊什么都有没有用了。
      “小安,小安”才说着,小安就听到有一个细小的女声在喊自己,不会吧,还是一个女鬼?
      “妈呀!”小安大叫一声,转身就要逃。
      “你鬼叫什么?”乞儿拖着一团白体上了岸。
      “鬼呀!”小安指着地上的那团白体。声音开始颤抖。
      “你才鬼哩,就你这么叫没鬼也被你喊出来了。”乞儿越发后悔带这么个胆小鬼出门了。
      “乞儿,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啦?”
      “东西?”乞儿皱着眉,“人家是人啦!”
      “人?”这大大出乎小安的意料呢,不过他马上说:“就算是人在在水里也不会活着呀,再说说不定他是从牢房跑出来了,会牵扯到官府,我们不要惹麻烦了。”小安去拉乞儿,想让他离开。
      “会是从牢里跑了来的吗?不像啊,你看他穿得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说不定我们救了他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呢!”
      “乞儿,你要做什么?”小安不懂为什么乞儿会拉着那个人往前走。
      “你猪头呀,当然是回去呀!不然怎么请太夫这他治病呀?还不快过来帮忙?”乞儿挥着手。
      小安是很想回去,但为什么真要回去的时候,事情却变了样,搞不懂吗?为什么一定要拖个死人,好啦,是半死不活的人回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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