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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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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乞儿二人上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了房门,乞儿略觉得有些饿了,就随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点心,递给了逍遥一块,自己咬了一口,含糊说道:“那蓝姑娘可爱的紧。”
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逍遥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说?”
乞儿哧的一声笑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蓝姑娘分明对青蓝有意思。”逍遥不以为然,随口接了一句“姑娘家家的,实在有失端庄。”
“哦?照你这么说,蓝姑娘倒错了?”
“这不过是他们俩个人事,与咱们两个又没关系,错与不错,也不是你我二人可说的。”
“话是没错,不过总觉得蓝姑娘也太可怜了些,瞧青蓝的意思,倒不像不喜欢蓝姑娘,不过说话倒那样疏远。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你倒这样上心,敢是想当红娘不成?”
“不过随便说说,就像你说的似的,他俩两个人的事,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事尚没处理清楚,又哪有闲情逸致去管他们,再说又是儿女情长之事,最是麻烦。”
“这才是正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记得那么茶肆小二?”逍遥又想起来一事,遂问道。
乞儿点点头,吃罢了最后一口点心,才道:“那小二的那真古怪的紧,你可记得当初我问是谁替我们付了茶钱,他当时回说是一们年轻的姑娘,后来蓝姑娘出现,我们也就一直顺理成章的认为那小二也是她安排好的,谁知道又不是,可见那小二也是知道蓝姑娘的,甚至知道她会安排好咱们的一切,才会这样说的,要不是青蓝看出他有武功,咱们也不会起了疑心去向蓝姑娘求证,这其中曲折,怕是也就无从知道了。”
“正是这话了,想想真是后怕,也不知道那小二是谁安排的,目的为何?”
“乞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立。”
“什么想法?”乞儿又拿起一块点心,继续往嘴里送。
“你说那个小二会不会是天龙门的人?”
“天龙门?你怎么会这么想?”乞儿一惊,是啊,自己怎么把天龙门给忘了呢。
“我是这么想的,天龙门与元教不是有仇么,会不会是他们知道咱们要去找元天,所以,所以暗中帮咱们呢?”逍遥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可总比不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好。
“不,就算他真是天龙门的人,原因也不绝不是想帮咱们,那个人只出现了一次,而且还有意误导咱们,目地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还有另一种势力注意咱们,这一点很可怕,再者,假如真是天龙门的人,现在他们的掌门夫人带着信印失踪了,他们倒不急着找人,反派人注意我们,这不是很奇怪么?”乞儿逐一分析,结果也只是很迷茫。
“不是朋友,那就有可能是敌人了,就算是青蓝,咱们也不能完全信任吧?”
“嘿嘿,那个蓝姑娘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呢。”乞儿调皮的一笑,食指弯曲,轻轻敲了一下逍遥的脑门。
逍遥握住乞儿的手,上面还有残余着刚才吃点心的渣滓,“你又拿我取笑,明知道她救我也是目的的。”
乞儿要抽回手,试了几次,没能成功,也就任由他握着,语未说脸先红:“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是没有目的的,他们有的,我们也有的。”
“我对你……”逍遥一语未了,楼下又有打斗的声音,两人俱是一惊,莫不是元教的人回头了不成,二人齐齐往门口走来,乞儿一把打开房门。
楼下缠斗之人却不是去而复返的元教中人,而是一个陌生的美丽女人,说美丽却也不尽然,因为此女戴着一项帽子,上罩薄纱,并不能十分看清楚容貌,只是身段极美,想来容貌该是不差。手中并没有拿着什么武器,只是十根修长的白嫩手指的指甲却犯着淡淡的青光,应该是淬了什么剧毒。而与她打斗之人却是青蓝,秋霜在一旁观战,并不出手相肋,只是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战局,似乎很是紧张。
乞儿压低声音:“真是怪哉,秋霜姑娘明明看出青蓝败局已定,何以不出手相肋?待我前去凑凑热闹”说完人已经按捺不住,从二楼直掠到楼下,参到战局中来,逍遥阻止不及,只能噔噔跑下楼去,想一把拉住乞儿,可还没等他走到跟着,已经被那女子的指甲扫伤手臂,逍遥吃痛,却还不忘了去拉乞儿,乞儿见逍遥受伤,也顾不得许多,拖起他的胳膊验伤,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出溃烂之势,好在乞儿随身带着秦桑给的药,匆忙间也来不及细看,只抓出一个上标解百毒的小瓶子,拔出木塞,一股脑的就要全倒了逍遥的伤口上,就在此时,那女子突然出手,以极快的手法打落了乞儿手里的药瓶,小药瓶掉在地上发出破碎声音的同时,抽气声亦同时响起,抽气声乞儿和秋霜同时发出的。
乞儿看着那个女子,眼睛里却是刺骨的寒冷,“给我一个理由。”
“如果你想让他全身溃烂而死,就给他涂那种药吧。”女子的语气亦是清冷,不过听声音,倒不像年轻之人。
“救他!”简洁明了,乞儿知道此女绝无不加害逍遥这心,至于原因,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那个人吧。
女人竟然毫不介意乞儿命令的口气,却伸手向青蓝道:“还不肯拿出来吗?”青蓝略呆一呆,已经反映过来,从袖中拿出银狐,恭恭敬敬的放到女人手上,女人把左手小指放在酒杯沾了一下,转眼已经狠狠的滑过银狐最柔软的小腹,血在瞬间涌了出来,女人不失时机的把银狐的鲜血滴在逍遥的伤口上,逍遥略一呻吟,乞儿的眉头紧皱,直到看见他的伤口不再扩散,才渐渐舒展。
“可会留疤?”
“秦桑自有办法去除。”
青蓝与秋霜同时上前,齐齐喊道:“师傅!”
果然,乞儿暗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逍遥却是吃了一惊,此人竟是他二人的师傅,也难怪刚才秋霜虽是着急,却不敢加入了。
“前辈认得家母?”逍遥可没忘了此人直称母亲闺名。
“自然,且渊源颇深!”那女人摘下帽子,乞儿逍遥同时俱是一惊,因为此人竟与任秦桑有七分相像。但逍遥知道自己的母亲绝无姐妹,那么此人,到底是谁?
“二位莫要吓到了,此事说来话长,不知可否坐下详谈?”虽是商量的语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而乞儿和逍遥已经十分默契的落了坐,这件事迷团太多,有个人肯解释总比自己费脑去猜省事的多,也准确的多。
“你们两个先行退下吧。”那女子淡淡的吩咐。
“师傅!”秋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青蓝拽走了,他知道,此时此刻,哪还容得自己的辩解,再者,私相授受,这罪名又怎是求饶就算了的。师姐,我终是害了你啊。
秋霜万分不情愿的随青蓝离开了,可是目光还是看着乞儿,竟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乞儿一怔,她的意思,可是要自己代为求情?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为重要。
“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娘。”那女子看着逍遥,淡淡一笑。
“怎么可能,母亲并没有提过她还有兄弟姐妹。”逍遥大骇。
“自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也许,你母亲一直以来并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那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有点僵硬,细看,原是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怎么会这样?逍遥更是不解。
“这件事,说来话长,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元教当初有逐鹿中原的野心,而你的母亲是当时元教的圣女,而我,是她的影子。”
“影子?”
“是,一是怕身为圣女的秦桑身出意外,二是怕,”说到这,女子略停顿了一下,方道:“二是怕圣女生出背叛之心,所以,元教主认为有必要扶持一个影子,以必不时之需,当时,被着圣女在全教中甄选,最后,我脱颖而出,以侍女的身份派在圣女身边,而我的名字也改成了秦影,这意味着,我永远都只能是圣女的影子,我的任务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努力学习圣女的言谈举止,生活习惯,总之,她的一切都是我学习的目标。”
“你们原本就长得这么相似?”乞儿目光流转,显然在分析她所说的一切的可能性。
“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怎么会长得相似?我之所以长成现在这个模样,是因为服用了一种药物的关系,这种药的奇妙之处就在于你平时越是接近哪个人,就会越来越像某个人,直到全变成一模一样为止,而就在我变得与圣女有七分相似的时候,圣女奉命去了中原,后来,圣女叛教,结婚生子,本应该受到重罚,可是教主力排众议,将此事压了下来,而本应该由我出面代替圣女,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不了了之,再后来,教主突然决定让元教隐退,至此,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元教一时销声匿迹,再难寻觅。而我,被教主委派了一个新的任务,脱离元教,创立蓝门。”
乞儿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可是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当中,本以为看见了光明,实际上依然黑暗。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样?谁又说的清楚。
“为什么你会救我?”
“救你的不是我,是教主。”虽然表面上已经是脱离了元教,不过,看来元天在秦影的心中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
“其实教主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圣女,所以一直以来,元教中的教徒也都还会在圣女需要的时候出现,其实这些都是教主默许了的,不然以圣女的叛教身份,怎么可能调动教中的力量。
“如此说来,事实上我们一家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你们的监控之中?”逍遥只觉得背后隐隐升寒,二十多年的光景,却原来只是生活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教主并没有派人监视你们一家人,只是传下话来,如果圣女需要,可以无条件提供帮助,不过这么长时间。圣女也只动用了一次教中的力量。”
“就是我失踪的那次?”
“不错,圣女传令命教中弟子找寻你的那一刻,教主已经知晓,并命我一定要找到你的下落,而我,也果不负所望,顺利的找到了你,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又不能马上请示教主的指示,所以我只好擅自做主,命秋霜清除所以人之后,将你放逐。”
“教主知道我将你放逐之后,虽然表现上没说什么,却是一直流露出隐隐的一丝担忧,我跟随教主多年,却也猜测不出教主为何事烦恼,直到今年年初,安插在天龙门那边的密探传来消息,云中龙暴毙身亡。教主的妹妹即天龙门掌门夫人与掌门信物无故失踪。天龙门笃定是教主唆使他妹妹毒害了云中龙,意图吞并天龙门,于是几次三番派人前来闹事,教主即不言明,等同默认,可我以身家性命担保,教主绝无什么复兴之意,所谓‘吞并’实属无稽之谈,可元水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是不争的事实,天龙门几次挑衅无果,又想到了中原之外还有圣女,许是元水寒投奔了她也说不定,才会派人去虏劫任公子,想以此做为交换,此事被教主获悉,才有了我的出手相救,天龙门见计划失败并未死心,四处找寻任公子的下落,果然还是被他们发现你出入丐帮,于是就有了几次三番的黑衣人进攻,我得知此信后立刻回复教主,教主只说让我按兵不动,后来圣女亲临,我本以为事情到此总算告一段落,没想到,你二人执意去找教主,我只能委派青蓝接近你们,暗中保护,又恐他一人有失,遂又派了秋霜。”
“依你之说,元天竟知道我们要来找他吗?”乞儿心思何等敏锐,在秦影叙述之种,已觉种种不妥,现在只是更加确定。
“这是自然,我已经将一切都禀告了教主。”
“不知道前辈要如何惩治秋霜姑娘,虽说我们是外人,不好插手蓝门中事,不过一路上,承蒙秋霜姑娘细心照顾,若她受到重罚,乞儿心中总是不忍的。”乞儿忽然话峰一转,不单秦影意外,别逍遥也不知道乞儿用意何为。
“这……私相授受,应处极刑。”秦影神色一变,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
“难道还要在秋霜姑娘身上重复你的悲剧吗?
“什么?”秦影闻言大吃一惊,脸上又青又白。连逍遥也觉得秦影表现的太不寻常,看乞儿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恕我不明白殷小姐的意思。”
“当真不明白吗?”乞儿淡淡一笑,“这段已经积压了近三十年的感情,你预备让它永远不见天日吗?”
秦影只觉得在耳边炸了个响雷一般,是自己隐藏的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会被一个女娃瞧出自己的心意。
“殷姑娘……”秦影欲言又止。
“你可是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我自然知道的,因为你提起元天的表情和蓝姑娘提起青蓝的表情一模一样,而我,亦是如此,所以,我自然知道。”
“殷姑娘果然心细如尘,我本以为这世间再不会明白我的心意。”三十年呵,哪有一天不想忘记,又哪有一天能够忘记。
秦影此番话不异于默认了对元天的情愫,痴心三十载,那个人又可曾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他知道了又如何,他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那个迷样的女子。
“莫让悲剧重演啊,何况秋霜姑娘还是您的亲生女儿,人生匆匆数十载,又有几个三十年可以等待?请前辈三思。”
门规森严,亲生骨肉,三十年的等待,悲剧的重演,这些话在秦影的心中反复纠缠,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考虑良久,才缓缓道:“秋霜,青蓝,你们两个出来。”
二人从房间走出来,相视无言,齐齐跪在秦影面前。
秦影道:“我原有意将门主之位传给秋霜,现在看来,许是我们母女缘薄,终究不能共享天伦,从今天开始,蓝秋霜与青蓝被我驱逐出门,你二人从此以后不可以以蓝门中人自居,更不可以使用本门的武功,有生之年不可踏入蓝门半步,如敢擅自违抗,严惩不贷。”
“母亲!师傅!”二人齐齐唤道,秋霜早已泪流满面,“有生之年,母女形同陌路,还望母亲保重身体,女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请母亲受女儿最后一拜。”说完,已深深的叩首下去。
“师傅……”青蓝的脸上满是凄然,到底还是这样的结局吗?
“不要再说,你二人还不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速速离开,想等我反悔不成?”秦影突然疾声厉色起来。”
二人情知再无法回转,只得起身,又深深作了一揖,才转身携手离开,二人再看不见,秦影在二人转身那一刹那,口中无声无息的说了‘幸福’两个字,也许除了她自己,没人再懂这两个字的意义有多沉重。
门外,青蓝,秋霜二人共骑一马,青蓝低低的的问:“为我如此,可不后悔?”秋霜亦低声回道:“永世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