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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城后,就被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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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嘻嘻一笑,道:“您看,阿福这不是回来了么?还给您带了些新玩意,算是这次回来晚了的赔礼。”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条两指宽的金链子和一只镶满了宝石的金镯子递了上去。
她侧目地望了一眼,接过手掂量了下,然后就唤来一仆人拿走,对阿福道:“这货色,还是普通了点。”
我心道,你戴着的那又是什么货色?你没见刚才阿福那割肉般的心疼样么?只是我没有说出口,只是转头冷笑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好一会儿,问阿福:“怎么?这是你家的小媳妇?怎么娶了都不跟姐姐说一声?”
“你才是他家媳妇!你全家都是他媳妇!”我怒,那讨厌的情绪已经把长期的忍耐力冲破。
她蹙眉望着我,然后又望着阿福,阿福笑得十分难看,他嘴角抽搐着,很久才吐了句:“呃,其实,这次我是想.......想.......想姐姐您,帮忙照顾这.......孩子......”
于是,我和银梳在意料之中,以不同的声调,同时叫了句:“你脑子进水了!”
他赶忙用手压着我的头,不断地点着,我不情愿地甩开了他,自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面愁色道:“这孩子,是我在那紫草林捡到她的,那时她疯疯癫癫地在草丛里窜着,头发披散,还乱吃那些毒果子,要不是我及时救了,那辛辛苦苦修来的修为就白白没了。虽然我帮她解了些毒,不过那神智还是时好时坏。我心道可能要些仙草才能救得了这孩子,奈何阿福无能,讨不到那些东西。现在只能望姐姐行行好,赐些仙草与她,阿福就心满意足了。”语罢,他还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模样让我也几乎以为这就是我的故事。
银梭目无表情,待他说完后,才道:“那么,你是想我收留这孩子?”
他一听,连忙点头道:“阿福就知道姐姐心善。”
银梭望向我道:“你叫什么名字,修炼的地方可是什么洞天?可有师父?”
我道:“桃荫,明空山,玄溟。”就凭你这女人也会知道玄溟是谁么?
她望着我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了声:“哦......”又望着阿福道:“上次姑娘们叫你买来的东西可都带来了么?那数这次就结了吧。”
阿福笑道:“谢姐姐了,总共十八珠。”
她唤人拿出了一个盘子,上面有个金色的袋子和两株开着黄花的草,对我道:“帮我数数这袋子里边可是够二十金珠?”
“为什么要我数?”我冷笑。
“你刚来就帮忙点些数。对了,阿福把你给了我,根据老规矩,我怎得都会给他二金珠做礼。那二株仙草可是我之前应允他的,”她懒洋洋地一甩衣袖,扭着细腰让开了一边。
我一面难以置信地望着阿福,再望着银梭,这算什么?我之前听爹爹说过,人界有些人因为生活困难,不得不卖儿卖女,可是也有些人是为了钱,捉些人来卖。很明显阿福是后者,不过他算是仁慈,只是哄我来而已。
我一手掀翻了那盘子,道:“笑话,本姑娘何时说要跟你了?阿福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他说要把我给你,我就得跟你?”语罢,便转身走。
“姑娘留步,银梭可不是白要你来这的,我可以付你相应的报酬,例如一些消息。”她意味深长地加重了后面半句的音,她又摆摆手命人捡起地上的那些东西。
我顿住,转首对她道:“你可有什么值得我留下的报酬?”
她轻蔑地笑了声,道:“自然,例如那位上神。”我一听,刚才想走的决心开始动摇了。虽然因为一些小便宜而动摇自己的决心真是很不好,可是这话对我吸引力真的很大。
阿福听不懂我们之间的那暧昧意思,他带着我的这几天,我只告诉了他我的名字,而我的本体,我只是说忘记了就糊弄过去。他以为我真的是修炼成人那时出了些意外,于是一路上对我照顾还挺多。只是,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些关怀是真心的,还是为了哄我过来。
听这女子的语气她似乎又是我爹爹的故人,只是不知是敌是友。眼下我也无地方可去,心中却是有千千的结纠缠着。无论如何,我需要有人告诉我答案。
眼下,我觉得现在自己就算答应了,也不会吃什么亏。其一我只是一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小妖,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抢夺。其二我多多少少都可以打听到一些爹爹的消息,因为自从爹爹走后,我才发现自己对他是一无所知:他究竟是怎么来这明空山,又是为何一直不与天界联系,又是为了什么而离开我?这些问题我需要一个提示,一个答案。
虽然想通了,可我的自尊还是容不得我低声下气地答应,我抬头对着银梭冷声道:“那你就把知道的告诉我吧。”
她满意地笑了笑,再对已经呆若木鸡的阿福道:“这孩子我就收了,你就拿着这些东西离去吧。”
阿福连忙称是,可是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那眼神似是对我态度转变太快的不解,好像又有点......不舍?笑话,是他骗我过来的,居然会不舍?
我继续维护自己的仅有的面子,笑得那个开心,对他挥手道:“金灿灿,这几日就多谢了,以后如果你还见着我,记得也带些金闪闪的东西过来,下次你来我帮你再点数。”
他一听,突然用袖子擦着脸,转身快步走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方才,我好像听到他的呜咽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进去?”银梭冷冷地说了句,便转身入了那楼,我仰头望着那高耸的楼阁,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我望着银梭那摆得十分有规律的臀部,脚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薇香清和。
这楼阁,里边可是比外边还要气派。,
天花的底色是青蓝,用金色的涂料勾勒复杂的花纹,四条金龙从上边垂下,它们动作似是相互追逐,但是同时又护着正中那金色的镂空大球。那球中燃着一团熊熊的烈火,把大厅的中心给燃亮。可是那些人又似乎用了什么法术,周遭并不觉得闷热。
五层的楼围着中间的大厅,每一层的雕栏都用红色的绸子装饰,不时摆动,洒下点点金光。一些盛着酒菜的盘子悬浮在空中,哪一间房发出叮铃的铃铛声,它们就会飞到哪一间。
穿过大厅,后面是一个露天的大院子,里边是连着外边玉带河的小水塘,还有一些石凳,亭子,一些客人正抱着自己心仪的姑娘小倌在那谈笑。阿福来的时候告诉我,那些勾栏院呢,就是给那些平常在生活上找不到好伴侣的人,提供些他们心目中的理想的人儿,让他们快活。我心道,给人快乐也算是个高尚的工作,所以开始我对这地方并不反感,而且还有些崇拜。
不过,当我真正地进去了以后,才觉得,阿福那时候的解释纯粹是为了哄我来的。果然爹爹说得对,男人无端对你好,肯定没好事情。
这里的人都亲密得有点过分。那些客人们的笑,让我无端觉得厌恶,而那些姑娘小倌们的娇俏则让我连打寒战,令我觉得他们之间不只是取悦和被取悦的干系。这里一楼的人都是些以喝酒用膳为主,而其它的楼层应是高级妓女小倌的房间,每一阁都有个艳丽的名字,而且住的楼层越高那房间便越华丽,相对应的那些姑娘小倌们的价格也越高。
银梭则一边介绍,一边把我领上了五楼正中叫做“飞花阁”的那间房
那里是个好地方,有自己独立的小走廊,可以纵观楼下的情况。正中的那金色的兽足香炉里边正燃着些味道淡雅香草。这里的布局和银梭的打扮很像,都是以金色的器皿,与紫色的绸子来点坠。让人觉得那清幽香只是某个下人错燃罢了。
她进去招呼我坐下,又命人拿了些点心和几套衣服上来。
“你当真认识玄溟上神?”我狐疑地问道。
她不慌不忙地端了杯茶,把脸藏在氤氲的雾气后,道:“那你又是为何跟我过来?”
“你能告诉我多少?”
“皆尽我所知。”她用盖子轻轻地滑着杯子边缘,随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