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代》斑斓代

3、时光如水时光药

　　在食堂，吃饭就跟打仗一样，这话一点不假。
　　才来没几天，我却深有体会。
　　虽说学校食堂有六七个，就餐座位也蛮多，但也经不住学校年年扩招的压力，僧多庙少，形势日益严峻。经过开学前几天的惨痛的吃饭经历，恍然大悟了原来在大学食堂里抢位子的速度要以毫秒来计算，米饭份量要以克来衡量，菜量要以覆盖碟底面积来计，心情要以吨级单位来表示沉重。而在食堂内遇到淑女的机率比中足球彩票的低得多，我就一直惊诧于一群群亮丽光鲜的美艳女生咋就一下子就张牙舞爪群魔乱舞了呢。
　　以至于每次进食堂总是会产生错觉，是不是闯进伊拉克难民营了？

　　“同学，不好意思，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是吗？可是……”
　　“你看桌上这面巾纸外包装是我留的记号。”
　　“……”

　　“同学，不好意思，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是吗？可是……”
　　“刚才是我同学坐的这位子。”
　　“我知道。但是……”
　　“他已经传‘位’于我了。”
　　“……”

　　“同学，不好意思，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是吗？可是……”
　　“你摸摸这座位，有余温吧？”
　　“咋啦？”
　　“没吃饱，加餐呢。”
　　“……”

　　“师傅，您打的饭比昨天少了３５克。”
　　“是吗？可能是昨天天气湿度比较高。”
　　“……”

　　“师傅，您太好了，给我多打了半两的饭。”
　　“是吗？那把餐卡再凑过来，我还得多扣你５分钱。”
　　“……”

　　“小姐，你打的这肉好像没熟。”
　　“哦……噢，七分熟的肉……比较好吃。”
　　“让我怎么吃呀？！”
　　“嚼着吃啊。”
　　“……”

　　“哇，小姐，这青菜里怎么会有菜青虫？”
　　“这怎么可能？”
　　“不信你看呗。”
　　“这，这应该是菜梗吧？”
　　“您见过这么丰满诱人的菜梗吗？”
　　“……”

　　大一基本没什么事，或者说大一的时光都浪费在我们的矜持中（装得跟乖娃娃似的，还经常有模有样地揣着几本书上自习，路上碰到学长学姐还怯生生地问好）。

　　因此大一期末时，大伙基本都平安无事，没被科任老师抓到现形，都能越过“60分”死亡线；大伙学业是有收获了，学生社团也都进了不少，然而个人幸福几乎都没什么进展，以至于老黑回忆起这段时光常常无限感慨这是他“失去的一年”。

　　和这伙人相处久了，自然地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底细，比如小辉常常搭讪外系漂亮女生然而压根就没成功过；比如条哥其实胆小怕事，就算手里支两枪他都不敢对别人凶；比如老黑常常流连网络的聊天室，并时不时地借口亲戚来探访而消失一两个晚上，刚开始我们还信以为真，等弄清真相后我们都笑话他的“亲戚”是蝙蝠――只有在晚上才出现；比如老色呢，喜欢以老大自居，管着我们一帮人，并经常吹嘘少了他我们一群人就群狼无首，我说得了吧你，没有你地球照样自转，一秒都没拉过，你说你是不是多余的？（因为这句话我被老色下“战书”――单挑篮球――结果我赢了，这把他给郁闷坏了……除逞强这点不大好以外，老色人还是不错，挺照顾我们的）；而德哥吧，对待事情有些完美主义倾向，思想也比较偏激，比如他认为我们上课开小差和美国进攻伊拉克一样不可容忍；大叔则口无遮拦，心里想啥全表现在脸上和嘴上了，似乎完全不经过大脑，经常骂骂这个，臭臭那个，有时激起很大的民愤；至于长老，至今仍没现有什么陋习，起居合理，饮食正常，连如厕都准时而有规律……

　　至于我么，呵呵，缺点太多，磬竹难书，我经常自嘲说自己就一□□老大，无恶不作；老色白了白我几眼，奸笑了两声，说还老大呢屁大点的恶霸气概都没有，充其量就一入门级的代客泊车的小弟，连小混混都算不上。

　　我说咋没有呢，你可不能信口开合，污蔑坏人，我就一大坏蛋了，再过不久就能成长为□□头子了，你可不能阻了我“黑暗”的前程。

　　嘿嘿，得了吧你，我举几个例子都能呛死你，听好啦，还坏蛋呢：你小子翘课只敢翘半节，一被点名了还会眼汪汪地来求老师开恩，跟一乖兔子似的；你抽烟吧，只敢在宿舍里或者厕所里叭嗒叭嗒抽，一出这些地吧，你就绝口不提自己会抽烟；喝酒虽然也看你发过酒疯，可是最激烈的一次就是把面巾纸一张张抽出来，撕碎，挥舞空中，我都把酒杯子捧你面前了，你犹豫了半天愣是没敢摔；你上次和小辉的一次小冲突，小辉有些激动，手臂自个擦破了点皮，你倒好，脸色平静地递给他半包面巾纸，还问他需不需要药膏，你那有；经常还看你塞给路边的乞丐钱，经常帮同学解决经济危机，经常从家里带好吃的来，经常爱护卫生，纸屑都没见你扔过……

　　停停停，我听着咋这么不是味呢，老色，咱可没什么利益挂钩吧这么变相地夸我，我真就一十足的坏蛋。

　　你这么说可是大大地污辱了“坏蛋”这个词眼，你配嘛？！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老嚷嚷自己是坏蛋，搞得我们这里像□□一样。

　　我真就这么善良？我咋没看出来呢？说着我自个呵呵地乐。

　　老色大呼受不了，又使劲地冲我翻了翻白眼，说你丫别这么得瑟，夸你两句你就神六似的上天了，当时真该把你绑推进器上，送到大气层当成太空垃圾给扔了。

　　那老色你给我提提意见，我要怎么成为坏蛋，总不能这么不良不恶地混着吧？

　　那行，你去水果摊那抢大妈的两颗梨来。我要逐步地培养你成为恶少。
　　那不成。
　　为什么，怕了？
　　不是，我不喜欢吃梨。
　　……日，那抢两苹果行了吧？！
　　我觉得我比较喜欢吃葡萄……
　　我掐死你！！！
　　救命啊~~!!

　　大一的时光就在我们打打闹闹中匆匆地流走，还没来得及怎么感慨高三岁月劫后余生的心悸，整整一年的时光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掉了，看得我们都心疼不已。
　　细想fresh man（新生）听着还没过足瘾呢，马上就要晋升为senior（老生），心中十分地不甘。长老开玩笑说，senior这个听起来太正式了，也太生硬了，还是old man(老男人)比较符合我们，呵呵。
　　哈哈，那直接改成old no die（老不死的）岂不是更好？德哥笑着打讪。
　　哈哈哈哈……

　　大二的时光就在我们□□无比的笑声中，悄悄地拉开了它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

　　大一的时光就在我们打打闹闹中匆匆地流走，还没来得及怎么感慨高三岁月劫后余生的心悸，整整一年的时光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掉了，看得我们都心疼不已。
　　细想fresh man（新生）听着还没过足瘾呢，马上就要晋升为senior（老生），心中十分地不甘。长老开玩笑说，senior这个听起来太正式了，也太生硬了，还是old man(老男人)比较符合我们，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