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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4 她完全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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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是佟思睿提出来的,用她刚继承的36%的通宝股权置换他手中的通宝债券。
以傅铭恺当时持有的公司债券,佟思睿所提出36%的置换份额还算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他没有理由不要。他们之间早有协议,夫妻双方的财产从来是分开的计算的,这是惯例。只有白手起家的暴发户们才会存在离婚就倾家荡产的问题,像她这种富二代是不可能把公司的未来跟婚姻联系在一起的,当然如有过错另当别论。
佟思睿在整个签约过程中表现得极为冷静,没有一点刚刚失去唯一一个亲人的悲痛形象,看他的眼神也跟看个陌生人差不多,与当时的现场环境极不搭配,这让他心里像扎了根刺般的不舒服。他问她,“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她回答:“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想要佟家的产业,我给你。你只要觉得自己做得对就行了,不用告诉我理由,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并不需要你的解释,你也不需要我的理解。”
她这种态度对傅铭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她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一直以来图谋的就是她的家产。他内心里不可抹杀的仇恨在她的眼里轻贱得不过就是几个钱吗?他怒不可抑疾声厉吼 ,“佟思睿,你以为我要的是钱吗?不是,我拿的都是我应得的。佟正用卑鄙的手段吞了我父亲的公司,逼死了我的父母,他死的活该你知道吗?”
她平淡的接道:“那些我都知道,爸爸已经跟我说过了。所以我希望今天的结果你能够满意。”
愤怒,听到这样的回答,傅铭恺除了愤怒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打击面前的这个女人,“我不满意,你这个态度我怎么满意。我不要你的股份,我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逼死通宝,看着你一无所有,那才是我想要的。”
她轻松的回答:“那你肯定会失望的,我不打算接手通宝,如果你不要,我就卖给别人。
她又在威胁他,她竟然能用他的仇恨来威胁他,这无疑是揭了他的逆鳞,他尖刻的反问:“你为什么不死?佟思睿,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着?我真希望你能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一块一块的切开……”
“然后丢出去喂狗吗?如果法律许可,我无所谓。”
在那一天,佟正刚下葬。傅铭恺并不太喜欢这个结局,那个时候通宝因为投资错误正面临债务危机,又偏偏遇上了全面清查黑煤矿受到一点波及,总之是诸事不顺,而他正遇上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还赶上了国内地产业发展的黄金时光,资产膨胀的速度很快。他不认为佟思睿可以力挽狂澜,所以他希望能够痛痛快快的赢一场,拿下通宝,给他的复仇写下一个完美的结局。可佟思睿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慢慢的把通宝逼进绝地再吞下去,她完全放弃了经营权,把这个烤得半生不熟还正烫手的山芋直接塞给了他,还只有大半个。
傅铭恺的眼中几乎要射出一把刀,在此时此刻,在他的手掌控制下孱弱得轻微颤抖着的佟思睿如同蒙着一张可怕的画皮,在诱惑他忘记她曾经的恶毒和尖刻。
其实在那一天他就跟佟思睿提出了离婚,她半咸不淡的回答:“现在你跟丁芷珊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收敛点好。现在离婚你可是过错方,要给补偿的,过段时间再说吧。”
结果呢,他补偿了,她却不认账了。还弄出一出自杀的闹剧,引出更多的闲言碎语。
她一直就是这样,表面上宽宏大量,隐忍退让,却在暗地里呼风唤雨制造事端。她的绵里藏针是何其的强悍。明明是她制造了一个没有爱的婚姻,明明是她先提出的离婚,因为他没有答应,她把他跟丁芷珊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逼着他跟佟正翻脸。她营造出了一个他辜负了她的假象,让他报仇血恨的心愿完全演化成一出忘恩负义的小人利令智昏为色所迷的闹剧。她现在明明已经一无所有,却还能利用自己弱不禁风的面貌来驳取同情。
傅铭恺被愤怒的火焰炙烤得全身发烫,握紧拳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狠狠地挥在了佟思睿的脸上。她的脸偏向一侧,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红色的指印迅速的肿了起来,在她莹白如玉的脸上,那几条嫣红看起来格外的醒目,而且更加的孱弱而可怜。可她在沉默,用沉默来对抗他的无耻。
他恨这样的佟思睿,一个内心阴暗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寂静无声,怎么可以显得这么无辜惨淡,他捉着她的肩头把她拖起来狠狠的摇撼,愤怒的吼叫,“你还手啊?反抗啊?你可以赤手空拳打倒十几个男人为什么不能反抗我?扮弱者吗?你是弱者吗?”
她是弱者吗?这个问题思睿自己也不清楚。她从不觉得自己强,也不认为自己弱,她只是不想与傅铭恺在一场对抗性的游戏中成为敌对的两方。虽然他们实际上是敌对的,但是单方面的伤害总比互相伤害要好些。论打架,现在她不一定能打得过他,而且用武力反抗,实在像是在做秀,而且是做给傅铭恺看的秀。
她连佟家的家业都能给他,又怎么会介意一具身体?就连晟天,过去也不是属于傅铭恺的,他虽然是公司法人,却没有绝对的控股权。是她把自己在晟天的股份传让给了他,这种做法她爸爸是不同意的。她和傅铭恺的婚姻有问题,虽然当时并没有激化,但是放弃对晟天的控制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佟正以为她是想向傅铭恺示好,曾经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思睿,他不爱你不能勉强,你这样做他也未必会领情,而是养虎为患为他人做嫁。爸爸不在乎少一个公司,铭恺也的确是一个人才,可是即使是从生意的角度,牵制也是必要的。”她没有听爸爸的话,也没有告诉爸爸,她早就在养虎为患为他人做嫁了。
她看着傅铭恺,他在愤怒,可他愤怒的眼里积蓄的全都是痛苦,那些闪烁在他眼中的情绪投在她的眼里,慢慢的渗透进去,一点点落在她的心上,仍然很痛。他为什么还这么痛苦,为什么他得到了一切,仍会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