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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3 也许他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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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水凉得并不刺骨,而且比山上的冷风还高着几度。思睿觉得自己被揪着的心似乎开始慢慢平复,平静的水是可以让人放松的。一只手突然扯住了她的手臂,然后身体就被提出了水面。傅铭恺的怒气显放射状在思睿的眼前绽放,他咬牙切齿的问:“在浴缸里能淹死人吗?你哪来的那么多花样?”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思睿的脸上,半掩着她尖瘦的那张脸,凭添着几分凄清惨淡的哀艳,他讨厌她这种跟过去截然不同的形象,总是莫名其妙的弄出一些小状况,好象他真的无时无刻不是在惨无人道的虐待她。
湿衣服贴在身体并不舒服,不过发抖的情况倒是改善了,思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在浴缸里泡了一泡,“我没打算在浴缸里自杀,只是玩水。”
傅铭恺的面部神经不能自控的僵硬成板,他的确是越来越难以驾驭自己的情绪,因为佟思睿总有办法让他失控,而且他对自己类似保姆侍候主人的行为气愤得想去撞墙,扯了件酒店的浴衣丢给她,“穿上出来。”
思睿一瘸一拐的从浴室里出来,傅铭恺正对着卧室的床头的药箱生闷气,她不过就是擦伤了一点,再扭了个脚,他这么急火功心的张罗个啥?他看到她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就不舒服,拿了药箱里的酒精、棉球,胡乱的给她清洗那些个小伤口。虽然伤口很浅,但沾了酒精还是痛呢。何况傅铭恺哪里是在擦伤口,跟在搓衣板上洗衣服差不多。思睿忍着痛微微的皱眉,他还不耐烦,“你每天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思睿老老实实的回答,“肚子里。”这个回答还颇有点冷,可傅铭恺的心头又有点火烧火燎的。他每次去给父母扫墓,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即算是佟正死了之后,他的心情也没高亢多少,怎么她就能这么平静,还能接句冷笑话。刚才还滚山坡摘果子,弄得手和手臂上尽是一道道的血印子。
傅铭恺看着这些就烦,索性把手里的酒精棉球都丢回药箱,瞪着眼问:“佟思睿,你是什么结构的?到你爸坟上走了一遭,心情还不错?”
她的眼睛默默的停留在自己的手上,清淡的回答:“爸爸已经死了,我的心情如何他都不会知道。”
小小的下巴被卡在男人的手掌里,他问:“是吗?你就没有一点点觉得你自己对不起他?如果你不逼我结婚,他就不会死呢。现在他死了,你却眼泪都没有掉过一滴。”
她的睫毛仍然安静的耷在眼睛上,“爸爸不喜欢看到我哭。碑是用来纪念的,不是用来哭的。”
傅铭恺冷笑,他的手沿着思睿的脖颈慢慢的磨擦,从她的领口慢慢的移了下去。他俯下身浅浅的亲吻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低呤,“你为什么不说其实你根本不在乎你爸爸的死活?佟正下葬的那天,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把通宝给了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用那些来抵你们佟家欠我的?摆高姿态让我感动?你最后在遗书里怎么说的?即算是佟家欠了我的,你也没欠我什么。佟思睿,你真是不孝,你害了你爸爸,居然连眼泪都舍不得流,在他死了之后,心心念念想着的还是傅太太的名份。你现在是不是还很满意终于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发现用你现在这副卑微怯懦的样子更能抓住我?”
她在他的撩拨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固执的紧闭着眼睛。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还是一个植物人,没有思想,没有感觉,在自己的梦里做着另一个女人。至少在那个时候,她不用去思考自己该自何面对傅铭恺,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
傅铭恺欣赏着思睿极力忍耐的表情,啧啧嘲弄,“怎么不叫出来,是人都会有反应的,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女人,即使你我素不相识,你也是有反应的,你不愿意可以用行动阴止我,何必每一次都故意做出这么不情愿的样子,太虚伪了,虚伪得可恨。”
她的眼睛睁开了,黑色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子,水润得发亮,用一种他不能完全看懂的眼神,似乎是痛,又好象不是,那更像是一种笑,嘲笑,在她的眼睛里。“傅铭恺,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变态了,佟家的财产,爸爸的命,我的尊严,你都拿到了,你还想要什么?”
傅铭恺讨厌思睿的这种眼神,这个语调,漫不经心的,轻蔑不屑的,她在嘲笑他,嘲笑他低劣而无耻的报复手段。也许他弄错了,她现在要的不是他这个人,她挑战的是他的良心。就像那一次,他跟她签订股权交接的合约,也许她认为她与他之间只是家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