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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6 夫妻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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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恺办公室里的卧室弄得像个家,除了没有厨房、客厅。思睿记得这里原来不是这样的,没这么大,只是一间卧室,现在多了一间书房,变成了一个小套间。之所以让她感觉这里像家,可能只是氛围。书啊,衣服、文件什么的丢得乱七八糟,桌上的烟灰缸都塞得满满的。看样子这间房还是傅铭恺私人的秘密空间,一般不太让人进来,不然就算是做卫生的大婶不进来,他的那些个年轻秘书也可以来搞搞清理工作的。
思睿很想按照傅铭恺的吩咐睡午觉,可是那张乱糟糟的床实在是没法睡。男人也许都是一样的,无论走在外面多么俐落光鲜,对收拾房间绝对没有热情。家里这几天看起来倒还整洁,也许是傅铭恺一直也没认真在那里住过。
思睿在小书房里转了一圈,把桌上的文件之类归整了一下,顺便翻了翻,都是些项目计划案,没什么新意。她去卫生间把烟灰缸倒了,洗干净,随手扯了条毛巾当抹布,把桌子擦了。里面的卧室里比书房更乱,床上和柜子都丢着傅铭恺换下来的衣服,他这个习惯可没变,穿过的衣服从来不一件件的洗,要集了一大堆再一次拿去洗,而且喜欢同一款式的衣服买几件,一件一件的换,换来换去都是一个样子。她把床上的衣服清好,又在衣柜里看了看,快到夏天了,毛衣和大衣肯定是不用穿了,可能都得送去洗。衣柜里还挂了一件白色的礼服,新的,标牌都还没有剪,无肩高腰长款复古的式样,欧洲的大牌设计,剪裁的线条很简洁,从胸前到裙边缀着一线绸缎的玫瑰,拿来当结婚礼服都可以,也许这就是一件结婚礼服。这个联想让她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前两天那个让她恶心的场景。
她叹了一口气,把衣柜里面丢着两件衬衣拿出来,和床上清好的那些放在一起。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那种凌乱让她很自然的怀疑在这里曾经有过的翻云覆雨。真有过吗?她不知道。
男人和女人从暧昧的传闻到打算结婚会是纯谈心吗?她还没有那么天真。即算在应该天真的年纪她也没那么认为过。她只不过是曾经认为那些跟她没有关系。
傅铭恺只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名义上的夫妻实在不应该要求什么婚姻中的忠诚,那太狭隘了。可是现在,他的下半身跟她有关系了,虽然她还不至于像个失贞少女那般痛不欲生,却是真正从内心到身体都无法接受。可这是惩罚,夫妻关系,人前的温柔做作,都是惩罚。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无论是当完成任务也好,满足生理需要也罢,很多人的婚姻都是这样。唯一有悖于常理之处只在于她有点怕,因为那个无法考证的梦境。
思睿盯着那张床深深的叹气,接受这种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错误的婚姻是她自己选的,并不能怪别人。这种惩罚只不过是晚了十年,终究有一天他也会厌倦的。
地板思睿已经用毛巾仔细的擦过,光可鉴人的显得很干净,床前的那张白色的羊毛地毯看起来也不脏,仍然是雪白雪白的。思睿在地板和地毯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坐在地上。地毯上有一个耀眼的小东西,菱形的粉钻耳钉,也不知道是她交给贺哲宇的那一只,还是那对耳钉中的另一只。思睿对首饰没有太深刻的研究,过去做奢侈品市场调查的时候略微学了一点。像她手上的这个,仅看光彩琉璃的无数个切面就知道切工肯定是超一流的水准,颜色又是极少见的粉色,能将十分完美的切工用来对付一颗重量不大的小钻石,估计这颗钻石的其它指标也不会太低,总体价值上说不定还远远高于一颗4C皆高的白钻。这么贵的东西随便掉了又掉,这种事也只有奢侈的人才做得出来。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一对耳钉,小小的菱形,切工没这个好,只是普通的白钻,是妈妈送给她的。妈妈说她不像女孩子,身上戴什么其它的东西也留不住,戴在耳朵上不碍事,说不定还老实些。那对耳钉思睿戴了很久,一直都很小心,后来还是掉了一只,因为帮傅铭恺打架。后来她也去找过,肯定找不到,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不知道谁捡了去发财。
她不想再对着床头柜上的耳钉,转过头看向墙外。高层建筑的视野很好,可看来看去也只有灰暗的天空和林立的灰色建筑。地上的车流和行人小得几乎是看不见,更加不用说绿色,远处倒是隐约可以看到山峰的轮廓,也浅淡的只是像是一个影子。
一个声音在她身边问:“在想什么?”
思睿仍双手抱膝坐在地板上,看着玻璃上模糊隐约的身影 ,想,他和她是困在同一个笼子里,还是,她困住了他,而现在他想困住她。
“把CH公司卖掉吧。”她说,“把它在印度和澳洲的新开的矿场都卖掉。”
“卖掉?现在是个能源危机的时代,你却要我卖矿?”
“CH公司是因为开新矿出现的资金问题,才急于出让股份。现在既然跟鸿远关于新矿的合作久谈不下,那就卖了,不跟他们争什么主控权,全给他。”
“你这是命令我?”他的语气很平和,就像过去很多次面对她的决定的时候。她曾经怎么样回答他?“我不是命令你,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必须执行。”是啊,过去她差不多都是这么回答的。每一次她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像贼一像偷听里面的东西跌落的声音,她就很想告诉他,她在工作上的意见跟她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关系。
思睿微微的摇了摇头,“只是建议,那些矿现在就像是一根鸡胁,开出来了是利润,开不出就是包袱,既然是鸿远主动提出的合作,就不该在合作条件上讨价还价,这种拖延战术,无异于故意纠缠。多数董事支持对方这更加不合理,这只能说明对方知道你的资金有困难,所以才故意给你制造压力。合作的时间越晚,公司丧失的利润更多。而一旦合作开始之后的资金投入,又会使你其它方面的资金紧张。如果那时候股东提出增资扩股,你会有压力的。”傅铭恺冷笑一声, “不错,分析得很好。你想说明什么?那些董事靠不住,想赶我下台?这些我早就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还有8%的股份卖给了谁?那个现在持有那8%股份的神秘股东又是谁。”
她不说话了,淡淡的叹了口气,“那是爸爸卖掉的,我不知道给了谁?”
“是吗?你不知道?那是你名下的股份,他会不告诉你吗?还是这是你们留的后着?他在临死前一个月才办的股权转让,就是不想让我拿到绝对控股的份额。你们可真是深谋远虑,给我留下了一堆后患。不错,现在CH公司的确成了我的包袱,可你的建议分明就是在说风凉话,要我听你的建议,我宁愿赌一把。”
“你在收购的决策上已经不够谨慎了,现在再赌,风险有些太大了。我认为你还是尽早卖掉CH公司,保存实力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