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julian

18、第十七章

　　
　　不记得是那个聪明的人说过，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尽你所能去拥有他，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意识到能做的事，只剩下不忘记。
　　这真是一句富有智慧的话语。许多人直到充满悔恨的生命结束时依旧不能明白，尽管它的言语直白。
　　比如我。
　　不过还好我不算太愚笨，起码在人生只剩下寒冷与孤独之前，知道了世界上存在着这么一个道理。
　　不知道随着被封闭的记忆而流失掉的，关于蓝的记忆是怎么样的。但是如果说世界上除了我的母亲，还有谁值得我用生命去爱的话，我想那就是他。

　　忧伤的曲调在狂乱的意识里缓缓唱响。隔着重重的迷雾，我不知道拿着竖琴的人是谁。他是那么的熟悉，哼唱着亲切的旋律。亲切的就连我尘封的记忆，也可以跟着他翩翩起舞。

　　我美丽的罪恶，我的爱，我黑暗里坠落的天使。
　　我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对你的热情让我想要呵护你没有保留，像是爱护世间最美的一朵水仙花。
　　我不能忍受你受到任何的亵渎，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到只是被轻浮的人注视。
　　真诚，热情和信任让我们相互支撑，寒冷的冬夜，我亲吻你的手指试图把它们温暖。
　　就算每一个人都会把你当作凋零的花朵，□□的衣裙，肮脏的污泥甚至见不得天日的阴霾，
　　但是只要我永恒的生命存在一天，我的爱就会站在你身边。
　　因此我不能忍受失去你的痛苦，我不能。
　　上天如此对我，我宁愿从未出生，从没有认识你，从不曾记得你。
　　这样也许就可以结束我一切的痛苦，我是认真的这么想。
　　甚至我宁愿成为阿格隆河的摆渡人，可以把一切与你欢乐的日子轻而易举的投进忘川。
　　但是地狱拒绝将我收留，因为我是如此的伤感，伤感的已经不惧怕任何威胁。
　　我的爱，为什么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残酷的伤害我之后，再自我伤害？
　　我的爱，我到哪里，才能寻得原来的你回来？

　　血腥，呻吟，无边的痛苦。
　　摇动的视线里看见亚历山大冰冷的眸子，他缓缓的把手帕慢慢的叠成几折，弯下身子，擦拭着蓝的脸。
　　那是摔倒的时候擦伤了额角，血流到了眼睛里。依稀是旧伤疤的位置，虽然早就已经看不到。
　　他仔细的擦着，动作不失温和。蓝痛苦的喘息，身体因此绷得像上了箭的弓弦。他和我一样充满着疑惑，甚至还有更大的恐惧，我们都在揣度他的心思，他波诡云谲的心思。
　　“你终于可以用眼睛看着我了……”亚历山大满意的把沾满血迹的手帕丢在地上，注视着蓝苍白如纸的脸，
　　“还记不记得，拉斯特这名字……？”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快到几乎不能察觉。
　　蓝的眼神迷茫，随着呼吸的节奏又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狠狠的砸在我心里。
　　“啊……看来你不记得？”冷酷的吸血鬼又一次扬起了尾音，我看到蓝的眼神闪动。
　　“也难怪，杀的人多了难免不记得，我有时候也是这样，怪不得你。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站起来，掸了掸衣角沾到的灰尘，暗色的眼底看不到丝毫的波动。
　　“说起来，今夜的寒气还真是重啊……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温暖些呢？！”

　　沉闷的“喀嚓！”声让我的理智刹那间崩断，亚历山大狠狠的踩上了蓝的胸口。夹杂着一切怨恨，用尽了全身力气。
　　骨，肉，血。
　　随着力量的不断加大，我甚至听到肌肉在噼啪碎裂的骨头穿刺下的嘶叫呐喊。蓝蜷成一团，苍白的手指反射性的扣住了他的脚腕，美丽的眼睛痛苦的睁大，张了张嘴却徒劳的发不出声音。干冷的风里，空气和喉咙摩擦，嘶嘶作响。
　　猛烈的干呕着伴随着零星而窒闷的咳嗽席卷而来。胸腔被深深的压制，血沫却从嘴角不断的冒。我被那妖异的颜色刺的双眼生疼！亚历山大居然生生踩断了他的肋骨。那血沫里的气泡细密，聚集成堆，无疑是断裂的肋骨刺进了肺里。
　　“果然是好质感……”
　　亚历山大笑了，似乎带着一丝陶醉的微醺，
　　“哥哥抚摸你的时候，也是这么柔软的吗？”
　　他蹲下身子，捏住蓝的下巴。尽管疼痛让他整个身体都在一阵阵的痉挛，但是亚历山大还是捏着他，力量大到足以固定。
　　“这么看来，你还真的一点没变呢。尤其是这对眼睛，这对眼睛！”
　　“亚历山大！”
　　我叫他，不想再让他说下去，更想让他停止一切行为！他却径自说着，聋了一般。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的眼睛？他们说……那是冥府最黑暗，最甜美的泉水。喝上一口飘飘欲仙，可是下一秒，命就丧了。”
　　蓝用力的喘息着，眼睛已经迷散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对准焦距。我看到他的手握的死紧，奔涌出来的血沫泛在亚历山大手上。可是对方一点也没在意。
　　“告诉我……”蓝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含混的嘶哑，
　　“你怎么……会来这儿？谁……告诉你，我们在这儿？！谁是你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是谁？！”
　　亚历山大眼神一跳，手上却加大了力气，
　　“我凭什么告诉你，嗯？让你活在猜疑和不安里，难道不是我的幸福吗，亲爱的？”
　　他笑了，笑的阴郁，
　　“说起来，你的确很美呢……你要是女人，也许我会连拉斯特也不要。”
　　这么说的时候，他藏在阴影里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
　　“但是你注定该死。我不能杀你，所以只能让你生不如死。比如……挖出你这对引以为傲，引诱所有人的眼睛？”
　　语气平淡无波，行动却是出手如电，转眼间修长的手指就向蓝的脸抓去！
　　“亚历山大——！”

　　奥斯卡，其实世界上本没有什么永远。
　　忘了是谁对我这么说。只记得一个黑色的背影融进黑色的夜幕里。
　　奥斯克罗，你不明白，其实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无尽的光芒里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会刺伤了眼。
　　对面的人一身白袍，圣洁如天使。
　　我最爱的奥兹，不是我辩解。其实这个时代所谓的正义邪恶都脆弱到不能独立支撑，只有杂种能活着。我……不过是想生存。
　　朦胧中，只有一双冰冷而温柔的手，轻微却万般不舍的抚过我的脸。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说到最后，那个声音已经渐渐微弱，消失在呼啸的风里再也不见。

　　一声闷响之后强烈的血腥气迅猛的冲进鼻腔。剧烈的疼痛用力的把我拉回现实，即使心急速的沉下去……
　　脸颊上火辣辣，臂弯里却有了令人万分心安的重量，尽管一时间我不能反应过来是什么，但是却嗅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迷迭香。……
　　那是蓝，我知道。
　　我的蓝……
　　我看着他，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被心脏扯动，剧烈的疼痛！
　　蓝无力的靠在我怀里，皱着眉困难的呼吸着，气息浅促。每次呼吸就有血从颈子上的伤口渗出来，就像生命在流失……他苍白的手用力的扣上了喉咙，力气大的指节泛白。我慌乱的拨弄着汗湿的金发，低声叫他的名字，可是他们都固执的贴在脸上，一片又一片……脸冰冷，在黑夜的寒气里冷得像冰。
　　我的蓝……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微笑的蓝……现在他不笑了。因为我弄痛了他，身体，还有心。
　　“蓝……”
　　我亲吻着他潮湿冰冷的额头，可是并不能让事情变的好一点，他越来越难过，甚至没有余裕睁开眼睛……
　　他痛苦，我知道。我就在身边可是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阵气流撞在脸上，猛然抬头，对上的是亚历山大犀利的眸子！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我，用那双蜜茶色的眼睛。我惊讶的发现他苍白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尘土和细小的伤口，尽管它们正在迅速的愈合，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哥……”
　　他的声音喑哑，压抑着一种激动的前兆，我不由紧了紧抱着蓝的双手，眯起眼睛看着他。
　　“哥，刚才……你，你的异能……”
　　“走开，你这凶手。我不想再看见你的脸，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话！”
　　我的语调平稳森寒，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双唇在黑夜里微微颤抖，
　　“不，不……听我说！刚才那种打破禁锢把我推开的强大力量！我甚至没看见你怎么出手！”
　　他自顾自激动地说着，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在广阔舞台上唱着独角戏的小丑。他所说的，我曾经那么向往去了解一切，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荒诞不经。好像那只是一个的故事，一个曾经在遥远的时空，遥远的地点上演的故事。而我只不过曾经在那里扮演过一个不知名的角色。现在戏剧早已经谢幕，于是一切都变为没有意义。
　　“嘿……”他发现我的冷淡，皱起眉头发出了疑惑的声调，
　　“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在想什么，哥？”
　　“我在想为什么我没在那个所谓的该死的年代就杀了你……”
　　“哥！”他瞪大了眼睛，雕塑一般的面孔升腾起炽烈的怒气，
　　“你怎么又被那个魔党的小子迷了心窍！怎么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
　　“我该明白什么？！明白我是一个凶手的哥哥并为此感到羞耻吗？”
　　“你为什么那么不开窍！多少年了还是这样！他们这种东西根本没有感情不可能真心的爱上谁！他接近你只有利用，说爱什么的全都是放屁！你应该明白谁说的是真话，跟他在一起的后果你已经经历过了我不想再旧事重提！”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完好的站在这，而他就快没命了！”
　　“哥！”
　　空气激烈的涤荡，冰冷火热。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吐出的白气在彼此的眼前形成了一团团隔膜的雾。似乎多年以前也有这样的一种画面，他金色的眼睛在雾里闪烁不定，脸色却在月光下苍白的像座大理石雕像……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蓝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牵动了伤口让他痛的缩成一团，血一滴滴的落在衬衫上……他在急速的衰弱下去，而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和时间赛跑！
　　“你走……”我说，“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哥！”
　　我抬起头，语气冰冷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走，马上走，免得我改变主意……杀了你。”
　　“你……？！”
　　“滚——！”

　　亚历山大震惊的看着我，直到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消失在公园高墙下面，厚重藤蔓的阴影里。那个时候他张了张嘴试图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出来。
　　“好吧，好吧……我不想和你争吵，哥哥，那会毁了我们，”他边倒退边这么说，双手举在胸前，
　　“我会回来的，在你冷静的时候。我想告诉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跟那小子混在一起，还有就是我不会放过他，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虽然我不能亲手杀了他，哦，去他妈的密党六戒，虽然我不能！但是我一定会让他为他的作为付出代价！”
　　我根本不记得他那时候的表情，所有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蓝身上。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在哪一片阴影里悄然消失，就像一个鬼魅。也许在某个角落我还是能听到他低声的咕哝，但是现在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时间从身边走过的声音。他的脚步声沉重悠远，让人胆战心惊。
　　我试着掏出手提电话叫救护车，但是蓝的腿压住了衣兜，我用力的想把它拔出来它却卡的死死的！
　　“妈的，妈的……！”
　　我抓住电话的外壳拼命的摇晃，力气很大。这个猛烈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一晃，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之后他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上帝，感谢你上帝，感谢你该死的上帝！
　　“蓝，看看我……是的，我在这儿，蓝，看看我！”
　　他低声的咳嗽着，喘息着，肩膀在颤抖于是我抱紧他。蓝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不，是现在变成淡绿色的眼睛，湿润着如同绿宝石，他们四处游荡像驰骋在原野上的骑士一样漫无目的，但是最后，很幸运的它们停留在我脸上。
　　“奥……兹……？”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样叫我的名字是因为虚弱到没有力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我知道在他被血染成殷红的唇开启，呼唤我的名字的时候，如果我不像现在这样抱紧他，我的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碰碎在地上，就像身体也会碎成一片片散落在地上一样……
　　蓝冰冷潮湿的脸贴着我的颈子，紧紧的。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抱紧他，甚至没有考虑会不会压迫伤口。尽管痛得发抖他却并没说什么，只是用冰冷的唇轻轻的吻着我的耳垂，
　　“我很好，亲爱的……”他呢喃道。
　　你现在一点都不好！我很想这么说，可是喉咙里就像梗着棉花，一个音也发不出来。我难过的用脸颊蹭着他冰凉的皮肤，感受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颤抖。他不断的发抖，浅促的呼吸吹在我脸上，冰冷。深夜里空旷的公园像一个深黑的地狱，张开大口把我们两个一起吞下去。死亡，这个吸血鬼已经超越并为之不屑的可怜角色终于能东山再起，从没有哪一刻我觉得它离我们如此之近，如此可怕。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蓝，无名的恐惧就会开始啃噬我的内心，千疮百孔！
　　“放心……”像了解我在想什么似的，蓝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缓慢而温柔。
　　“就像……他说的，低贱的人，总是……阴魂不散……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轻轻的咳嗽打断，这声音里带着重叠的交响让我一惊，蓝突然开始挣扎，用力想推开我，但是无力。我正惊异于他的挣扎时原本轻浅的咳嗽突然变得急促，一发不可收拾。他按住胸口不断的咳着，鲜红的血滴下来，落在他身上，我身上，红的让人心惊胆战！
　　“上帝……你别说话……该死的……该死的！”我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成调，捧起他的脸颊粗鲁的抹着上面的血迹，那片颜色却越抹越大，越擦越深。他依旧在咳嗽，闭着眼睛痛苦的喘气，无力的靠在我怀里，看起来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蓝……”
　　我边唤他的名字边手忙脚乱的脱下风衣裹在他身上，胸腔震动带来的痛苦让他单薄的身体一阵阵的痉挛，喉咙里挤出呜咽一般尖细呻吟，手指拉扯着胸前的衣服，揉成了一团。他不断的咳嗽着，因为无法呼吸！
　　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没用，除了把他紧紧的固定在怀里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蓝不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会这样！我是一个自私的傻瓜，为了对过去的好奇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却从没注意过蓝的感受，最终把他逼到这种境地！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但是事实却血淋淋的摆在眼前！亚历山大只不过是一个推托责任的对象，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明明就是我！
　　一阵风拂过带来了冰冷，同时到来的，还有蓝虚弱声音。
　　他说，奥兹……你别哭。
　　猛然睁开眼睛，我看到一张苍白忧伤的脸。这才注意到脸上的冰凉，原来是两道长长的泪痕。
　　我哭了吗？
　　蓝的表情无疑证明了这一点，他皱着眉担心的看着我，尽管嘴角还挂着新鲜的血迹，尽管呼吸还是困难而局促，他就是那样定定的看着我，用他迷散的眸子。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会是你呢？心痛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眼前升腾起的雾气渐渐让视线变的模糊，沉重到无法容纳在眼眶的时候便急速下坠，它碰碎在蓝的脸上，而我只感到冰冷和疼痛。在失去了所有亲人之后，以为早就已经忘了哭泣什么样的感觉。没想到今天却如此简单的回忆起来，生动，鲜血淋淋。
　　半晌，我听到蓝虚弱的语调飘散在风里，
　　奥兹……别，为这种事情……浪费眼泪。你一向……冷静……不是吗？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冷静，我吗……？即使面对着这样的你的……我吗？苦涩的闭上眼，只感觉脸上又划过冰冷的一道。蓝在沉默，轻微的咳嗽着，他抬起头艰难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的颤抖……
　　他轻轻的说，
　　你别……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哭了呢……
　　我低头看着他，他却只是静静的垂下眼帘。
　　你这种……表情，会让我想起……相似的……非常不想……再经历的场景……
　　说话让他非常难受，断断续续的呼吸像是风里摇荡的蜡烛起伏不定，我想阻止，却又贪婪的想听清每个字，于是只好选择沉默。
　　我不想让你……悲伤，和绝望的……因为我……的……我的……背叛……，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我不知道应该，应该怎么，怎么样才能……可是我……只是想……起码……现在不能再……
　　好了，好了。我都明白……你不要说了……
　　看着密集的冷汗在白皙的鼻梁上集合，不得不打断他痛苦的讲话。我亲吻他的额头想让激动的情绪平息，我成功了。可是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和痛苦挣扎的喘息，心中潮水一般的疼痛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奥兹……
　　蓝费力的抬起手，想要擦掉我脸上崭新的泪痕。可是就要接触到的那瞬间他停住了，沾满鲜血的手指慢慢的蜷起，竟然犹豫着想要退缩……看着我诧异的神色他凄然笑了，仿佛看到了多么有趣的事，眼神却黯淡下去，
　　你，你看我……多傻……
　　心脏突然传来的剧烈搏动让我咬紧了牙！在他就要收回的时候，我用力的抓住他的手结结实实的贴在脸颊上，不管他吃惊的眼神和微弱的挣扎！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浓烈的气味不禁让我皱眉。他的手指冰冷，尽管沾染着燃烧一般的鲜血。
　　奥斯卡……
　　我在他的手心狠狠的吻着，久久不放。他破碎的声音变得哽咽，最后慢慢的消失在风里。没有语言，只有晃动的眼神和灼烫的心。在这个荒凉黑暗的夜里，我们彼此确认。确认深深刻印在生命里永远不能消失的图腾。
　　蓝，我爱你……
　　宣誓一般的我吻上他冰冷苍白的唇，品尝着它所有的血腥和颤抖，缓缓的闭上眼睛，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