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身份 ...
-
‘赤色’是之前他們去過的B市酒吧街里那間高檔酒吧,嚴謹想起那個人多吵鬧的地方就不由得直皺眉,老吳看到嚴謹似乎不太情愿的樣子心情突然覺得好了點,他哈哈大笑應和著邵子墨的話,眼光瞟向了嚴謹打趣道,“上次嚴謹的舞姿讓人熱血沸騰,今晚要不要再來一段?”曖昧的眨眨眼,仿佛認為這是嚴謹的痛處一般,卻不料對上了嚴謹深深地一笑,“如果老闆讓我上臺的話,我不會拒絕。”
“你留在我身邊就行了,那樣的舞臺不適合你。”邵子墨想起上次的這個插曲就覺得有氣,具體原因自己也說不清楚,只一想到嚴謹被那么多癡男怨女包圍著就覺得噁心。
林峰適時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子墨,沈雄的勢力自從被J接手之後沒什麽動靜,但有些奇怪地是J這個人的背景和資料我們卻一無所獲。”說到這裡他的眼光若有所思地瞟向了嚴謹,然後繼續道,“這個人確實很神秘,沒想到竟和我們小謹是熟人。”
老吳剛才還在記恨阿峰這隻奸詐狐狸只知道看自己的熱鬧卻暗自心裡憋笑不幫忙,把華文諺榮升為自己的死黨兼可靠的男人一枚,此時阿峰的話頭指向了嚴謹,他忘記了前嫌立馬跟著這個話茬道,“我們費力去查了這么幾天也不見成果,還不如直接問問嚴謹J到底是何方神圣比較省事呢!”
嚴謹沉默不語,別人說的話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只有邵子墨,他的老闆,對他說話才有那么點意義。
而邵子墨卻也只是沉默著,無語。華文諺等人都將視線集中到了嚴謹的臉上,對上的是嚴謹冰冷的面孔,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
子墨終於開口,“不要查J了,沒有意義。上次和肖輝的紛爭之事,調查的如何了?我比較關心這個。”
嚴謹終於有了一絲表情,那是因為聽到了肖輝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邵子墨的聲音似乎有著魔力,即使不在床上,聽進嚴謹的耳里也能撥動他的心弦。
“說到這個……”林峰的臉色像被霜打過一層,更加冷酷,“沈雄的背後還有別人,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這點,但究竟是誰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北部各方勢力現在因為沈雄的死而穩定許多,我們之前似乎忽略了一些重要點,就是我們地盤上似乎也隱藏著不穩定因素。”
吳誠漢也沒了之前毛躁,接著林峰的話繼續道,“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咱們南部里近來興起了一個新幫派,他們做事低調,但從實力上分析和沈雄的組織應該不分上下,或者更強。之前忽視了,是因為一來他們行事都過於低調,也許是有意掩蓋實力。二來這個幫派跟暗羽是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給咱們找過麻煩,我們也就沒必要去針對他們做些什麽。但現在看來,最近道上實在不太平接二連三的出事也許不是巧合,或許他們和沈雄是合作關係,利用上次的事傷害我們與肖輝之間南北分部的平衡,我們要先摸清楚對方的意圖,到底他們是針對誰呢?!”
邵子墨聽著兩人的說辭,依舊面無表情。阿峰接著老吳的話說,“我們已經安插了內線進去,我想事情馬上會有眉目。還有件事值得一提……”說到這裡林峰頓了頓,“子墨,你不打算去喬先生那裡一趟嗎?聽說這次我們和肖輝的事情喬先生很不高興。我擔心……”
邵子墨對喬先生一向是尊敬,其實暗羽里也只有喬先生的話他能聽進去,此時聽到林峰這番話他不由得皺皺眉,輕嘆一聲,“我是該去跟老大認個錯,只是事情尚沒有眉目,我覺得心裡沒底。”難得看到邵子墨有些發愁,嚴謹斜睨地看了看邵子墨的側臉,心裡若有所思。
“年底要開大會,據說有事情要宣布,所有幹部都必須到會。到時候在會上被人抓住把柄戳脊梁骨,還不如現在私下多下點功夫,哪怕是低頭認錯呢。”林峰一向能夠冷靜處事,能屈能伸。
“讓我去認錯吧,我就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莽撞導致的。”老吳的義氣顯露無遺,卻只引來邵子墨的一頓呵斥。
“閉嘴,你別做多餘的事給我添亂。”老吳噤聲不語,林峰和華文諺也跟著皺眉,這件事確實不好辦,幕後黑手還沒有查出來,也給不了肖輝一個交代,各人心裡都有些沉重。
“阿修這幾日的心情糟透了,他雖然不知道老大你……”吳誠漢的話卡在一半,實在無法繼續說出後半句。
林峰臉色暗了下來,“林修不是笨蛋,即使猜不到這一層,也知道我們必定是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才將他帶回來的。”
“他身體雖然好很多了,但是精神卻不怎么樣,也不好好吃飯。”文諺因為不參與組織里的事情,有些話題他是不能插嘴的,但此時說到林修他卻略有心得,因為這幾日他每天都去看林修恢復得如何,此時也不免跟著嘆氣。
“文諺,林修的事你來負責,我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而自責。最近我沒有時間去看他,你代替我多跑幾趟吧。”邵子墨沉聲道,像是下命令,語氣中沒有多少溫情。現在有很多事情壓在心上,他去看阿修也解決不了對方的心結,反而可能會令林修更難受,所以還是暫時不要見的好。其他幾人都了解邵子墨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心思也很細密,於是文諺點點頭表示答應,其他幾個人也不想再提這個沉重的話題了。
*********
夜晚,‘赤色’高檔酒吧里依舊燈紅酒綠,嚴謹不習慣這樣人多的地方,舞曲和人們毫無章法的亂叫聲吵得他頭疼。他與老吳幾人坐在一處,那里相對于整個鬧場是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黑暗掩飾不了喧鬧,他的心情始終不太好。
這一夜楊靜再次登臺表演,引起了客人們喧鬧的高潮,卻無法吸引嚴謹的注意力。邵子墨和吳誠漢幾人說說笑笑,香檳開了一瓶又一瓶,嚴謹卻始終沒喝一口,他習慣喝礦泉水,果汁汽水類的飲料他也很少喝。
今天的嚴謹一身白色,不知是他偏愛這簡單的顏色還是因為他異常適合這個顏色。在如此人雜紛亂的地方,仍遮擋不住他的光芒。嚴謹早已經是人們注視的焦點之一,只不過這一桌子的人實在地位不同,很多人望而怯步。
楊靜下了舞臺,換了身金色性感晚裝之後才到這一桌。作為邵子墨的情人,楊靜算是跟著他久的了,最主要的原因無非是楊靜這個人比較有分寸又懂得察言觀色,他不敢說自己了解邵子墨,卻偶爾能博得子墨的歡心和一絲笑意。
見楊靜過來,林峰禮貌地起身向里讓出一個位置,楊靜便很自然地坐下來緊貼著子墨。甜膩地聲音混著酒香在子墨的耳側說了些什麽,情色的味道很重卻一點也沒有避諱的意思。
大概是旁邊幾個人都習慣了吧,所以大家依舊有說有笑,繼續剛才的話題。子墨聽著楊靜一張一翕的話語,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摸了一通。最後楊靜給子墨倒了一杯酒遞到子墨的唇邊,子墨沒有立刻接過,剛伸手摸到酒杯楊靜就一把收回手中的酒猛灌到自己的口中。
接下來的動作更為大膽,她起身跨坐在邵子墨的腿上,雙手輕輕捧著邵子墨的臉頰使子墨與她四目直視,他的眼睛里透露出神情的邀請,緩緩低下頭將自己的唇送到子墨的嘴上,子墨會意的啟開雙唇迎接美女的盛情,楊靜將自己口中的香檳渡給邵子墨,隨後跟著的是一個纏綿的法式舌吻,兩個人的唇舌糾纏著,難分難解。
其他幾個人看這個架勢都將目光移開,不再去看正熱情交戰的男女,只有嚴謹直直地望著身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絲毫沒有非禮勿視的自覺。老吳坐在嚴謹的一側,發現嚴謹的目光竟然直勾勾地看著邵子墨心裡覺得好笑,他拉了嚴謹一把輕聲道,“喂,老大和他婊子調情,你也要研究?”壞笑地調侃嚴謹的木訥。
嚴謹的眼光隨著吳誠漢的話轉移到他的臉上,頗有深意的露出一個微笑,老吳竟不自覺地愣住了。嚴謹此刻的笑容就好像一朵盛開的薔薇花,美麗而危險,讓人不敢觸碰卻又舍不得放開。那笑容帶著妖異的魅力和令人無法看透的深邃,令人著迷,心甘情愿隨著他陷入一股漩渦不能自拔。
吳誠漢慌忙別過臉,他心裡一陣發慌,覺得嚴謹的笑容堪比毒藥,一但被下了蠱就無法自拔深陷,避開是上上之策。
這間酒吧里有很多供賓客休息的包間,此時楊靜和邵子墨就在其中一間里纏綿。而嚴謹和吳誠漢幾個人還在外面喧鬧的酒吧里,其間有幾個身份顯赫的人過來邀舞,林峰今天破例上臺客串了一段,引得下面的人潮登時沸騰了,熱鬧程度和這裡最紅的楊靜不相伯仲。
嚴謹中途接了一個電話便跟老吳他們交代了一下先離開了酒吧,因為知道楊靜是邵子墨的女人,也知道這間酒吧是邵子墨的,所以嚴謹暫時卸下貼身保鏢一職,這點老吳他們到沒有意見,便隨口應和嚴謹一聲。
一個小時后邵子墨和楊靜從休息室里出來,看到的是林峰在臺上熱舞,而原本的座位上卻少了一個嚴謹。
邵子墨表情淡淡地問了嚴謹的行蹤,老吳如實告知。邵子墨也覺得自己無從再問什麽,便沉著臉看著舞臺上的表演,楊靜伴其左右。
“……”嚴謹望著眼前的男人,從那男人的眼裡能夠看出一團隱隱的火焰,與這有些涼意的夜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平時的J冷靜優雅,不露聲色,此時的他顯得有些隨性和狂躁,嚴謹一時不知該不該先開口。
“嚴謹……”沉默了一會之後J先開口,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深深的擁抱。
嚴謹還記得小的時候J經常這樣擁抱他,後來J因為工作的關係不怎么露面,自己身邊有肖輝相陪相伴也不那么寂寞。今日又重新品嘗了J溫暖的懷抱讓嚴謹一向冰冷的心也不那么緊張寒冷了。
嚴謹悶悶地聲音從J的肩窩處發出,“怎么了?”才幾天沒見怎么又來找自己了呢?嚴謹在心裡暗自尋思著。
“我今天去了肖輝那裡。”J如實說,他正視著嚴謹的雙眼想看到嚴謹眼神中的絲毫的撥動,卻不愿意放開他的雙臂,這個懷抱對於嚴謹來說是溫暖,然而對於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然後?”嚴謹卻沒什麽表情的望進J的眼裡,絲毫沒有什麽波動能讓對方察覺。
“我和他說要和他公平競爭,這次我不會輕易放開你。”J的語氣充滿溫情,卻也摻雜著一絲無奈。
“……J,這不是你的本意吧。”嚴謹的眼神終於有了溫度,他輕輕地撫摸著J的臉頰,“J對我的感情早已超越愛情了不是嗎?”
“即使沒有愛情卻比任何人都關心愛護我的是你,我知道的。”嚴謹繼續道,看著J沉默卻帶著一絲悲傷的雙眼。
J無奈的笑了笑,揉了揉嚴謹的腦袋,這是他寵溺嚴謹的習慣的動作。“什麽都瞞不過聰明的小謹。”像是輕嘆了一聲,J繼續道,“但肖輝顯然沒有你這么了解我的心思,他認定我愛你,想和他爭你呢!”J想到肖輝那張冷酷嚴肅的臉笑意更深了,“這樣也好,要讓他知道我們的小謹很搶手,是他自己沒福氣。”
嚴謹微笑著看向J,“在煩惱什麽?”夜風吹過,他略長的劉海隨風飄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肖輝還愛著你,小謹,我能感覺到。”J認真道,雙眼透出了灼人的光芒,在夜色下顯得那么的刺眼。“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J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許吧,但是肖輝從沒和我這樣坦白過,我也不想逼他說。”嚴謹也不逃避問題,他望著J繼續道,“如果我們都不那么倔強,如果我們都能更坦白一點,或許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吧?”
無奈的笑容讓J覺得自己懷裡的人一直在強顏歡笑,這樣的人怎能叫他忍心放開,怎能叫他不聞不問。多年來逃避的是自己,如今確實如嚴謹所說自己對嚴謹的感情遠遠超過了愛情,那種關懷和理解比親人更甚之。
嚴謹從J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擔心,他安慰地拍了拍J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是。我們會處理好自己的問題的。”
“他還是小孩子脾氣啊!呵呵。”J想到肖輝怒形於色的表情就放不下心來,兩個如此固執的人怎么可能輕易互相妥協。
“分開也未嘗不是一種妥協,你說是嗎?”嚴謹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緒,話語卻如同夜風中的鈴聲,醒目清脆,令人不由得心生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