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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断线 摊开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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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湖莲!子夜的湖莲……听这名字原以为是个女子,没想到竟是个翩翩少年,还帮了我们!”蓝玲这时惊呼道。
“嗯……”众人简简单的应了一声,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疑问。
而那粗布人也没再说话,仅是向韦天龙等人一抱拳,便跨出旅店的大门。
五人也以抱拳回礼,却没再说什么。
“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就暂且住在这里吧。”韦天龙终是打破了这寂静,向柜台走去。银锭被放在柜台上的声音格外的响。躲在柜台下不敢出来的老板会意,连忙把钱收进袖中,赔笑带着五人上了楼。
用过晚膳,已是二更天。
三个少年、两个姑娘各住两间。
不一会儿,各个房间燃起的灯火被熄灭,黑压压的一片,很是静谧。
“蓝刚,你说默汶是不是好人?”韦天龙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却无一点儿睡意,便问道蓝刚。
而回应他的,只有淡淡的鼾声。
无奈,韦天龙只好扭过头去,闭上眸子,强行让自己入睡。
许久,一男声道:“我十五岁那年随母亲到了别苑,但时日不多,母亲便病死了。那时我就决定行医。说起这身医术,倒是默汶教我的。就这么,我一直留在了那儿。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在那儿呆久了,我便发觉这‘风筝’其实不像江湖之人说得那样传神。”韦天龙知道这是墨月说的,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扯了扯嘴皮,却只字未出。
只听墨月又道:“或许你今天见到一个人,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那时的我很是害怕,而默汶又是我的恩人,我便没在深究下去,从此待在了听风阁行医。如今想来,默汶这人,倒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啊。”
“湖莲对我说的是:‘此行甚险,切莫张扬;莫作风鸢,默汶非善’。”韦天龙缓缓地对墨月道出今天湖莲说的话。
……
屋子里寂静无声。
卫都,一客栈内。
“小二,我找霍大公子。”湖莲往店小二手里塞了一两银子,小二冲湖莲笑了笑,说:“诶,这位公子稍等。”
小二蹭蹭几步上了楼,不一会儿,一位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从楼上走下。见了湖莲,笑道:“湖莲,别来无恙啊。”
【2】
天明,五人上路,晌午时分便到达了卫都。
进了城门,一幅繁荣画卷映入眼帘——五花八门的货物被小贩们摆在路边的小摊上,他们的叫卖吆喝声回荡在大街上。酒楼、客栈的旌旗随风飘荡,装横十分华丽。
“想不到,这卫都竟比帝都还繁华。”墨月不禁对此情此景发出赞叹。
六月帝都的血寰灾难让那些腰缠万贯的商人吓破了胆,纷纷逃往天朝各地。沿海的卫都是个好去处,虽紧靠帝都,但物资丰富,出海也最为便捷,故这些人们来到了这儿。而这场灾难由于“罗渊”的出手,不久就被平息,那些还未出海的商人便留在了卫都,造就了今天的繁荣景象。
正当韦天龙几人沉浸在卫都的安定平和之际,一位白衣儒雅少年向这几个后生走来。
“这位可是韦天龙少侠?”白衣少年朗声道。
“正是在下。敢问您是……”韦天龙反问着,他的一双眸子细细打量着身前的人。
“我是卫都布商叶明的儿子叶文,那是我弟弟叶天。”叶文说着,转头伸手指向大街。一个米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五人的视线中,是一个很英气的少年。
“家父同是‘风筝’一员,得知几位少侠来到卫都,特派我和叶天来迎接几位。家父已在我家下榻的酒楼为几位准备了房间,几位请随我来。”叶文的举止甚是得体,这让五人对他瞬时产生了好感。
韦天龙此时倒也谨慎,侧身向墨月耳语道:“墨月,你在‘风筝’待了这么多年,可知这个叶明?”
只见墨月低头沉思了一阵,缓缓回答:“我记得前几个月我在别苑听晓过他的名字,倒是有他这一号人。”
自打昨天夜里墨月的一番话语,韦天龙渐渐打消了对他的顾虑。闻了墨月这一席话,他便也放下心来。五人跟着叶文沿着宽敞的街道走向酒楼。
眼前的建筑有两层楼,牌匾上“金叶酒楼”四个刚劲大字显得无比奢华大气。店小二出门来迎接五人,带五人上楼用膳,却不想被叶文挥手拒绝了。
“几位跟我来。”叶文亲自带他们来到了客房。推开门一看,便见敞亮的屋子中摆着一桌酒席,看菜色似很是美味。桌上还摆着一坛好酒,还没开封。
五人落下了座,这时叶文打开了那坛酒,顿时酒香四溢。叶文托起那坛酒,给五人各自斟了满满一杯,道:“这是我家酒窖里的陈年好酒,仅此一坛。家父听闻几位少侠来到此地,便忙叫家丁将它送到这儿,为几位少侠接风。”
“我不会喝酒,阿玲,你呢?”高晓曼显然对这个叶文不放心——他亲自为我们斟酒,这酒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她递给蓝玲一个眼神,细心伶俐的蓝玲马上明白高晓曼的意思,含着笑对叶文说:“叶公子,我也不会喝酒啊。不如我和晓曼姐以茶代酒吧。”
叶文正想说什么,不料店小二推门而入,对叶文耳语了几句。只见叶文的紧皱眉头,似很是焦急。他对五人作楫,说道:“几位少侠,叶文我恐怕要失礼了。家宅中出了点儿事,需要我即刻处理。叶文只能陪几位少侠到这里了,恕叶文我招待不周。”
还不等韦天龙几人说什么,叶文便转身离去。
见叶文离去,直率的蓝刚扭头对着刚刚“不会喝酒”的两位姑娘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平时喝得不少啊。”
蓝玲见自己的哥哥如此,不知该哭该笑。无奈,嗔了一眼蓝刚道:“哥哥,平日你说我傻,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我们刚到卫都,这叶文便找上门来,虽然‘风筝’里有叶明这个人,但不表示有‘叶文’、‘叶飞’。他为我们斟酒,谁知他有没有下毒药啊!”
蓝刚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却见高晓曼从包袱中拿出了一捆被皮革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各种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地排列在皮革的凹槽中。她迅速挑出几根插到桌上的酒菜中,静候着银针颜色的变化。
五人凝视着几根纤细的银针,却不见它们的动静。
“我就说嘛,没什么好奇怪的。”蓝刚终是打破了这寂静。
高晓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小声说:“或许,是我太多疑了吧。”
几人开动,却始终不见韦天龙和墨月动筷。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不吃啊?”蓝玲抬头看向这两人。
“来的路上,我和墨月吃了几个果子,此时只觉肚子发胀,什么都吃不下了。”韦天龙答道。
而墨月则惭愧的低下了头,似是抱怨,说:“我虽是个医者,对鲜果之类的辨识却还不老练。况且那果子长得普通,我便也没在意。”
蓝刚放下筷子,似是想嘲笑墨月一番,却不想刚吐出了一个“墨”字,便昏倒在桌上。蓝玲本想看看哥哥的情况,还未扭头,就已晕厥。
韦天龙大呼:“有毒!”
“遭了!阿龙、墨月,你们快……”话说到一半,高晓曼便同那蓝家兄妹一般,倒在饭桌上。
这时只听门外一个声音道:“几位吃得可好啊?”竟是叶文。
韦天龙见势迅速拔剑,朝叶文刺去,却发觉全身毫无力气,瘫倒在地上。他看向墨月,却也发现墨月的情况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墨月见已无处可逃,便开门见山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想杀了我们还是让我们做什么?”
“几位少侠天资聪慧,我们怎么可能痛下杀手呢?”叶天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韦天龙显然对这一切都非常不解,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叶文高深的笑了:“有种毒无色无味,没有固定的形态,随时可以附着在某件器物上,两位,可知道啊?”
墨月恍然大悟,叫道:“‘无忌’!”
【3】
“原来墨月公子知道这毒啊。”叶天眯着眼睛,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无忌”的毒性不大,中此毒的人仅会昏迷不醒,过些时日便可恢复。但此毒能够千变万化——可散播于空气中,可涂抹在各种碗盏上,也可以直接做成药丸。
今天韦天龙五人正是中了“无忌”,叶文将其涂抹在五人的碗筷上,又以防万一,在客房内喷洒了一些。
“你如此处心积虑地设计这个圈套,到底有何用意?”韦天龙蹙眉看向叶文、叶天,“先是利用‘叶明’创造‘叶文’、‘叶天’这两个角色,后而利用为我们斟酒的这一举动,让我们验毒,好打消我们的戒心。现在又把我们困在这里,你……”
“哈哈哈!不愧是韦超之后。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和几位摊牌了——实不相瞒,我和我弟弟并非叶明的儿子,我姓霍,单名一个文字。这是我的堂弟——霍天。飞鹰门,两位少侠都有所耳闻吧?”霍文突然大笑,后而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霍天走进客房,随便挑了一个椅子,抱臂翘起二郎腿:“两位是茫茫人海中的精英,却同属‘风筝’。难道两位少侠看不穿‘风筝’表演的戏法吗?”
韦天龙扯了扯嘴,却见墨月低下了头。他知道墨月已经在“风筝”待了五年,而自己才刚入“风筝”,知道的自然不比墨月多。想来自己与蓝玲、蓝刚、高晓曼在别苑的几天和默汶那一副微笑模样的脸庞,韦天龙又看向墨月,最终没再说什么。
“我们兄弟两个把几位留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几位看清你们背后操控全局的人的真面目。朝廷创立‘风筝’,不过是想稳固现在天朝六世统治的江山,把有心无力、有力无心、有力有心的人都铲除掉,一个也不剩。”霍天将目光投向韦天龙和墨月,饶有兴趣地捕捉着两人听完这话的一小瞬动容。
许久的沉寂,房里的四人不约而同的没再吱声。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们的话?哼,你们恐怕还有足够说服我们的筹码没有用吧……”良久,墨月冷哼,吐出这一番话。
“那是自然——六月初九,湖都。”霍文将一沓板生的厚纸放在桌上,扔下这一句不着头脑的话,同站起身来的霍天转身离去。
客房里喷洒的“无忌”量不多,两人渐渐有了气力,起身查看桌上的厚纸。
摊开一看,原来是五张请帖。请帖上“智者志者”四个金字写的无比飞扬。
韦天龙与墨月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