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散記（老人家說是BL向，架空，歷史什麽的玩蛋去）0》什锦shijin

3、坑爹第三章 过往

　　禁止外出的這段時間，我只有寫論文和一些散記之類的文章。比起我，懷特顯然更節儉。他從屋子的那個倉庫里翻出一個壞掉一半的黑板和半盒粉筆，在上面做數學演算和物理推論，寫滿之後把滿意的部份用鋼筆記在紙上，不滿意的直接拿一個禿毛刷子刷掉，然後重複。

　　我們基本遵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最近開始，供電是越來越不足了，經常斷電。被折騰幾次之後我們也就習慣了，晚上基本吃過飯之後就並排躺在床上。順便說一句，爲了取暖和節省燃料，我們把兩人分開的單人床都搬到我的房間里，合併一起，然後把他的房間當成書房和客廳。

　　在睡著之前，我們也會聊天，據說這叫“臥談會”。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

　　不過最近聊的最多的是家鄉和家人……

　　我的父親是大學教授，也是教文學的，所以我也算子承父業吧。母親則是商人的女兒，說是商人，但其實也沒什麽錢。他們的相遇到結婚都很平淡，相親認識的，母親很欣賞父親的文學氣質，父親對于母親那種比較傳統的性格也很滿意，於是就結婚了。其實我一直很有疑問，爲什麽父親這種骨子裡隽狂的他會娶顯得有些平凡的母親。他直到我臨出國才對我說，愛情可以是一時衝動，但婚姻不可以。婚姻是一盤要下到死的棋局，或進或退，或守或攻，你要望一而知三，知三而知終。我問他對離婚怎麼看，他說那是打翻了的棋局，再換個人繼續。他對此很不齒，說中間翻盤的人，只有衝動。

　　懷特的父母，是帶點神秘色彩的，他只說是軍政里的人。兩個人的結合沒什麼愛情，基本是利益關係，而且經常各忙各的，鮮少顧家，他都是跟著保姆。出來留學，其實也是父親的一廂情願，想讓他學好物理，然後回國，因為那邊正缺這種人才。

　　我一直以為他這種出身的人都會是那種很嚴肅刻板的傢伙。真的很難想像這個時不時調侃我的傢伙竟然會有那樣的父母。懷特說，正因為不想變成那樣的人，才會反抗。我覺得這應該說是叛逆期加長版。

　　不過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收到來自家里的信了，最近的一封，還是三個月前的。懷特對此很不屑的一笑，說我還真是父母的寶貝疙瘩，要不就是讀書讀傻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兩國在交戰，交戰懂嗎？三個月前也許大家還抱著愉快的心情，想著今天打完了後天就能回家，但是戰場上每一分鐘甚至每一秒都在變化，對方的子彈會告訴你別說今天，下個月回不回得去還是個未知數。既然這樣誰還顧得上這些平民的日常信件往來？發往敵國的，誰能保證是否有間諜成份？沒有時間每一封信都拆開進行審查，或者說沒有讓兩邊信件往來的通道……

　　間諜……我問懷特，既然你父親是軍人，那麼你……

　　他與我無關。懷特知道我想問什麽，在黑暗里的聲音，平靜而冷淡，嚴肅的抗拒著。我不知道我是否對此松了一口氣。對於“間諜”這個詞，我只知道出現在書里和電影里，他們往往都有著十分驚心動魄的經歷，最後的結局也各有不同。但是當我把其中的人物換成懷特的時候，我的內心在抗拒。危險，危險……

　　我說幸虧你不是。

　　他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我，他只做他感興趣的事。

　　他問我是否在擔心父母。我說是啊，我怕他們會被抓壯丁。但父親那種文人，有種骨子裡的“堅硬”。我在心裡補充。

　　他隨即問我，如果他們是自願上戰場的又如何。我回答他，父親不是那種會盲從的人。結果他笑了，說我真是父親的好兒子。

　　我決定睡覺！

　　學校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了新年慶祝的廣播，想想也是，進入12月就臨近放寒假了。新年慶祝廣播也是爲了留在學校不回家過年的學生準備的節目，組織者自然也是這些人。因為有時候這邊的天氣很惡劣，冬天會遭遇大雪封路，所以我通常會選擇在夏天回國，只有前年，我是回家過的年。

　　懷特看我坐在房間里發呆，說今年即便呆在這邊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到外面去找姑娘瘋了是不是很寂寞。

　　我說是啊是啊，只能對著一個同樣的臭男人，喝酒都沒味。

　　他笑得肆無忌憚，好像從沒這麼開心過，然後用胳膊把我攬過去，我們臉貼著臉，他說一看就知道，你這種傢伙丟到外面，就會被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我怒了，我掙開他，質問他什麽意思。好歹活了20來年，我也是一個人出來留學的！也許打架差點勁，但是我絕不承認會比他差到哪去！

　　結果他笑得高深莫測，轉身就離開了房間，說是去弄點吃的。

　　被弄得一肚子氣的我無處發洩，只能對著他離開的方向駡了一句。

　　坐下來，我又想起母親曾問起過我有沒有女友的事。說實話，作為男人，有個賞心悅目的女友不光是面子的事。但是我的女人緣一直很差，應該說我的人緣也不是很旺。對於如何討女人歡心，我曾經跟我的一位好友討論過，後來他總結道，我不夠帥，也不夠多金，一身過時的文藝氣息（說白了就是書呆子），眼睛沒長歪的女人都不會對我動心……我對此戳之以鼻。後來我還真交了個女友，不過很快就分手了，原因是她覺得跟我一起沒安全感。

　　戰爭爆發之後，我對此就沒什麽心思了。不知道懷特那傢伙安的什麽心，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來戳我的痛處……懷特……這傢伙倒是長得比較“空有武力”，哈哈哈，不會是欲求不滿吧。人說“飽暖思yinyu”，肚子都吃不飽了，他還有心思想這些，神人啊！我想明白了，站起來，找懷特去，調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