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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坑爹第一章 相遇 ...

  •   聽到國內無條件投降的消息的時候,我在另一個國度留學。一直很討厭戰爭,而且我也不認為這場戰爭會給我的國家帶來什麽切實利益,一切都是政府說了算的……於是就躲了出來,不過就算是有心躲也是躲不過的吧,這裡也算敵對的盟國之一,就算低調的只做學問學術,還是會時不時的被“神秘人”叫去做審查。

      神秘人,我是這麼稱呼他們的,其實就是秘密警察,防止間諜的。

      我原本租住的還算便宜的房子,也因為開戰,被房東老太太連夜跟趕狗一樣趕了出來……好在大學里很多地方夜間也不鎖門,雖然不怎麼保暖,總好過露宿街頭。向學校申請宿舍,這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個時候,學校也不太願意留著我這樣的“中間人”。不過總算是申請到了——一棟沒人住的小屋子里的一間,我的隔壁是倉庫,然後就是另一個同樣的“中間人”。見面的時候我們相互笑了一下。彼此的處境在學校裡都有耳聞,這種事在學校這種小圈子,即便是大學,也是傳得飛快的。

      他說他現在都不敢用自己的姓名來發表論文,不過他也不太會起名,於是就起了個代號叫“H2O”,然後我知道了他是物理專業的。我說既然這樣我也起個代號好了,想了想,於是決定叫“O2”(oxygen)。不過他說那個代號只用來發論文。平時叫的話就有點太奇怪了,於是就叫懷特。於是我就變成了阿克斯。

      外面在打仗的時候,估計學校是受影響最小的地方。我跟懷特在外面風聲最緊的時候,連門都不敢出,什麽叫群情激奮,什麽叫毫無理智,從我們破碎的窗戶或許能窺得一二。

      前方的戰報每天通過收音機傳達過來,不過經常遭遇信號不良。

      而我跟懷特除了跟耗子一樣偷偷的摸進摸出,就是儘量不去想這倒楣的戰爭,同時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倒楣的日子還有幾天,偶爾也擔心教授會不會因此給我們的論文直接一個D打發了。

      不過學校因為戰爭經常處於斷課——偶爾大家會跑防空洞。不過這也只是開頭的日子。

      真正的痛苦日子是前面打得正酣的時候。不少本來應該上課的學生跑去參軍了,還能堅持來上課的除了我們這些似乎沒啥“愛國心”的留學生就是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了。前線吃緊,後面的也不好過,就算有錢也一樣。物價飛漲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學校管住,可不管吃飯。米麵油糧,這些生活必須品已經是要憑券購買的了,我是留學生,又是敵對國的,所以基本是沒配置的,勉強每天能有兩張券,夠吃一頓都勉強。

      我跟懷特,偷偷摸摸的在那個屋子的後面開了一塊菜地,野菜地。分辨野菜的經驗是小時候跟母親外出采野菜做時鮮時候的記憶。不過我倆都沒什麽種地經驗,我是學文的,他學物理。不過野菜嘛,好養活。我們省吃儉用的度過了大半個夏天,除了到外面得到了些野菜種子以外,發現學校附近的河裡有魚,岸邊時不時的還有幾隻兔子。

      還是老話,不論是捕魚還是釣魚,捉兔子還是燉肉,我們都沒經驗。

      懷特用他物理的那套理論做個了魚竿出來,至於線嘛,直接用的柳條,編的,連釣魚鉤都是用細鐵釘彎的。對此我十分懷疑能否釣上魚來。不過他對此倒是不在意,仿佛這只不過是一次物理實驗。我想我沒那麼高的學術精神,對於是先填飽肚子還是臨河有感,我還是會決定先填飽肚子。

      他用草繩繫住蚯蚓做餌,不過顯然不怎麼樣,一入水,蚯蚓就滑脫了。讓人意外的是,竟然有笨魚也上這沒餌的鉤。

      雖然釣魚挺沒准頭,我們還是比較堅持,畢竟這是我們重要的果腹來源。

      至於捉兔子,我們都不是那塊料,做的陷阱根本不成,於是只好作罷。

      沒課的時候,我們也會偷偷跑出去,尤其是下過雨之後,去郊外采些蘑菇,木耳,不過因為要偷偷的,所以我們經常是空手而歸。

      當我的第一筆稿費拿到手的時候,我幾乎高興得跳起來。我以為這時候已經沒人要看這些文學類的東西了,雖然只是些短故事。

      總有人是不在“暴風圈”內的。懷特這麼說,釣著他的魚。我也鼓勵他去發論文,結果他說他的論文現在只有教授會看兩眼。

      我決定養只雞或鴨子,當然要母的,這樣我們就可以有蛋吃,也許還會有一堆小雞小鴨。懷特笑我真是文人浪漫主義。要不是他救濟,估計我早餓死街頭了。我決定放棄跟他討論,專心想怎麼弄到這些活物。我不想上街,會死,我怕死。學校的售賣部沒有這些,真是頭疼的事。

      不過某一天,我還是在屋子的後面看見了兩個鴨子籠,當然還有忙忙碌碌的懷特。他在搭建鴨舍。這麼有趣的事不能讓他一個人干。

      物理學家也不過如此。對著搭建好的鴨舍,我嘲笑他。

      也是,這裡面加入了文人主義的浪漫色彩,所以就偏差出了計劃。他反駁我。

      物理學家能保證我們的新住戶不會被壓扁吧。

      我能保證它們未來會羅曼蒂克的同生共死。

      這樣……似乎也不錯……反正我是懶得再搭建一次了。於是鴨子們被趕了進去。

      我事後問過他從哪來的鴨子,他說是托教授給弄來的。那個老頭到是個好人,只專注于學術的老學究,有點偏執狂的那種。我十分懷疑他是否被迫簽了什麽協議。他也只是笑笑。

      我們不知道該給鴨子們吃什麽,所以蚯蚓,小魚,草,蘑菇,木耳都丟給它們,願意吃就吃。

      我天天去看它們有沒有下蛋,不過過了很久,也只是看它們漸漸肥碩……期間,我還跟著物理學家學會了曬乾草,剷鴨糞的活。我想當年那位東土的“采菊東籬下”都沒我現在這麼農民的這麼徹底。所以我時常被那些同學們笑話越發的透出窮酸味。這又有什麽,那鴨子終於下蛋了才是正經。

      就在我以為這倆鴨子都是公的的時候,終於出現奇跡了。我如獲珍寶一樣捧著蛋,想給物理學家一個驚喜。但那傢伙去找教授討論問題去了。於是我盯著蛋,想著怎麼解決它,跟懷特如何平分的問題,我想了很多蛋的吃法。可惜那些只是憑空想像。我只有一枚蛋,而且我能用的材料只有一點野菜,一點魚跟鹽。我最終還是用水煮了它。

      然後等物理學家回來平均分。結果他說他把“蛋屁股”(就是比較圓的那頭)分給我,我們就這麼分吃著,直到回國以後也一樣。這個混蛋。後來我才知道,所謂“蛋屁股”其實是蛋黃比較多的部份。

      過了大半個夏天之後,懷特嚴肅的對我說,我們必須準備過冬的儲備。而此時的前線依舊沒有決定性勝利的一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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