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二傻子他男人

2、第一章 记忆是模糊

　　记忆是模糊不清的。
　　只记得小时候身体很差。或许是早产的关系。
　　刚刚回国的时候。不是很能适应湛江的天气。
　　湛江的天气是多变的，夏天的时候很热，冬天又冷得透到骨子里。
　　我小时候的头发很短，母亲性子好强，作风也一并带到生活当中。连带我也在不知觉间沾染了一点。那个时候其实也想要留长头发，梳着像芭比一样的辫子。但是母亲是不会给我梳的。所以就只能留短发。父亲的目光都给了母亲，他爱母亲甚于我们太多。除了偶尔的晚安吻和拥抱，他的精力都给工作和母亲了。我想他是爱我们的。只是没有我心目中的那么多。不过这样也是好的。至少我不用担心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突然闯进我们的生活说父亲有多爱她。
　　我回来的那天，天是很热的，2000年的秋老虎恶毒。那时候的湛江没有现在这么漂亮。不过现在也说不上漂亮。我坐在车里，没有看风景的兴致。我一直问比我大了六岁的大哥。“爷爷会不会很凶？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们？”大哥的回答很模糊，只说爷爷很和蔼。姐姐的身子也是紧绷着的。我们不熟悉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小时候没有什么爱国的心理，只有来到陌生环境的慌张。无果，只能坐在那里，僵着身子，姐姐握了我的手，我能感到她的不自在。
　　车子停了，我下车的时候，眼里唯一映出来的只有那片翠绿和嫣红。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植物，长大了才知道是爬山虎。不过花却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花。
　　爬山虎缠着大门，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生机勃勃。
　　至今还记得那幢小楼，爷爷没有学那些军阀弄成西式建筑，是幢古香古色的中式建筑。只是觉得配着铁制的大门很奇怪。
　　爷爷在大厅坐着。或许是在等我们的。不过我注意到还有两个人。一位看起来很严谨的老先生和一个男孩。我记得你有一双漂亮的眼。我知道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那双眼让你成了这世间的独一无二。尽管很紧张，我还是和爷爷问好了。很狡猾的说着蹩脚的中文。爷爷把我拉进怀里，还拉过了姐姐，问，哪个是宁优，哪个是摇光。姐姐是很少话的，只能我来回答。我是摇光，姐姐宁优比我高。我说完之后，姐姐生硬的喊了一声爷爷。爷爷笑开了颜。或许他是很疼爱孙女的。看看他现在对我们的溺爱。
　　后来爷爷说了什么不记得了。无非是和那位先生互相称赞着各自的孩子有多好。无果。爷爷叫哥哥领着我们几个去后院玩。还让奶奶给我们沏了红茶。
　　后院有两颗芒果树。还有木菠萝树和火龙果树。都结了果。小时候没有见过火龙果。问过奶奶可不可以吃。奶奶笑着点了点头，我让哥哥给我摘了火龙果，和姐姐分着吃了，很甜。扔果皮的时候发现你站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你的皮肤很白，或许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
　　姐姐说想自己去看那些花。哥哥想摘芒果。我叫了你，你不喜欢吃火龙果吗。你舔了舔唇，往前蹭了两步，说，如果你给我的话我会吃。我说，你过来咯。我们一起摘。不过你要给我垫底。火龙果树其实不高，在树根那部分也有果子的。只是我想看看你愿不愿意给我踩着。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说，我的衣服弄脏的话妈妈会骂的。我说。没事，我把靴子脱掉就不会弄脏了。你说，好吧，不过在下面也有果子啊，为什么要摘上面的。我说，上面的果子比较甜。你看看了高出我们许多的果树，说，真的吗？我说，不知道。骗你的。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哪个更甜更好吃。你很傻很小白啊。这么容易被说服。以后要怎么办。
　　那个夏日，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就已经踩过你的背。且是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