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同在（The one同人[盖博/刘宇]）》qazwsxedc

6、4.5 没有起点没

　　没有起点没有结束
　　车顺着永远不断的公路行驶.
　　盖博把自己份的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把袋子放到作为中间.副座的刘宇拿起它.
　　早上买的食物已经冷透了,盖博几乎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他一手握住方向,一边机械咀嚼着以解决肚子的需要.天已经黑了.
　　[浪漫的流亡和私奔都是艺术欺骗.]
　　盖博咬下最后一口汉堡,这样想.
　　TK是个浪漫主义,所以在她所管辖的那部分地方有满目的她认为浪漫的东西,包括一堆浪漫私奔逃亡的碟片和书.盖博不爱好这个,也被拖拽着一起看男女主角拖着手在乡间/大道/沙漠/森林……闪烁着奔跑.那时他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现在他发现了.
　　钱.
　　一直居无定所,没有工资没有彩票没有亲戚朋友他们到底是怎么能如此滋润地逃逃亡谈谈情观观光“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的
　　除非他们带着多啦A梦……
　　问题在一开始就暴露,1,他没有随身携带大量钱款的习惯;2,这里不是私奔而是突发性事件--企图带着朋友逃离--绑架逃犯.所以在最初的决定后,拖着刘宇奔向医院时他发现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恩……其实还有几美元.
　　鉴于现在他的确处于没有工资没有彩票没有亲戚朋友不能回家的状态,盖博开始严肃惨痛地考虑自己落草为寇的可能性.
　　刘宇歪头看着他一片茫然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里面的惊人数字让盖博差点咬到舌头.后者得意地晃动了一下他那只没有被扭曲的手.
　　“放心,它属于不能报案的家伙.”
　　盖博大致知道了那些不明□□的攻击理由.

　　没有过程只有混乱
　　[大约9点能到下一个镇.]
　　一周来他们几乎没有停下.车在偏远的公路,小道上行驶,不快不慢,漫无目的.做为逃犯和窝藏逃犯的共犯,逃亡过于轻松.事实上,没有铺天盖地的通缉令,没有大批追踪者,甚至连危险的影子都没有.[唔……别的世界的逃犯……]
　　与其说是在逃脱别人,不如说是逃脱自己.
　　和想杀自己的人相处----仁,和自己抱有诡异情绪的人相处----忍,和“自己”相处----哲.只可惜要是和企图杀死自己但自己对其抱有诡异情绪的自己交谈的话-----那结论大概只有“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决定要比持续这个决定来得简单的多.
　　即使刘宇的身上有着石膏绷带和盖博加上的手铐,他还是不让人放心.有时候盖博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他怀疑只要刘宇愿意就能随时摆脱这些东西.每一次必须让刘宇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开始紧张,神经绷紧,一直持续到刘宇再度进入他的视野.有点像他初次护送要犯的情景,仔细想又有着极多不同.
　　甚至他有诡异的错觉,自己正走向刘宇想要他去的地方.
　　公路边有旅馆,他们就住进去.没有就把车停在路边,关上窗睡.盖博尽可能撑着不睡----力量增强后这无疑变得更容易了.而不幸,他发现他在刘宇边上似乎很容易睡过去.
　　他睡不沉.
　　每次从梦魇中逃脱,盖博第一个看到的总是刘宇的脸.
　　微暗的光,模模糊糊看到他眼睑下睫毛的阴影.刘宇闭着眼睛的时候很无害,甚至天真.在大脑不清楚的刹那盖博还是会吓一跳,接着被奇怪的惬意感包围.他不知到自己睡着时是什么样子,但他猜这时候他们是一样的,起码这是他们最像的时候.
　　但是他的大脑完全清醒过来,他开始记得梦境和现实.
　　每一次合眼,梦境都纠缠不休.已经淡化的妻子的惨叫再次在梦中尖锐地响,有时伴随着一些对他絮絮不断的话语,有时只是不断哭泣.他永远不能在清醒时回忆梦里TK说了什么,甚至连表情都想不到,但是,(可恨的),他永远会记起TK的哭泣,记起她的死.
　　他知道(并祈祷)那不是真的,TK死的时候根本没有发出惨叫.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好像要说什么,却随着骨骼的声响沉寂.她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地板上,像每一次睡眠一样安静.盖博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他愤怒的目光可以将刘宇烧毁.
　　这些不可能被忘记. [你究竟在干什么]
　　被罪恶感吞噬的时间他只能选择沉默.

　　糟糕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久前他打开手机,三个未接电话来自TK.这个时候盖博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式的“设定”和人生,然后推测自己大概早被开除了.
　　没有什么能建立在虚空上.他曾认为TK是这个世界不变的东西,他在这里的“支点”,然后他发现不是.或许TK是不变的,但是她的丈夫的角色不是“Adam”.
　　而令他懊恼的怯懦阻止他接听TK的电话,他猜测得到TK会说什么.潜意识似乎在阻止这个微笑的陌生人替换脑海中惨叫的亡灵，过去世界的残影轻巧地卡着他的脖子.
　　更多不安,好像在冰面上行走.
　　不断的启程,离开,不安感仍如同附骨之蛆.芬奇没有再出现,但是奇怪的感觉告诉盖博,有什么不对劲.
　　街角看不清面目的旅人有一瞬间的侧目,话筒拿起只有吱吱的声音,或者午夜被不安感惊醒……曾经有人-----上司,队友,还是师傅,夸奖盖博有野生动物般的直觉,可惜他的直觉从来不会报告任何好消息.
　　比如现在.
　　盖博冲回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冲向门外,没有人见过他的“双胞胎兄弟”,小镇里安宁又平静,田园和几乎不常常锁门的各个房间,哪里都是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一时只能回去.而刘宇出现在老地方,甚至看起来没有动过.
　　他检查了各个附件----手铐,绳子,全部安然无恙.
　　[我是傻瓜……]
　　他转头看着刘宇,刘宇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在无法保证表演完美的时候掩饰，不要让别人看你的眼睛-----警校]
　　刘宇一定是个优等生.

　　没有情节只有结果
　　“谁”
　　“你的肋骨.”
　　盖博瞪着刘宇的时候,他抬头.盖博的手机在桌子上,刚刚通话结束.他把手机拿起,上面显示TK的号码.
　　“你说了什么”
　　“‘好的’,‘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
　　“大概下个月她的婚礼.”
　　“!”盖博瞪着刘宇.
　　“……你爱她吗” 刘宇的眼睛里有意义不明的光.
　　“I loved her.”那光亮足够让他心虚.
　　“他们不适应你.”
　　“……”
　　瞪视以失败告终,他只能垂头发动车.另一条视线却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他同时感到轻松.

　　没有继续还有什么
　　这次车里什么也没有.
　　盖博的大脑轰的一声.他的目光在四周不断寻找,然而只有野地和一个废旧的厂房.
　　“刘宇”
　　根本没指望回答,他迅速冲进去.
　　走入门口墙面上有巨大的红漆X,越过灰尘积压的箱子,他又看到新的门.空旷无人导致这里像一个无人指路的迷宫,或者是某种虫类的洞穴.这里太像上次虫洞开启的地方.
　　[愚蠢.]
　　有一会儿他的脚步虚浮了,但他觉得这几周来他还没有这么脚踏实地过.当脚下的冰层碎裂,事实也不过如此.
　　更聪明更强大……更快恢复,更敏锐的洞察.
　　[他想好的……]
　　又一扇门的惨叫停止的时候,他看到刘宇.
　　笨拙的伪装物-----绷带夹板被扔在一旁,刘宇背对着他摆弄手,具体来说是手上的“表”.它在刘宇手中灵巧地转动,蓝绿色的光啪地打开.盖博知道那是什么.刘宇转头.
　　“还有十分钟.”
　　“你想说什么” 盖博牵动一下嘴角,发现苦笑也已经多余,他摆不出表情.
　　“来吧.”
　　“什么”
　　“一个邀请,这个世界你还没有腻”
　　盖博的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心脏狂跳,不知道自己是否会错义.刘宇的手平平伸出来,关节微微弯曲.他混乱地想到这个手势暗示其主人的不确定.[简直不像刘宇].
　　“来吧,他们不适应你.他们不适合你.”
　　他的手看起来很近.
　　不会再有机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