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同在（The one同人[盖博/刘宇]）》qazwsxedc

2、两个旅客 “一切都会

　　“一切都会好起来。”TK握住他的手，柔软又温暖。
　　“是的，一切。”
　　他还来不及微笑，TK的身体已经像倒影一样扭曲。下一瞬间四周暗下来，他的手什么也没有抓到。他发现自己匍匐在高墙下（至少这会儿他觉着那墙很高），另一个自己站在不远处。
　　“好消息是你没有疯，坏消息是你快要死了。”那个自己脚下的土地快速升高，开始用下巴“看”着他。TK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里，大笑声充斥整个空间，“咯”，她的脖子断了。
　　“刘宇！”
　　盖博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清晨,阳光.
　　身下的沙发很软,他的整个身体都陷在里面.阳光从窗户透入,被窗的木条切割成数段。这里是哪里？
　　盖博从沙发上挣扎起，头像是被重击一样钝痛。房间不大，四周家具稀少，唯一可以描述的大概是相对过于单调毫无修饰的白墙。沙发不远有一扇门，门虚掩着。在他盯着那扇门时门突然开了。
　　首先盖博恍惚地看到镜子，随后一阵并不存在的翁翁声呼啸而来-----那是遇见自己的感觉。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皮肤下绷紧.
　　刘宇？
　　“早，醒了？”
　　“早。”
　　“水？”
　　“谢谢。”盖博并没有感觉到攻击的意图。
　　“.....”
　　“.....”盖博发现相对于对话，对方似乎对盯着他的脸更有兴趣。寂静，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上次刘宇可没这么有耐心，另一个？怎么可能.]
　　他尝试以安全的方式开口：“我叫Adam。”
　　“我是李。”对方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迅速开口，“去掉不必要的话，我对你和我一样的脸很感兴趣。”
　　“对于这个我知道得和你一样多。”盖博谨慎地看着李（暂且听信他的说法）。
　　“是吗？”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黑色的眼睛中流动着意义不明的光-----在这个时候盖博清楚看到了他和自己镜象的差别。他侧着头盯了盖博几秒，在盖博不自在得移开视线前向后靠到椅背上，“那好吧。”
　　盖博略是吃惊地看到他站起来，打开前方的门。“那么，Adam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他忙站起来，走出门
　　门在身后紧跟着关上。

　　在夜晚人潮涌动的酒吧，这时候看起来像死过去了似的。门倒还开着，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女人坐在吧台上，用鲜红的指甲按着手机，脸上还残留着夜晚没洗干净的妆。
　　“抱歉.....”盖博走进去？
　　“李？”女人抬了抬眼睛，吃吃笑了，“Cindy说你昨晚真冷淡，恩？”
　　“我不是李，我叫Adam。”
　　“恩，好吧，扮演游戏....”女人翻了个白眼，“那MR.Adam，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女人放下手机，上身下倾，她的嘴唇极具挑逗意味上扬，随着她的动作，大开胸的衣口里非常吸引视线的前胸威胁性地逼压过来。盖博几乎跳到一尺外。
　　女人皱眉盯了他大约两三秒，终于退回去。“好吧，现在我相信你不是李了。”
　　盖博花了一些力气让自己的脸没有垮下来。“我想知道李的事。”
　　“理由？”
　　“我是他失散的孪生兄弟，最近才找到他，我想了解他。” [诱劝犯罪嫌疑人家属最好直视他们的眼睛以示真诚-----警校]
　　“真有趣。”女人玩味地看着他。
　　“我们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很小就被分开。你知道，那里没有太多和善的人不是吗？”盖博苦笑了一下。[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欺骗他们，充分利用自身优势，辅助动作和生动真实的谎言对破获很有帮助--------警校]
　　“......”
　　“他总是不安分，所以没少吃苦。或许记忆太讨厌，我去找他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盖博垂下眼睑。[在无法保证表演完美的时候掩饰，不要让别人看你的眼睛-----警校]
　　“.....他在这里工作。”女人开口了。
　　“他...多久前来的？”
　　“五六年了吧，天晓得，他来得比我还早...”
　　不是刘宇。盖博吁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可能跑出来。]同时狂喜充盈了整个胸腔。是的，他漏掉了一个。[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我活在一个世界上----不是监狱里，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孤单，不是异类。 ]那种感觉好象真是找到了失散的孪生兄弟。
　　“谢谢。”
　　“没什么。”女人又用长长的指甲拨弄起手机。
　　“顺带一提，白天你几乎叫不醒他。”
　　“？”盖博回头。
　　“你知道，就象工作过度的妓女很难被叫醒一样。”她似乎又笑了。
　　盖博猜自己的表情估计很扭曲。

　　太阳快要落下，但晒在身上很暖和，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
　　盖博最后一次拨了TK的电话，依然无人响应。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看她。这个TK还活着，当然，生活愉快，一切正常。而且不用提心吊胆，因为她没有一个次次都冲在危险最前面的丈夫。
　　[起码没人会为我一夜不知去向担心。]盖博扯动嘴角，企图安慰自己。
　　入夜了。
　　他任由自己在没有走过的大街小巷乱走，甚至是最肮脏黑暗的城市角落。有人偷偷看他。[起码现在没人能拦住我。]
　　天色完全暗，盖博走在没有灯的小巷，黑暗渗透一切，而他却能感觉到一切，硕大的老鼠在下水道乱窜，垃圾桶里野猫啃食着骨头，遮盖在乱瓦下垂死一般的醉汉。[蝼蚁。]盖博一点也不想去管。
　　无论如何，还有一个“我”在过正常生活。
　　“吱-----！”
　　有什么东西快速接近了，是巨大的卡车。大灯一瞬间照亮整个空间，他一时睁不开眼睛。
　　“咔！！”
　　盖博向上跃去，刚才他身后的垃圾桶像纸片一样被轻易碾碎。车头像愤怒的公牛，猛往后退去，他向后跳下车盖，而随着轰鸣声，车再次猛力撞来。
　　[冲我来的？]
　　盖博跃出死角，向巷外跑去，卡车穷追不舍。而对于盖博，卡车的速度并没有构成多大威胁。他更想知道卡车来的理由。
　　“你是谁？”
　　车身猛一歪，盖博跳上了车顶，他打碎了窗户。
　　里面男人的脸色煞白，猛踩油门，另一手拔出手枪对着盖博一阵扫射。盖博卡上他的手腕，一声惨叫，枪掉到了窗外。“回答我！”
　　“碰！”重击，后座另一个人用铁棒往他头上狠狠打下，前座的人踩下刹车。盖博前翻，停住了向后坠落的势头。[平凡的杂碎。]他开始厌烦。
　　空无一人的暗巷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就在盖博不远处。灯打到他脸上的时候盖博险些叫出来。
　　李！
　　卡车并没有停下，而直直撞向他。盖博向一边越去，下意识拉了李一把。
　　他忘记了一些事情。
　　所以李在他一扯的力量下飞出去了，在一路撞断不少木制废弃家具，栏杆以后终于停下。
　　冲击声占据了盖博的大脑，以至于他无法开口，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落入黑暗中的李，一时无法移动脚步。“碰碰！”枪声慌乱落在他身边，唤醒了意识。愤怒在瞬间吃掉理智。
　　“嘎厄.....”
　　他跳上车，毫不犹豫地拧断了两人的脖子。

　　盖博踉跄着走向李.
　　李身体的轮廓在昏暗的光下格外不明晰,在一堆废物破烂里看起来就像一般醉倒在此的醉汉.
　　[他不是刘宇.]时间空间被诡异的拉长,晕眩,走近自己的感觉,盖博期待又害怕自己永远走不到李旁边.[我杀了他?]刘宇大笑的嘴唇在脑海里一次次扯开,拧断TK的脖子.然后盖博开始困惑那究竟是刘宇还是他自己.
　　[我杀了自己?]
　　盖博的手触上李的肩.
　　李动了.
　　盖博几乎向后跌倒,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把脚从变形的垃圾桶拔出来.
　　“该死的.”他几乎半是愤怒地把扎入断裂木条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地上,“看起来你必须赔我一件外套.”

　　[……和刘宇一样,力量被等分了.]

　　“很惊讶?”
　　李走近盖博,“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恩?”
　　“你一样什么都没告诉我.”
　　[那他是怎么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我们需要谈谈,去得到各自想要的.”
　　“那……”
　　爆鸣,子弹穿透刚才盖博的头所对的墙面,硝烟的气味就在呼吸间.李的身子矮了一下,他弓起腰,箭一样射出去.骨头断裂声,拐角处隐着的人应声倒地.
　　车轮摩擦着地面向这里压碾过来,[不止一辆.]加杂着枪械和咒骂的声音.李向光亮处眯眼,盖博感到他后备的肌理再度绷紧,像一只准备出击的豹.车撞进直巷,光打到他脸上,他啧着嘴笑.即使这仅仅持续了一瞬间,盖博也能感觉到他的表情.
　　像极了刘宇.
　　在李双脚离地跃起的刹那他消失了.
　　“喂……”
　　李花了一点时间察觉到自己在飞速背离卡车,他几乎是凌空的,左手在盖博手上,后者在往暗巷发足狂奔.
　　“……我们没必要跑.”
　　“也没意义留下.”
　　[受够了随便出现的尸体,刚才失控了……不想再……]
　　“你似乎不认识路.”
　　迷宫般的暗巷几次把他带向死角,而暗巷狭窄,卡车声渐远,穿过又一个拐角,盖博撞入一片刺目的灯光.
　　[这是哪里?]
　　盖博冲过一段,被骤然变亮的环境绊了脚.
　　细长街,霓虹灯,听不清歌词的音乐,街头巷尾人影摇曳.这比单一的暗巷看起来更容易找不到方向.他呆呆看着对街一个弄厚的妆也掩饰不了稚气的面孔的女孩,穿着低胸妆,梳着张牙舞爪的发髻.
　　不幸的是,他注视了太久,以至于那女孩摇晃着身体(他这才发现她还有着惊人的高跟鞋)走过来了.
　　“小型红灯区.”李把手从盖博僵着的手里一把抽出来.
　　女孩迅速走来(从鞋跟的高度看这实在不可思议),并竭力在走路晃动时露出短裙下的腿.
　　“放松.”
　　盖博能感觉到李明显的笑意-----他正抵着他的手臂阻止他退后,这明显是对刚才被风筝状放飞几条街的报复.

　　[他还能笑出来,在动手杀死人和处于被不知名持枪人追杀中……]

　　“嗨,你需要我吗?”

　　[一点都不惊慌,不恐惧,习以为常?]

　　“别扳着脸亲爱的,你看……”

　　[……乐在其中?]

　　引擎声轰然,车头狰狞猛然出现在巷口.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仿佛往池塘里投了石块,尖叫声在各处席卷,懒散的人群迅速汇成混乱的一股激流,在小巷冲撞.
　　“乱来的杂碎.”李看了那里一眼.
　　“跑!”盖博冲吓呆的女孩吼到,女孩僵硬地站立着.他伸手出去,在接近女孩的地方急刹住手.他一手扯过堆放一边的箱子扔向卡车,箱子里零碎的东西在车玻璃上炸开,一片乒乓声,女孩哆嗦了一下,如梦初醒奔向屋子里.
　　[这里人太多.]
　　“往他们后面走!”
　　李仅仅古怪地看着盖博.
　　“快!”盖博转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超人?”
　　盖博没再回答,跃向卡车.李翻了个白眼,跟上去.
　　枪声在他们周围零乱响起.盖博跳上卡车顶,踩着排成队的卡车向他们后方按原路返回.暗巷足够卡车开入,但是这里已经无法容卡车转身.
　　咒骂声不止,盖博回头确定李跟在身后,顺便一脚踢飞瞄准他的枪.
　　路过原点,之前卡车残骸里的血肉模糊的两个男人依然姿式诡异地坐着.

　　盖博坐到椅子上.此时已是深夜,只有一点若有若无,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音乐声.
　　李打开冰箱----小又款式古老的立式冰箱也堆在客厅里,他从中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仰头往嘴里灌.
　　盖博安静看着他,但是他没有开口的意思.
　　白色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刚巧让李的脸埋在他头发的阴影里,只看到莫测表情的线条.不知道为什么,盖博突然觉得刘宇此时在这里就是这个样子.
　　[别傻了.]
　　他们,一百二十多个他们有一样的脸,当然都是一个样子.刘宇不在这里,当然,况且刘宇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这么安静这么安全,他提醒自己.奇怪的困惑还是升腾起来,李不是刘宇,他也不会简单.
　　[这是交易.]
　　“这个宇宙有很多平行世界,我们是不同宇宙里的‘同一个’.”
　　李靠在冰箱边上看着盖博.
　　“我们……因为一些原因变强.”盖博斟酌着词句,“你是这里原有的,而我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这里.”
　　盖博盯着李表情莫测的脸.
　　[这是最大限度.]
　　如果不阻止,李是下一个刘宇.如果告诉一切,他已经料到后果.沉默的持续让压力变大.[他不会告诉我.]盖博的心在下坠.
　　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盖博一惊,下意识一把抓住.冰凉的,圆柱型物体,丝毫没有杀伤力,那是一罐啤酒.
　　“你看你没有把它捏碎.”
　　李把自己手中的放到桌子上,“情绪,你的情绪控制力量,这就是为什么你还能把衣服穿在身上而不是把它们变成碎布.”
　　交易完成,盖博几乎是突然间放松下来.
　　[并非完全没有了原来的路,我已经回来了.有机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回到TK----我的妻子身边,工作当中……]
　　“那些人为什么追你?”疑问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现在在休假吧?警察先生?”
　　“……”[从问话的方式?]盖博几乎在出口的刹那后悔.
　　“在你早上你来这里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看一些地方,冰箱门上是否有灰尘,椅子下是否有移动痕迹.你想检查什么?当然,我猜一个在职警察不会在酒吧烂醉.”李歪头看着他,“我和政府的狼狗没少打交道.”
　　盖博挫败地走向门口.
　　[我搞杂了弄清楚全部的机会.]
　　“大门一直为‘我自己’打开.”
　　李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盖博回头看着他拿起啤酒罐比了个干杯的动作.

　　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