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笑 素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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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莲》，是传统的广东客家筝曲，中州古调，音调古朴，风格淡雅，表现了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尚情操。全曲以各种丰富的表现手法将出水莲的神态、气质刻画得栩栩如生。
然而风采铃师承杭筝一脉，虽是万法皆通，终究还是有所差别。那曲筝，她不擅长，于是弹得也并不好。只是猛然间梦中突兀见到那人，一时竟是失态了罢。
也许那便是最后一次梦中相见，不，也许那便是最后一次相见，她迫不及待地想做些什么想要表白心迹。然而有什么，冷漠地将她的一切话语都堵住，她倾吐不出一句话。那不像她的风格。她也从没有想过她竟会那样。
千般万般的言语，刹那间都涌上唇边，她却感觉双唇有着千钧之重。
原来就是在梦中，也时时刻刻解脱不了吗？
她所以弹了那首曲子。
只是，突然又想起了梦中白衣人含笑清柔的声音，她恍惚间竟也觉得她那时所作的一切是合理的，只是要他开心。那她便如何都行。
她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度过了阴雨连绵的下午，再也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不过是强打起精神应付那点熟知的东西。饶是这样，也让云霁虹暗自惊异她的与众不同。
作为老师，几月来，云霁虹被安置在云蔚馆。离风采铃的闺房倒是不远。云霁虹本想多打量打量这出奇的女孩，然而每次风采铃却是面无表情，直接和衣睡了。
果然还是在奢望……
风采铃强迫着自己昏昏沉沉，然后再度任睡意将自己的灵魂攫取，堕入梦乡。
这几个月来，似乎云霁虹也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没精打采，窥到的未来已让她的脑海化作一片乱麻，或许只有再见过那人才能平息下着满腔被点燃的忧虑。
她似乎能明确地分别梦与梦的界限。知道哪些是她的臆想，哪些，会有他的身影。然而那个 梦境仿佛被潜藏在湍急水流到达不到的河底，她不想随波逐流，却也无法触及。
前世的云先生待她极好。当爹亲被挚友背叛后，是云先生带着她入了天蝶盟，从此，云先生便走出了她的生活。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天蝶盟暗中操控的话……那么曾经的所有都是谎言！
云霁虹对她的好是假的，天蝶盟收留她的恩是假的……那她以前为天蝶盟坚守道义，一次次欺瞒正道，挑唆素还真与太黄君之争，都是，都是些……
一切念头在那抹白影之间戛然而止。
她神思浮动混乱，然而却在他身上求得了一丝安宁。
白衣人似是惊愕于她的突然出现，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浓浓疲倦，以及现在极力的掩饰。
他也没料到她会来吧。
所以那么慌张地掩饰自己的一切心绪。
她微微欠身行礼，再度以年轻女子的容貌与他相见：“公子久见，只可惜此处故居乃是梦境，无法备茶招待了。”
“又是梦境么……”他若有所思地低语着，再度恢复成那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姑娘也知此处是梦境？”
“此处不是梦境，又是哪里？”她轻轻叹息一声，“为什么你即使在梦里也不愿意袒露你内心真实的一面？”
“这……姑娘……”
素还真神情微微一怔，直觉面前的女子分明陌生，然而他与她之间却有着异于常人的默契。 他说不出究竟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突然明白掩饰已经无用。
她早已点破了他的心绪。
“为何不在信任的基础上对他人多袒露一丝真心？”梦境中红裳女子倩影袅袅，衣袖翩飞，声音带着一丝隐含的哀伤，似酒般醉人。
“哦？”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但听没听进去，他却一时难察。
“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也会因你这样的疏离而伤心。然而有些东西太过偏执，却只会变成前途的负累。”
将那句“素某”或是“劣者”强压下去，素还真知晓面对此人他已无秘密，但仍然留有自身的高傲，他便冷然道：“我不悔。这是我的责任。”
“……你可以笑笑么？”
完全不得解的回答，让素还真一时怔忪。
“你嘴角不扬，代表你多祸多殃。你应该多笑笑，或许，你的命途，将更为顺利。”
话语就这样脱口而出。风采铃眼中一涩，突兀明白这句话其实就蕴含了她所有的心声。
那时她死了，却又没死。她活着，却还不如不活。兴许是她执念未散，心愿未了，当素还真倒在迷情之墓时，素还真不知，那时她便在，之前与之后一直在。
然而终究放心不下续缘，于是她穿过时间的界限，含泪救下了素续缘的化身，不知名，却未吐露她的姓名。从此她便在世人面前销声匿迹。但她的魂却依然一直跟着他，不管是他遇劫，还是退隐，还是死，或是复出。
但总有一些语句留在心中不能忘。
那时素还真化身成花爵百炼生，冒充八趾麒麟，识三世揭穿他，但素还真却是不承认，识三世便对他的面相做了一番点评：
“你的容貌三世未变，这是你有天命在身，无法摆脱。像你双眉有漩，表示你聪明绝顶，却孤独寂寞，天伦破碎，劳碌奔波，永无宁日。你的双眉之间的朱砂痣是双龙抢珠，表示你身份尊贵，个性坚定，虽然很有人缘，但是太过偏执于你的理想，这不是很好的表征。
尤其是你的嘴角不扬，多祸多殃。
你自己的命途，你自己清楚。”
素还真，若是你多笑笑，该有多好？
多笑一笑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