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分别 “我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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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她。笨手笨脚的。把她送走罢。”
冷淡的话语，寒冰式的眼神。秋分仿佛如坠冰窖，全身僵硬，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红影，她心目中的温暖扼死了她心中的一点柔软。
“采铃！”
风采铃笑着，眼中不含任何温度地笑着，即使是面对着自己满面怒气的爹亲，却依然没有半分情绪表露。她只是静等，等着爹亲答应自己条件。
她知道爹亲不会拒绝的。爹亲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关怀过她，他心中有着愧疚。所以他只会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她又知道自己是自私和愚蠢的。利用爹亲的爱，为所谓的救人一命，为了那自己都不确定的天命，而伤害了秋分，也伤害了爹亲。
但秋分不能再跟着她了。从小，她跟着她，所以长大还在一起。可这，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灾劫。
既然懂得是一种罪过，那么就让她罪孽缠身罢。
想来，若是入了地狱，也许会和那个可恶的人在一同吧……
她闭了眼。不。
素还真，呵，你真的很可恶呢。明明想要恨你，却恨不起，只有恨懦弱的我自己和残酷的命运。
所以，我希望，我真的希望，如果我入了地狱，那里，没有你的身影。
是的，那里一定不会有你的。
那样圣洁的白莲，即使生长在白骨与血海之上，亦是无比清圣，又怎会开在阴暗的地狱？
她不过是一阵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缕缕清风罢了。是他生命的过客，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所以理所当然被抛在原地。
呵……
秋分怔怔地注视着她的小姐，像是突兀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不！不是这样的！她眼中光影晦暗，纷纷杂杂，却理不清思绪。
不对，这不该发生的！
她的眼神更加幽深。
在她看来，不是这样的！
本来，应该是自己和小姐一直在一起相依为命，在远离故土，却也是江南的一隅的地方。为什么……
那些模糊的印象是什么？她一遍遍努力回想这那些自己深信不疑，却不知出处为何的记忆片段，反复地拷问自己。为什么和现实那么不符？自己怎么会出现了这些幻觉？
那手持刀剑用剑气划过自己头颅的人……啊，那一场寂冷的死，竟是一场空梦吗？自己，竟要被莫名成为自己心目中信仰的信仰所驱逐？
一时间，她神思混乱，面露呆滞。
“我如何……我如何请先生教你的……识字，四书五经……哈，光是看书有什么用……”
望着一脸冷漠的女儿，男子气急交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是自己，是自己啊，忽视了女儿，因果相报，竟如此的快吗？这孩子如此冷情……究竟是真心，亦或是假意，真有人能分清吗？
庭中，听闻内苑传来的声音，那手执油纸伞的女子微一蹙眉。泪痣点点映红。
“和我想象中的人，完全不符合吗？”
她轻声询问自己。
那些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为什么她记忆中猜想的风采铃，是个怯怯的，温柔的，知书达理的小女孩？她对侍女秋分很好，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
眼前忽的浮起一个红衣鲜亮的倩影，她呼吸一滞，像是被勾起什么痛苦的回忆。
果然，还是把风采铃带入到她的角色中去了吧。因为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想起风采铃，才会有这样幼稚的幻想。
她平复呼吸，默默告诉自己，风采铃不是那个女子。一个被冷落的小孩，刁蛮任性，也未必不可能。
只是得出结论后，她却极度失望到想要立刻转身离去。只是……
腕上的蝶印隐隐作痛。
她的生命，不是她的，是天蝶盟的。
“孤云从龙，不霁无虹。”
“风先生，小女子冒昧来访，却是无礼了。”
跨槛后，不出意料地见到风采铃之父，亦是那人之夫。她看似垂下目光行礼。实则暗自细细打量。
果真是个温润如玉，翩然如风的君子。不怪璃动心。
她对自己说。
只是那样的男子却被牵扯到江湖风尘中，璃，你究竟是善良，还是残忍……
“啊……”
内苑的争吵太过激烈，先前通报的侍女早被风逸秋完完全全忽视，等到云霁虹俏生生地立在他面前时，风逸秋这才悚然一惊，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到访的女子，努力地措辞想为这场失败的会面做些弥补：“不想云姑娘竟是如此快的到了，这……这个……先前有些误会，小女她……想学……”
耳边传来男子温文声音，神思猛然被拉回，云霁虹暗暗惊异于自己的失态，却在面上温柔一笑：“风先生客气了。如此提前来到，是小女子失礼了。”
“听闻令爱有意与我学筝，不知……”她继续道，似是没有看见风逸秋一脸的窘迫。
“我不要学筝。”
早就感知到她的存在，云霁虹将视线移向风逸秋身后，虽已有心理准备，却在看见那熟悉中带着一丝青涩的容颜时，心中猛然一震。
“她不是璃。”云霁虹在心中微微一叹，再次收回游离的思绪。
若不是和璃长得那么像，也就是长得像那个人，也许，她和她的爹亲早已……
不，不能再想了……
“哦？”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云霁虹还是嘴角噙着一丝笑，故作讶异，“为什么不学筝？”
“小女顽劣。”风逸秋向后瞪了风采铃一眼，但云霁虹还是清晰地看见他眼中身为人父的一点担忧和爱意。“是鄙人没有深思便将此事劳烦姑娘了。”
是错觉吗？
云霁虹瞥了一眼那个红衣的女孩，却似乎看见她眼神中划过的一丝愧疚和无奈。
肯定是错觉。她对自己说。
任性的小女孩，听见父亲骂她顽劣，当然是应该不服气的。又怎会露出这种悲哀的眼神？
“我要学箫。你教不教？”
果然，那小女孩很快便冷冷开口，看着那略感熟悉的容颜却是对她全然陌生的神情，云霁虹立刻把刚才的错觉抛在了脑后。
“采铃！”男子厉声呵斥了一声，虽然涵养极好，却也显出一身的怒意。然而那小女孩却仍然一脸冷漠地盯着她，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无妨。”云霁虹微笑道，“小女子也略通箫艺，倒是不知风先生是否能放心把令爱交给我？”
话一出，她居然感觉到面前的两人，风逸秋和风采铃，似是同时松了口气般。
“云姑娘自谦了。偌大江南，何人不知云姑娘精通于乐艺？”风逸秋脸上终于恢复了那种温文的神色，顿了一下，又深行一礼，“这孩子，就麻烦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