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zy》暮水秋河

3、第 3 章

　　凌予歆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昨晚两人折腾到差不多亮点才睡，这刚没睡下多久非常富有特色的手机铃声就刺耳的响了起来，凌予歆不打算接挂了电话转了个身将人搂紧了点继续睡。
　　手机又响了起来。
　　凌予歆烦躁的睁眼刚想摔了手机，这才发现这铃声是杜墨擎的专属铃声啊！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哥。”
　　“声音这么清醒，是刚睡醒还是没睡呢？”杜墨擎的声音很有磁性，虽然带着点淡淡的疲惫，却更添了几分魅力。
　　“呵呵。”凌予歆干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墨擎也笑，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予歆，我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说完，不等凌予歆反应就卡擦挂了电话。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又睡了，凌予歆愣了愣，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四点三十分，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杜墨纹。
　　“Alex，你在哪儿呢？老大还有三十分钟就到家了，赶紧来天虹接我。”杜墨纹的声音是少有的慌张，边上好像有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在天虹几号房？”凌予歆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用肩膀夹着电话开始往身上套裤子套T恤。
　　“1703，你直接在大厅等我就行，甭上来了。”杜墨纹以为他要上来，边迅速的套着衣服边说。
　　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打开门道，“我就在你对门，赶紧出来。”
　　这话刚说完对门就打开了，凌予歆看到杜墨纹身边站着雷岳眼皮子一跳，幸好稳住了表情，对着他点了点头，“雷三少。”
　　雷岳倒有些吃惊随即笑道：“原来昨晚Alex说的朋友就是Van啊？”
　　凌予歆笑着点了点头，懒得跟他废话，“下次换我们请雷三少，失陪了先。”说完也不等雷岳反应，两人匆匆跑向电梯。
　　紧赶慢赶两人连闯了三四个红灯总算赶在二十分钟里赶回了家，管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迎着他们两人，杜墨纹轻声问道：“哥回来了？”管家点了点头，两人进了屋子，看到杜墨擎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拿着本书在看着，看到他们俩狼狈的回家，微微露出个浅笑，“知道我晚上没吃什么，出去给我买宵夜的？”
　　一句话说的，凌予歆跟杜墨纹两个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将手里的书合上，杜墨擎声音依旧温温和和的：“想玩可以去俱乐部找，里面的人都有体检证明，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么？”
　　听到这话，凌予歆跟杜墨纹背后同时都冒出了冷汗，杜墨纹始终没敢开口，偷偷看了眼凌予歆，凌予歆几次张口却不敢贸然答话，半响小心翼翼道：“表哥，我们知道错了。”
　　“歆歆，你从小就懂事，之前让你一个人在S市生活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杜墨擎看到凌予歆脸色一白，继续道：“可是你自己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凌予歆咬唇想要说什么，奈何杜墨纹在身边，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下了。
　　杜墨擎看着他这样，晃了晃手上的书开口道：“纹纹，纳吉布·迈哈弗兹的《名妓与法老》用阿拉伯语抄一遍，用英语抄一遍，用中文再抄一遍，然后再加一万字的读后感，下周一早上九点之前放到我书桌上。”说完站起身，“歆歆，你跟我来书房。”
　　杜墨纹一愣，挡在凌予歆面前道：“哥，是我不好，你别怪予歆，要发火冲我来。”
　　杜墨擎顿下脚步，“再加一版法语版，现在滚回你房间，予歆，到我书房来。”
　　杜墨纹还想说什么，被凌予歆拦住了，冲他摇了摇头，“没事，你回房吧。”
　　跟着杜墨擎进了书房，顺手关上门，杜墨擎坐到椅子上，“好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凌予歆抿唇，“哥如果不是很想见到我，不用勉强自己的。”
　　“恩？”杜墨擎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那份...报告...你书桌上的...我看到了...”凌予歆的声音有点干涩，“我是我妈...跟小舅舅...生的...”杜墨擎的妈妈跟凌予歆的妈妈是亲姐妹，杜墨擎的妈生了杜家老三杜墨纹就去世了，凌予歆的妈妈就借着照顾孩子的名义进了杜家，后来不出两年突然就离开了杜家，说是要嫁人了，结果就嫁给了一个姓凌的老师，后来两人双双死于车祸，凌予歆就被带回了杜家，杜家人对他也都疼爱有加，如果不是三年前凌予歆无意之中看到杜墨擎桌上那份DNA验证报告，他完全不会知道他的生身父亲居然会是杜家当家杜枫，而他跟杜家三兄弟根本就不是什么表兄弟而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件事情凌予歆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杜家三兄弟，特别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杜墨擎，凌予歆不知道杜墨瑜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凌予歆不知道怎么面对杜家三兄弟，特别是杜家老大，于是总是有意无意的对着杜墨擎，半年后以读书为藉口去了S市。
　　一走就是四年，逢年过节每当接到杜家老二杜墨瑜的电话问他回不回家过年凌予歆总是推说学业太忙，其实他不过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而已，而且这三年总是杜墨瑜或者杜墨纹跟他保持频繁的联系，杜墨擎也未曾有过一通电话，凌予歆也就知道，其实杜墨擎或者不太想见他。
　　后来那年凌予歆正好刚毕业却接到杜墨擎的电话，杜枫去了，让他回家奔丧，凌予歆没想到四年前的一走会是跟杜枫的最后一次见面，解散了crazy收拾了行李就回了Z市，后来杜墨瑜说什么再也不肯放凌予歆走了。
　　这次回S市是因为杜墨擎想要做大这边的公司所以杜墨纹就被调到了这边的公司，凌予歆借着这个机会跟着杜墨纹一起回来了，就是为了躲杜墨擎。
　　“你都知道了。”在凌予歆沉思之际，杜墨擎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凌予歆抬头，看到不知道何时站到他面前的杜墨擎，脸色很严肃，不禁骇的后退了半步，杜墨擎一直对谁都是温和有礼，从未见他如此样子，但还是稳了稳心性道：“嗯。”
　　哪曾想杜墨擎却是伸手摸了摸凌予歆的头，“歆歆，那时候你太小了，我总想等你大点再告诉你，结果后来发现你老是躲着我，”说着杜墨擎叹了口气，“家里原本是想送你出国的可后来你去说要去S市读书，我想着你可能到了叛逆期，也就放任你自由的发展，没想到你却想了那么多。”
　　凌予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诧异的瞪大眼，“表哥...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我跟墨瑜墨纹一直就把你当亲弟弟，这件事情父亲死前也都告诉他们了，我们唯一介意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然后让你认祖归宗而已。”
　　“我...”凌予歆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等这边我这次回Z市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你也知道你二哥，从小他就最疼你，见不到你他总是不能安心。”说着，伸手扯住凌予歆的脸皮，“你要是下次再这样乱想，那就给我闭门思过抄家规去。”

　　凌予歆醒的时候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茫然，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的卧室，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好好的，只从缝隙里透出点点的光影。
　　伸手摸向一旁的手机，十二点十五分，凌予歆撑坐起身体，一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纸条。
　　“歆歆：
　　哥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吧，午饭在冰箱里，拿出来之后一定要热了再吃。
　　杜墨擎”
　　将纸条放回床头柜上，凌予歆起身洗漱然后想起那个要返工的插画从包里拿出文档阅读起来。
　　『看到男人摔门而出，她一下子就觉得无力了；为了这个男人，她断绝了和家里的所有关系；为了这个男人，她甚至变性去做女人；为了这个男人，她每天都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只为了让他回来看着舒心...可现在呢？男人外面有了更好的女人，而她...不...是他...终究是个一个失败的制造品。』
　　......
　　『“都是你不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女人歇斯底里的挥动着手里的刀子，男人的胸膛已经被捅的稀烂不堪，突然女人扔掉了手里的刀抱起男人，让男人的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脸颊，“亲爱的，别怕，我知道都是那个贱女人不好，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女人不断轻声低喃，不时还低下头轻吻着男人的额头鼻尖和嘴唇。』
　　......
　　凌予歆有些迷糊的睁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不过才七点而已，打了个哈欠他转身进了厨房，表哥跟墨纹应该快起床了吧，这么想着，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面包和鸡蛋，果不其然，他刚才敲了一个蛋进锅子里，杜墨擎就出现在厨房，“这么早就起了？”
　　凌予歆一转头看到他，应了声，“今天不是休息么？哥怎么起的还这么早？”
　　“习惯了，”杜墨擎边说着边将面包塞进烤面包机里，接过凌予歆手里的工作，“歆歆，工作不要太幸苦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凌予歆愣了愣，随即想到可能昨晚是杜墨擎将自己弄到床上的，应了声，“知道了，这个工作是突然插进来比较赶的，我会注意的，哥也是。”
　　杜墨擎点了点头，“也快要过年了，今年的酒会不准给我偷跑，你跟墨纹都乖乖给我别迟到。”
　　一听到酒会这两个字，凌予歆立刻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哥.....”
　　“就是叫爸也没用，就这么决定了。”杜墨擎说话的当口面包也烤好了，驾轻就熟的抹上薄薄的一层果酱，再嵌进一个刚出锅的荷包蛋，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