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瓶子》xika

7、7.

　　次日，麦子趴在桌上，醒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堆了少许厚度。李亦小心翼翼的站在麦子身后。
　　“老师。”李亦洗干净了脸上的妆容，清丽起来，只是眼眉之间依旧憔悴不减。
　　“恩？李亦，什么时候醒的？睡好了么？”麦子语气很温柔，李亦心情好了起来。
　　“恩。老师……那个谢谢。还有，你是不是一宿没睡啊？”李亦诺诺的。
　　“哦，我工作没做完，所以赶工来着。好了，收拾收拾咱们准备上课去吧，你用不用画个妆什么的？”麦子很体贴，毕竟好多姑娘不化妆是不肯出门见人的。
　　“不用了，不用了，老师，我这样很丑吗？”李亦唇角发自内心的笑容。
　　“哈哈，不是不是，这样很适合你。真的。”麦子发自内心的，想起李亦轻如羽毛的身体，自顾自的疼惜起来。
　　麦子取了件灰色呢子大衣套在李亦身上，又围上一圈厚厚的毛线围脖，“出发吧。”
　　“老师，下雪了，呵呵。真美啊！”李亦高兴得在地上画圈，深深浅浅来回在雪地上踩，吱嘎吱嘎响，形成一个巨大圈。
　　麦子双手插兜，气氛很好，想起昨夜的李亦，麦子摸了摸李亦的软软的头发。没想到和自己第一个熟络起来的学生竟是眼前这个姑娘。
　　麦子皱了皱眉头走进教室，因为熬夜，脸色苍白，眼睛干涩得一塌糊涂。
　　“快放假了，参加比赛的东西一定要在假期做出来，还有问题的同学及时找我。异地恋的同学们，我知道你们迫不及待的回去和自己恋人团聚。但是，这个比赛如果获奖的话对你们以后找个工作或者出国深造有很大帮助，所以，多上点心。”麦子余光扫到关小瞳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老师，我们都还单身呢！”陈姗姗嗲嗲的语气，麦子哆嗦了一下。
　　“哎，忙完了抓紧找吧！”麦子大口喘气逃出教室。
　　“小麦老师……”关小瞳追了出来，麦子滴了些眼药水，一片模糊。
　　“啊？有事么？”说实话，麦子多多少少有点不能面对关小瞳，毕竟昨天刚经历了一茬，不能装得洒脱。
　　“我有事想问你。你有时间吗？”关小瞳句句冰冷的砸出来。
　　“哦，是关于比赛的吗？来办公室吧，带着你的草图。”麦子欲转身，结结实实被关小瞳扣住肩膀。
　　“不是，放学后我们能出去谈，可以么？”关小瞳语气有些哀求。
　　“你先放开我，你每次跟我说话非得这样么？”麦子想起第一次和关小瞳说话的场景，恍惚起来。
　　“对，对不起。”垂下头去，刘海有些长了，盖住了眼睛。
　　“哎！行了，放学以后在拐角咖啡厅等我。”麦子发现，她有些憔悴。
　　雪越下越大，麦子告诉李亦，一定要好好的，便撑起伞，出校门。裹紧自己的黑色大衣，灰色的毛线围脖下只剩露出眼睛。麦子刻意拖慢速度，步子越来越慢，生怕看见玻璃窗后关小瞳那张惨白的面孔。
　　“哎！”也不知道关小瞳有什么好跟自己说的，毕竟该和小瞳谈谈的应该是李亦而不是自己。该来的总要来，麦子大步迈进咖啡店，沉重的玻璃门咯吱响，关小瞳抬起眼睛看了看麦子，随即点了杯热可可。
　　“老师，点了杯热可可，暖和，不介意？”关小瞳声音很细。
　　“哦，没事，我随意。那个出了学校就可以不用叫我老师了，叫麦子就行。”麦子脱下外套，双手冻得通红。
　　“恩，小麦老师……哦，不麦……子……”
　　“关小瞳，直接说吧，找我是因为李亦么？”麦子对于她躲闪的眼神有些无奈。
　　“李亦昨天是在你那过了一宿吧？她没事吧？”关小瞳声音渐弱，空气变得很诡异。
　　“恩，我昨天出门碰见她，醉了。”麦子并不认为作为一个老师这是一种伟大的行为。
　　“哦，打扰你休息了。抱歉。”
　　“小瞳，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想你叫我出来不是感谢我的。”
　　“恩……李亦从小学就和我是同学。婉儿……是我父母的养女。”
　　“啊？婉儿？”麦子健忘，犯不着记住一个听过一次的名字。
　　“就是上次那间pub的驻场歌手。”关小瞳淡淡道。
　　“哦！！”麦子想起了李亦歇斯底里喊出的名字。下一秒想起小瞳和婉儿接吻的画面，心里一惊。
　　“李亦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但是，婉儿不喜欢她，我不能伤害婉儿，她是我妹妹。”关小瞳看着麦子的眼睛，渗出些怜悯。
　　“行了，我大概听明白了。”麦子琢磨着这诡异的关系。
　　“老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变态？”小瞳问的小心翼翼。
　　“啊！绝对没有，我尊重每个人的感情，喜欢谁是每个人的权利，和别的无关。”麦子说出这句话并不轻松。
　　“我不是故意伤害李亦的，可是，我没办法伤害婉儿，她需要我。”
　　“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另一个人的理由……”麦子想置身事外，毕竟感情是两个人自己的事。
　　“我知道。对不起，我会跟她道歉。你会看不起我吗？”关小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攥着杯子发抖。
　　“为什么这么问？”麦子掏出烟，示意关小瞳不要介意。
　　“那个……没什么。”关小瞳低头。
　　“因为我是老师？”麦子无法想象关小瞳眼底藏的是什么心情。
　　“不……不是。”
　　“哦。”
　　“谢谢你。”关小瞳眼里出现了一种麦子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如果是因为昨天的事，就真的不用了。好了，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快过年了，是件愉快的事，你们都只是小姑娘，不要每天表情惨淡的生活。”麦子故作轻松的起身，立马划出界线。明明确确的告诉小瞳，她们还年轻。
　　麦子走出咖啡厅，雪越来越大，路边的积雪太厚，卖力的踩过去，身后深深浅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