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魔师列传》眠狸

4、第四章 美貌（上）

　　“贪婪的‘马摩斯’……懒惰的‘吉鲁’……□□的‘索里亚’……享用汝等的美食……将这个男人身上的贪婪、懒惰、□□的‘美德’占为己有吧…………”
　　丑陋的恶魔听从主人的召唤冲出魔法阵，依次幻化成黑色、土蓝色、橙灰色的影子，将床上肥胖臃肿男人的身体团团的包围住。

　　“啊…啊…啊……”伴随着恶魔进食的是猎物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低吼。

　　“可以了，回来吧！”几分钟后随着猎物声音的减弱，恶魔主人打了个回来的手势招回宠物，恶魔们乖乖地进到胸前的魔法阵内。

　　再回望床上，本应该被恶魔啃食的男人却毫发无伤。最奇怪的是他原先痛苦的表情仿佛得到了解脱，祥和的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超脱世俗的光彩。

　　“菲尔先生，您身体里负面的恶德已经全部清除，祝您在天堂里过的愉快。”恶魔主人脸上挂着商业用微笑。

　　“谢……谢……谢谢……”被称为菲尔的男人一脸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工作已经完成，我去帮您请牧师和律师进来，您可以交代遗嘱了……”

　　***

　　做完‘洗礼’工作的莱茵满脸轻松地走出富豪的别墅，盘算着该带点什么食材回去让妹妹为今天的晚餐加量。

　　“请等一下，奥古斯特先生。”突然被人叫住，回头看去是个褐发的中年男人。莱茵认识，他是菲尔先生的律师。

　　“奥古斯特先生很抱歉叫住了你，我想请你务必参加三天后菲尔先生的葬礼。”或许是面前青年的容貌太过耀眼，那个男人回避着他的脸说着。

　　“我？为什么？我只是和菲尔先生有生意上的来往而已……为什么要我参加？”莱茵惊讶地问。

　　“是这样的先生，在刚才的遗嘱中菲尔先生将五分之一的财产留给了你的家族。”中年男子彬彬有礼地解释道：“因为葬礼后将宣布遗嘱，所以希望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参加。”

　　“原来如此，好的。我会准时参加的。”人总是不会嫌自己钱多的，莱茵也是。表示自己绝对会到后，他笑着和中年男人握手告别。

　　***

　　“今天晚上吃什么？”回到公寓，莱茵就闻见刺鼻的油烟味。

　　“中国菜。”知道是他回来了，弗洛丝从厨房传来了声音。

　　“又是中国菜。哦！天呢！”莱茵哀叹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自从从那个遥远的国度旅游回来后，像着了魔似的迷恋那里的一切，动不动就做所谓的‘中国菜’。

　　“抱怨什么……”从厨房里跑出来的弗洛丝捏住了莱茵充满东方风格的脸，比他更为不满地说着：“哥哥的血液里怎么说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怎么可以因为吃中国菜而抱怨？”

　　“我要更正！”从妹妹的魔爪下抢救回自己的俊脸，莱茵不住地揉着脸颊：“我只知道母亲是东方人，怎么能确定一定是中国人？也许是日本人、韩国人或者其他什么东方国家的呢？”

　　“不可能是日本人，日本男人身高没有那么高。”打量着莱茵近1米8的身材，弗洛丝断定着。“也不可能是韩国人，韩国男人不可能长的那么漂亮。”

　　“你那个叫偏见……”对于患上迷恋中国中毒症的妹妹，莱茵无可奈何。再看着弗洛丝端出的东西，他更是苦笑。如果那东西配称的上是以美味著称的中国菜的话，他也是绝对不会介意天天吃的。

　　“不相信就算了。”弗洛丝难得的没有胡搅蛮缠下去。

　　“弗洛丝，怎么说你也是一半的美国人，怎么没看见你烧过美国菜？”为了今后的胃着想，莱茵决定要让弗洛丝改掉做‘中国菜’的坏习惯。

　　“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弗洛丝坚定地回答：“你如果想吃，三天后我可以做给你尝尝。不过这几天你必须把我做的中国菜全部吃完。”满心欢喜地吃了一口自己的‘杰作’，弗洛丝悲哀地发现自己也无法忍受那味道。但是却打定主意要拖哥哥下水，一起解决这几天分量的食物。

　　“三天后？”莱茵愣了下，又想起了什么：“三天后我要去参加菲尔先生的葬礼。帮我准备一套丧服，亲爱的妹妹。”

　　“你去？为什么请你去？”弗洛丝好奇地问。“你的工作不是完成了？”

　　“因为菲尔先生在遗嘱中将五分之一的财产捐献给了我们家族。大概有5千万左右吧！”莱茵粗粗地估计了一下菲尔先生的富有程度。

　　“5千万？”弗洛丝从凳子上跌了下来，眼睛里却装满了美金的符号。

　　“唉…………这个妹妹……”听见‘扑通’一声赶紧看看的莱茵，发现弗洛丝已经梦想畅游在钱堆里了。他知道今天的晚饭必须自己解决了。

　　***

　　“愿他安息……阿门……”

　　“阿门…………”随着神父念完悼词，所有的人在胸前划着十字。这个举动却让莱茵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这个眷养恶魔的控魔师该不该在胸前划这个代表着上帝的十字。

　　幸好参加葬礼的人都低着头，而他更是站在没人注意的最后一排，在犹豫之间葬礼已经结束。

　　“这位不是奥古斯特家的莱茵欧德吗？”刚想进屋听律师宣布遗嘱的莱茵，突然被一个故做柔媚的声音叫住。

　　“您是……菲尔先生的侄女，米丽亚小姐……”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妇人，莱茵记起了她的身份。

　　“十年不见了，莱茵欧德你还是如此的……俊美啊！”在米丽亚小姐灼热的眼光下，莱茵觉得自己好象正拔光了给人观赏。

　　“米丽亚小姐……你也是一样地光彩照人啊！”出于个人的修养与对女士的礼貌，莱茵上前吻了下她的手背。菲尔家族的历史同样悠久，两个古老家族的后裔用古老的礼节打招呼，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呵呵……你们家族也是叔父的遗产的馈赠者吧！”也不顾这里是老菲尔的葬礼，米丽亚装模做样地笑了起来，让她适才的优雅遗憾地带上了庸俗的感觉。

　　“承蒙菲尔先生的厚爱……赠于我们家族一份厚礼。”莱茵谦虚地说着。

　　“呵呵……不管叔父是怎么想的，莱茵欧德，我可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希望我们多多的联系。”说完，米丽亚小姐自顾自地进了屋，留下了浑身鸡皮疙瘩的莱茵。

　　莱茵本以为那位米丽亚·菲尔小姐的‘多多联系’只是一句客套话，却没想到从葬礼后的一个星期内，米丽亚小姐居然连续打了十多个电话邀请他。

　　“好了，米丽亚小姐……可以，那么明天早上10点，您的公寓……好的，我会准时到达……再见。”挂好电话，莱茵大叹了一口气，被女人纠缠真是可怕。在拒绝掉12次后，他可是再没脸去回绝一位女性的邀请。连续3个小时的‘试图回绝’，让他干渴地拿起一杯清水润润喉。

　　“哼哼……莱茵，那位米丽亚小姐是不是看上你了？”一直在偷听哥哥电话的弗洛丝惟恐天下不乱地问道。

　　“噗……咳咳……弗洛丝……你想害死我啊！”莱茵差点将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去，“弗洛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米丽亚小姐早在10年前我替她父亲‘洗礼’时就认识了。如果她对我有意思，十年前就追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其实心里同样七上八下的莱茵，也只有找这个借口安慰自己去赴约。

　　“那她找你干什么？把女儿嫁给你？”弗洛丝觉着有时候戏弄一下这个对男女之情反应颇大的哥哥，真的是很有趣。看着红晕在他那张有点娃娃样的脸上蕴开还真是可爱，让她搞不清楚这样的莱茵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了。

　　“瞎猜什么……我想那位小姐一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吧！”已经发觉被妹妹耍了的莱茵给了妹妹一个暴栗，随后准备回自己房间洗澡。

　　“啊~~~~~~~~~~~~~~~~~”刚才还愤怒于哥哥‘暴栗’的弗洛丝在他身后突然大叫了起来，分贝之高让他紧张地望去“怎么了？”

　　“莱茵……你……你说10年前……你替她父亲‘洗礼’…………”刚刚意味到莱茵说了什么的弗洛丝站在沙发上像看怪物般地看着他。

　　“啊……”原来……莱茵傻笑着。3年前刚刚相认的妹妹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实际年龄。

　　“你……你……这个老怪物究竟几岁了？啊~~~我居然被你的脸骗了……以为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你……老实交代……”弗洛丝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吼叫着。

　　“这个…………男人的年龄有时候也是秘密啊……呵…………”莱茵用媲美恶魔附身后的速度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莱茵……你这个臭老头……给我出来……老实交代……”弗洛丝不依不饶地敲打着他的房门。

　　“唉……”房门内莱茵捏着自己的脸叹息着。他不想欺骗别人，但是从那以后就再没变过，想成熟一点都不行，他也没办法啊！

　　***

　　10点，莱茵的车准时驶进米丽亚·菲尔小姐的别墅。

　　菲尔家族是欧洲较古老的家族之一，据说最老的一位祖先来自英国皇室的直系血统。可惜的是显赫一时的家族已经成了历史，现在的菲尔家族除了是个爆发户以外，在政治上是丝毫没有影响力。更有传闻菲尔家族在子孙的挥霍下早已成了空架子，靠出售祖先的各种收藏品而支撑着。当然少数子孙也相当有经济头脑，懂得利用祖上的基业进行投资而重新获取了不少的财富，比如刚死的老菲尔。不过还是无法真正复兴整个家族。

　　米丽亚·菲尔小姐，其实应该称为克罗德夫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成为大富翁、华尔街上的风云人物彼特·克罗德的妻子。

　　身为大富豪的妻子，她的私人别墅却是难得的朴素，像一个中产阶级多过于一个富豪。而克罗德夫人的品味有时候也值得赞赏，整个客厅布置的相当简洁富有现代感，不会觉得拘束。

　　“欢迎，亲爱的莱茵欧德，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没有让客人久等，穿着舒适居家服的克罗德夫人走了出来。与葬礼那天不同，女主人没有刻意的浓妆。

　　“克罗德夫人……”莱茵上前轻轻的一个吻手礼，十分绅士地问：“夫人邀请我，是需要我的效劳吗？”

　　“呵呵……亲爱的莱茵欧德，你真的是说对了，我正需要你的帮助。不过在那之前请坐，我的朋友。咖啡？还是茶？我相当喜欢红茶呢！”

　　“咖啡就可以了……”

　　“蒂娜，一杯咖啡，一杯红茶。”

　　“好的，夫人。”

　　名叫蒂娜的女仆很快将饮料送上，然后默默退了下去。

　　“请……我的朋友。”克罗德夫人看见客厅就只剩下他们独处，开始述说邀请的目的。“亲爱的莱茵欧德，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那高兴绝对超出你的想象。特别是……当我看到你的容貌居然与10年前一样时。虽然有些无礼，但是我还是想说你的容貌真是上帝的杰作，我从没见过可以与你媲美的人，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

　　被一位夫人这样称赞，莱茵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伤心。“夫人，您真是太过奖了，您也是举世罕见的美人呢！”虽然有恭维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知道克罗德夫人年轻时也是轰动上流社会的大美人，追求者不计其数。

　　“呵呵……莱茵欧德……你真是开玩笑……”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的美貌，特别是曾经美貌无比的女人。

　　“可惜啊……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突然克罗德夫人的神色暗淡下来，甚至眼中有了淡淡的水气。

　　“夫人有什么难处吗？也许我可以帮忙。”看见女士垂泪莱茵赶忙递上手帕，身体里的绅士本能也爆发了出来。

　　“是的，请帮助我，莱茵……只有你能帮我了。”听见莱茵那么说，克罗德夫人像是溺水的人遇见了救生圈，眼里放出了光芒。“请告诉我恢复青春容貌的方法！”

　　“啊？什么？”莱茵被她的要求弄傻眼了。“夫人，我想你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方法。”

　　“请不要欺骗我，我知道你职业的特殊之处。再看看你自己吧！十年都不曾变过的样子。求你了莱茵欧德，告诉我那个方法。如果我不恢复青春、美貌，我的丈夫会被别的女人抢走。我现在的一切金钱，地位都是他给的，如果被他抛弃我会变的一无所有。”克罗德夫人像是要发泄长久以来的痛苦和伤感，失声痛哭起来。

　　“我能体会夫人的感受。”莱茵知道这位夫人为何如此的伤心。菲尔家族果然是没落了，她的父亲死后只给了她少的可怜的遗产，而前几天叔父的死遗留给她的也只够她几年的花消。正如她所说的，如果没有了丈夫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夫人，我只是个控魔师，对于恢复青春美丽真的是无能为力。”即使有想帮助的心，能力之外的事莱茵还是无能为力。

　　“是的，是的，恶魔……莱茵用你的恶魔帮助我，帮助我……”克罗德夫人突然神经质地拉住了莱茵，叫了起来。

　　“恶魔？”突然从一个身为基督徒的克罗德夫人嘴里说出那样的话，莱茵颇感吃惊。看来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思索了一会儿的莱茵突然露出了比魔鬼更为邪美的笑容：“夫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希望和恶魔交易？”

　　“是的！莱茵我愿意，只要能恢复我的美貌，只要能挽留住我丈夫的心，和恶魔做交易我也愿意！”克罗德夫人疯狂地叫着。

　　“恩……可是夫人……这是不被教会允许的，我记得您是基督徒吧！如果被人知道我让您与恶魔做交易，你和我都会有麻烦。”名叫莱茵的小恶魔露出了‘尾巴’。

　　“没关系，莱茵我可以不做基督徒。”克罗德夫人一把扯掉藏在衣服里的十字架吊坠，随手扔了出去。世俗的诱惑，已让她抛弃了上帝。“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也可以给你钱，莱茵我给你钱。”

　　“夫人，如果你真的能保密的话……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如果莱茵真有恶魔翅膀的话，现在一定欢快地煽动着。

　　“我保证，莱茵……我保证，我向上帝保证！”唉……基督徒就是基督徒，和恶魔交易居然向上帝发誓。如果上帝知道了也一定会吐血吧！

　　“既然您是如此的渴望恢复您的青春美貌，在此向您推荐我的宠物……”恶魔主人站了起来，像个开场的魔术师一般微微行了礼。然后又像是要介绍什么人登场一样张开了右臂介绍着：“嫉妒的‘米托亚’。”

　　与平时召唤不同，魔法阵没有在他胸前打开，而是在莱茵脚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魔法阵红光里慢慢升出一个有着漂亮金发、美丽容貌、洋娃娃般的稚龄女孩。

　　“主人……”握着莱茵右手的女孩张开空洞无神的双眼，腼腆地轻轻叫着莱茵。

　　“克罗德夫人，请容我介绍我的宠物——嫉妒的恶魔‘米托亚’。”仿佛牵引着的是一位高贵的公主般，莱茵将米托亚带到克罗德夫人面前。

　　原先惊恐万分的克罗德夫人，在恢复美貌欲望的驱使下强忍住对恶魔的恐惧，轻轻触碰着女孩外形的恶魔。

　　“莱茵……她真的能帮我？”触碰后，克罗德夫人发现这个恶魔好象与普通女孩没有差别。

　　“是的夫人。”莱茵微微鞠了一躬：“亲爱的夫人啊！您看她是如此的美丽，比您年轻时更美丽，而您丈夫的情人们也都是些又年轻又美丽的小姐们啊！现在丑陋，年老的您如何与他们相比？”

　　“莱茵欧德…………”听见莱茵的话语，克罗德夫人愤怒地吼叫了起来。

　　“夫人，请息怒，原谅我的无礼。”莱茵赔了一礼：“如我所说她是嫉妒的恶魔，而您对其他女人青春美貌的嫉妒正是她最好的粮食啊！做为报答，她会给你美貌，给你青春。”

　　“真的？”克罗德夫人不敢相信地问。

　　“千真万确，夫人只需要在临睡前对她将您嫉妒全部发泄出来，第二天您一定会欣喜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莱茵将手放在胸前发誓。

　　“哦……米托亚……米托亚……你是我的天使，我的福音。”沉浸于无比的快乐中，完全忘记眼前的实体是个恶魔的克罗德夫人动情地拥抱了米托亚。

　　“但是有一点，克罗德夫人您一定要记住，除了被称为‘嫉妒’的‘感情’您不能给它其他任何东西。”已经露出酒窝的莱茵仿佛化身成了恶魔，微笑地警告着眷养恶魔的禁忌。“否则后果自负哦！”

　　看着克罗德夫人仿佛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似的激动样子，莱茵也不能肯定她是否将自己的警告听了进去，反正……小恶魔开心地笑了，反正什么结果对他都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