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桃苏艾特吾

2、贰

　　高二要升高三的时候，有天回到家里，顾小荞发现阿娘似乎哭过了。而从不抽烟的阿爹，眼前已经掐灭了好几个烟嘴巴。她就这么卡在了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进来吧，小荞。”阿娘擦了擦脸，招呼小荞。
　　“阿娘。。。怎么了？”
　　阿爹突然掐灭了烟头，走了出去。小荞才发现，刚才阿爹的手似乎是抖的。她的心好似一下子悬空，顿了一下之后，开始向无底的深渊坠落。自从来到小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发生什么了吗？是阿娘怎么样了吗？
　　“哦，没什么，就是阿娘有点不舒服，这两天要去省城看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没事，阿娘…很难受吗？”小荞觉得心坠的越来越快了，背上手心里都是汗，耳边似乎已经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哎，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你阿爹瞎紧张，我才答应去省城看看的，你乖乖守着家门，我们明儿个没准就回来啦。”
　　“……嗯。”

　　第二天小荞醒来的时候，阿爹阿娘已经不在了。夏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那一缕明亮中，点点尘埃在旋转。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这天晚上的时候，阿爹阿娘没有回来。
　　稍有些闷热的初夏，小荞竟然控制不住的打起抖来。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阿爹阿娘说不准已经在路上了。小荞一遍一遍跟自己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寂静的屋子里，秒针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哒哒哒的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小荞听着屋外的动静，没有，还是没有，只有时间慢慢挪过。
　　听着听着，小荞还是睡着了。

　　“铃---”小荞一下子坐了起来，顾不得伴随而来的眩晕，抓起电话“喂？”
　　“是我，阿爹。”
　　“阿爹，你们在哪儿呢，还好吗？阿娘呢，阿娘还好吧？”小荞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而且也不知道刚才说了点什么。
　　“小荞啊，我和你阿娘还要在省城呆两天，钱放在我们屋子里，你阿娘镜子地下的抽屉里面，这两天你就先自己对付对付吧。成不？
　　“嗯……阿娘，病的厉害吗？”
　　“你阿娘没什么事儿，你把自己照顾好，行吗？”
　　“唔，好。你们放心吧。”

　　周日晚上，小荞收拾了下书包，去了学校。
　　顾小荞，等下个周末回来，阿爹阿娘就在家等你了。小荞这么跟自己说着，也这么让自己相信。
　　阿爹阿娘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暑假来了。老师说期末要加强训练，八月开始上课。
　　小荞回到家，阿爹阿娘已经回来了。短短几天，两个人都瘦得厉害。
　　她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呢？阿娘生病了吗？可是不管是谁，看起来都不像是想要告诉她的样子。小荞又想起围绕在阿爹阿娘之间那种温暖的感觉，越发觉得，这一场风雨，不论其实质什么，都好似。要摧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