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曾经年少时》韶箾

4、第四章

　　用一个词来形容苏子净见到江山时的感觉：惊为天人！江山的确长得很好看，棱角分明像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人物，而他与生俱来的傲气使他有种王者归来的气场。苏子净搜索了自己生平所学，也找不出合适的字眼来形容。

　　“您回来了！这是净净吧！”爱姨接过徐丽手中的行李。

　　“嗯，净净，这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就叫她爱姨吧，江山是这么叫的。你以后缺什么可以跟她说。”苏子净看见爱姨自然的笑容就知道这样的介绍她早已习惯了，跟着叫了一声。

　　“把它放在给净净准备的房间里。”

　　“哎，好的。”

　　“江山，这是妈妈好朋友李阿姨的女儿，苏子净。”徐丽把苏子净带进家，江山正好在客厅看电视。“子净，这是我儿子江山，他比你大五岁，以后就叫他江山哥哥！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苏子净紧张地咬着自己泛白的嘴唇，鼓起勇气，怯怯地叫了一声：“江山哥哥。”

　　江山看了一眼苏子净，没有任何表情，“嗯”，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那一秒，苏子净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抽走了。似懂非懂的年龄，虽然说不上情窦初开，但看见漂亮的男生也会有不同于儿时的欣赏，更何况是如此出众的男生。人生若只如初见，苏子净对江山好印象仅仅停留在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后来的事实证明，表和里向来都是无法统一的。

　　“好了，来，阿姨带你上楼去看一看给你准备的卧室。”徐丽轻轻地摸了下苏子净的头，牵着她的手走上楼。走在半路顿了一下，朝楼下喊：“张姐，今天净净来，多做点好吃的。”“哎，好的。”张姐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李丽芳和徐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后来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又参加工作，嫁人，渐渐地失去了联系。后来李丽芳一次去省城参加教学比武时偶然遇见了十多年没有见过的老朋友徐丽，两人恢复了联系往来，关系更加亲密起来。这次也是徐丽主动托关系把苏子净送到市一中读书，省城的教学质量肯定是比小县城的好多了，为了女儿的前途，李丽芳自然是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9月开学，徐丽带江山和苏子净去一中报名，苏子净读初中部一年级，江山读高中部二年级。苏子净比一般的孩子早一年入学，李丽芳是教师，教师家庭的子女读书都比较早。

　　“江山，净净第一次来省城读书，很多都不熟悉，你在学校要照顾妹妹。”

　　江山没有吭声，苏子净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在徐阿姨家的几天，江山没有跟她讲过一句话，即使碰面亦如陌生人般。也对，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随随便便住进他家，打扰了他的生活，没有成见才怪呢，何况她是从小地方来的陌生人。

　　徐丽尽地主之谊带苏子净在省城逛了一天，给她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一些学习用品。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回来江山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厌恶。苏子净没有看见过江山的爸爸，听爱姨说，他很忙，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家。徐丽也是个女强人，在省城经营一家化工企业，还同时拥有好几家公司的股份，成天脚不沾地的到外面忙，而江山每天都要上学，放假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外面和朋友玩。偌大的屋子里常常只剩下爱姨一个人，冷清得很。果真，徐丽抽空陪了苏子净一天以后白天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

　　来江家之前，李丽芳就交代女儿，在别人家住不比家里，要事事留个心眼儿，手脚勤快一点。不然，会被别人说闲话的。苏子净也觉得待在房间里很无聊，索性就下楼陪爱姨，顺便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爱姨似乎很喜欢新加入的成员，对苏子净十分热情周到，见苏子净又是个这么懂事的孩子，更是打心眼儿喜欢。

　　开学报名以后，徐丽带两个孩子在一家川菜馆吃了一顿，把孩子送回家就算是交差了。

　　“回来啦！”听到门铃声，爱姨立即开门，“吃饭了没，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吃的。”

　　“不用了，爱姨，徐阿姨带我们在外面吃过了，”苏子净赶忙回答。

　　江山一声不吭地走进房间，爱姨拉着苏子净问起今天报名的情况。两人正聊得热闹间，江山从房间里出来，身上换了一套篮球服，右手搂着一个篮球走下楼来。

　　“爱姨，我出去打篮球，晚上不会来吃饭了！”

　　“哎，那你小心点，别磕着了。”话没落音，江山早已关门离开。“既然那小祖宗不在家，我们就出去玩一会儿，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净净整天憋在家里都闷了吧！”

　　“爱姨，买这种吧，这种香味清新很多，而且不伤衣物，我妈妈就常用它。”苏子净拿了旁边的一包浅蓝色包装的洗衣粉递过去。

　　爱姨接过来放进购物车中，“好，你们小姑娘眼光好，我买的时候就看效果好不好，其他倒是想得少。”

　　两人又陆续选了些用品，“净净，喜欢吃什么，去那边挑？”爱姨把她带到零食区，推她进去，“我也不懂你们小姑娘喜欢吃什么。”

　　苏子净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了，爱姨，我不喜欢吃零食。”苏子净说的是实话，她对那些零零碎碎的吃食没有兴趣，觉得干干的，又甜腻，口味实在不讨喜。

　　爱姨以为她不好意思，走过去拿了几包塞进购物车，苏子净忙拦着，“爱姨，我是真的不喜欢吃！”

　　“别拘束，你徐阿姨不在家，交代过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早晨，江山和苏子净一前一后地出门。

　　走到拐角，江山突然停住，转过身来，“从家里出来以后，我们谁不认识谁，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要让别人看我和你一起，听到了？”

　　是个疑问句，同时也是个带有肯定以为的疑问句。

　　苏子净心里郁闷，我没打算跟着你啊！

　　江山见她没反应，以为她在想法要缠着自己，这种女孩子见多了，心里更加鄙夷，不禁加恶语气，“听见没！”

　　苏子净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

　　得到回复，他抬脚就走了。

　　苏子净看着江山嚣张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白长了副好样子，脾气这么臭，果然是绣花枕头一包糠。第一眼的好印象在这几天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之后，江山和苏子净上学依旧是一前一后地出门，不过，方向距离有了质的改变，一个走左前边，一个走右后边。

　　江山长得卓尔不群，家境在一中也是富贵翘楚，自然是非常招蜂引蝶的。

　　只是没有想到江山的磁性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连刚进初中部的女生都知道高中部有个气质非凡的帅哥。记得李慧向苏子净形容江山的时候，用了句这样的感叹：王子啊——王子。在苏子净心里，外貌英俊、举止高雅、见识广博，才能配得上王子的称号。江山他配么？除了第一项硬件过关，余项软件通通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