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舞》谪下红裳

4、四、夜宴 圣人作乐，

　　漆王葳梓，位高权重。先皇之弟，幼帝之叔。手握兵权，甚好舞乐。原宫设清商署，今迁于漆王府。权倾朝野，臂膀羽翼众多。僭越揽权，旧臣惧不敢言。
　　中秋夜宴，雅乐先奏。帝与漆王，南向而坐。侍儿献酒，先斟漆王。帝敬酒于漆王，漆王跽而饮之。群臣授爵，叩而饮之。司仪宣召，乐止而夜宴始。
　　丝竹相和，执节者歌。吟咏神灵，彰以盛世。五声彰德，八音示坚。阳律言法，阴吕言助。十二管生，十二调成。圣人作乐，饰其欢心。乐官奏乐，讨圣欢心！
　　送声渐止，新曲又起。庄若冯夷鸣鼓，圣如女娲轻歌。殿外月中仙舞，殿内僮舞比仙。圣主明君之音，萦绕宫柱而上。虽无烟雾朦胧，尚有华服艳饰。翠冠烁烁，珠玉耀而灼灼。白纱迎风，襦裙扬而动人。罗袜生尘，丝履秀而熠熠。眉画螺子黛色，朱红一笔于间。面敷细粉香飘，朱唇皓齿清阳。广袖偏长，自相交横。若俯若仰，蹁跹来往。
　　群素之中，唯有一绛。绛者何人？红蕖是也！漆纱小冠，珥瑶巧饰其上。绛色襦裙，玉带轻系腰上。红纱曳地，文履见而若无。延颈秀项，瑰姿绰约。蛾眉秀以莲生，目流睇而横波。体迅似鸾，广袖张而若翔。凌波微步，翩翩然而似飘。踏地而跃，举袖掩面。纵体乘风，翼然而奔。随乐而仰，袖上抛而疾落。交袖而俯，忽起而文履抬。轻躯鹤立，仰面飞天。绛袖抹面，玉环叮咚。一笑而百乐寂，眉蹙而月无光。
　　乐渐弱而将止，回眸笑而柔情。芙蕖冉冉，红也翩翩。佳人在此，众人忘餐。如沐春风之微润，若赏夏日之灼灼。似临仙境之飘飘，胜食饕餮之珍馐。酒未入口，玉卮中停。两腋生风，忘我一时。人生若此，夫复何求？曲罢舞终，倾身叩谢。望蕖去而无奈，魂未归而恍惚。空留香风未散，红影飘忽弥长。狐媚妖童，怎比其媚？仙子道姑，岂敌一舞?
　　至若酒酣饭足，投壶舞剑助兴。吟诗献词，尚不及蕖之舞。歌功颂德，愈觉无聊甚矣！宴罢韶乐渐起，众起而送帝归。帝归而弗忘蕖，众归而倍思蕖。羡漆王之权贵，独揽蕖为己舞。欲梦蕖而不敢，忧以此而病殇。故太息而忘蕖，忍大痛而为己。
　　鸾车驶而君归，云蔽月而天黑。红蕖长叹，双目迷离。纸醉金迷，今非昔比。理应怅之，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说

　　此夜宴非彼《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