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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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证件拿出来。」
紫苑和老鼠将两张破破烂烂的暂住证放在桌子上。
「嗯……」登记人员哼了声，「你们两个确定吗？不能后悔哦，很辛苦的。」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登记人员啪啦啪啦盖了两个章，把表格递给他们，「填好就可以了。」
两人拿着登记表到一旁填写。
「喂，你傻啊！」老鼠抢过紫苑的表格，「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写真名，你忘了自己正在被通缉吗？」
「为什么你可以写真名？」
「这才不是我真名。」他的真名怎么可能是老鼠呢？
「对哦。」紫苑恍然醒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名，你总是轻易地带过，让我忘记这件事……」
「你看，这样填就完美了，对不对？」老鼠把表格交给紫苑，「去吧，我们该开工了。」
「嗯？」紫苑默默转身，把东西交给负责登记的工头。
咦？他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事？
「走了，紫苑。」
「好，等等我！」
两人佩戴好临时工作证来到东工业区，带班工头远远冲他们招手，脸上洋溢笑容。
「哎哟太好了，这两天我们太辛苦，有新人进来真是帮大忙了！」
「您太客气，我们也只是赚点小钱养家。」老鼠的笑容腼腆，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演戏。
「两位小哥，这里包顿午饭，一天一个金币，没问题哈！」工头简单交代了下待遇。
「没问题，一天一金币的待遇还包饭，太奢侈了，对不对？」老鼠捅了紫苑一下。
「嗯！」紫苑连忙点头。
「年轻人好好干！去吧，到了工地小队长会告诉你们工作内容的！」工头摸了摸老鼠的肩膀。
紫苑横过去一眼。
工头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好啦我们去工地，走走走，工作工作！」老鼠拉着紫苑往里面拖。
工地上来来往往的工人们满头大汗，扛着木材推着小车，起重机不停地运输。
「你们两个！」小队长对他们招手，「去帮忙搬运些材料吧，年轻人力气还是有的吧？」
「交给我们吧！」老鼠戴上安全帽，拉着紫苑往里面走。
「老鼠，真的工作吗？」紫苑推了推遮住眼睛的铁帽子。
「怎么可能？」老鼠望了眼把守区域，「不觉得现在离温佩的距离近了些吗？」
「但是……」紫苑不认为他们能够轻易闯入那片区域。
「他们在造什么？」老鼠指着前方巨型的半成品。
「飞船吧？」
「我知道……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造船，难道日常使用的大型飞艇不够吗？」
「是席法王子的命令吧，具体的内容他没有和我们说过……」紫苑猜测。
「噢？那个大王子？」老鼠想起之前来NO.4的时候和他还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他野心还挺大的，囚禁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弟弟，到底有什么阴谋呢？」
「莱维好可怜啊。」紫苑想到那个阳光笑容的少年，不禁感慨。
「你管太多了，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身为这座城市的管理者的子嗣，有这点觉悟还是必须的。」老鼠揉揉紫苑的头发，「每个人的出生就赋予了他们肩膀上的责任，没有谁能够轻松地活着。你也是啊，要背负不属于你的罪，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可幸的是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帮助，这次我们救了温佩，下次他就会来救我们。」
「他会来救我们？」紫苑反问。
「我很坦诚哦，知道自己没办法一个人把你从那些人手里抢回来，就会向别人求助。」
「嘿嘿。」紫苑突然笑出来。
「笑什么？」
「借狗人如果听到你说这句话，一定会拍腿大笑。」紫苑能想象那个画面。
「你终于看清那家伙的本性了？」老鼠嫌恶地说，「趁火打劫、幸灾乐祸、贪生怕死，借狗人他啊，小气又胆小，眼里只装得下金光闪闪的金币。」
「不过……他会来，每次的每次，他都会来。」紫苑露出了然的笑容。
老鼠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喂，新来的别偷懒！」前方传来督促声。
「不好意思，这就来！」老鼠转而低声在紫苑耳边吩咐，「注意他们的换班时间。」
「交给我吧。」紫苑点点头。
工业区的烟囱冒着黑烟，工人们围着巨大的锅炉不断地推动，步步维艰，汗水浸透了他们衣衫。
「咳咳！」身边的一名工人倒下了。
「您醒醒？还好吗？」紫苑一把扶住他，将他拖起来。
「咳咳！咳咳咳！」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咳嗽时还带着些血沫。
「小伙子，别管他啦，看来活不长了。」一旁的老工人劝解道。
「为什么？现在送医院的话还……」紫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
「哎，你看他的脸已经黑了，没救了……」老工人拍拍紫苑的肩膀，「叫工头来把尸体带回去给他的家人吧！」
「……」紫苑这才发现这名工人的脸蒙上了一层死黑，就像刚才从煤炭堆里爬出来。
「紫苑，怎么了？」老鼠擦着汗从远处走来。
「他死了。」
「呃……」老鼠松开紫苑的手，「别一直抱着，说不定是那个呼吸疾病，别被传染了。」
「我去叫工头……」紫苑默默转身离开。
NO.4正在蔓延一种慢性呼吸道疾病，染上此类病毒的居民逐渐失去劳动能力，肺部损伤严重，像是上世纪的肺结核病毒却比它更为凶猛。NO.4的医学技术没有办法医治根除这种疾病，一向威严高傲的国人也不愿向其他都市求助，死去的居民越来越多。
「哎，又死了一个，下个会不会轮到我呢？咳咳……」
「乌鸦嘴呸呸！我们还年轻，没事的、没事的！」
安慰着彼此，内心却愈加不安……
查不出病因、无法治愈的病状，等着他们的是死亡的逼近。无限的恐惧磨去了军人的傲角，铮铮的铁骨化成了懦弱残喘，死亡并不可怕，害怕的是等待着死亡的每一天……
「咚。」又一具身体倒下。
「醒醒！喂！快叫工头！」
「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快点，把这个人抬出去！」
老鼠无言看着眼前的闹剧，突然有点明白建造巨型飞艇的意义了……
这个城市病了，住在这个城市的人也病了。
昔日辉煌的天空都市只剩下荒芜的灰色天空，留恋在过去的人们还做着甜美的梦，不离开就无法清醒、不抛弃就无法明白。
再美的梦也该醒了。
「老鼠？」紫苑小跑过来，看到工人们又抬了一具黑面尸体出去。
「我有些明白那个家伙在想些什么了。」老鼠吐出口气。
「谁？」
「你猜啊，聪明的紫苑博士一定知道答案，我可看好你喔！」
「唔。」紫苑想了想，「席法·弗朗西斯。」
老鼠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猜错了吗？」紫苑抓抓头发，「我还以为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造船了。」
「你个家伙！」老鼠卡住紫苑的脖子，用力拧他的太阳穴，「稍微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啊，不要随便猜测我想的东西，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发不出声音，嗯？」
「我猜对了吗？哎，疼疼……」紫苑无力地反抗，「好啦，我不知道啦，你在想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你好像很开心嘛。」老鼠放开他。
「因为我们好久没那么亲近了啊。」紫苑想着过去的那些时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们打成一团，然后你从后面把我压到床上。」
「你把这个认为是亲近啊？」
「后来再见到你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板着脸好像我欠了你很多钱。」紫苑当然知道后来是因为他们彼此都长大，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嬉笑打闹。
不过……有点寂寞就是了。
「你也有咬我。」老鼠指了指脖子，「你看，现在牙印还在。」
一圈淡淡的粉色。
「那是你不好，擅自丢下我。」紫苑还记得当时的心情，独自被留在医院，连说都没说一声，害得他以为……
「这次你把我丢下了，我有咬你吗？」
「你想咬我吗？」紫苑歪过头。
「鬼才想咬你！」老鼠轻轻弹了下紫苑的脑门，「你是属狗的吗？怎么满脑子都是咬来咬去，想一些普通点的惩罚方式行不行？」
紫苑捂着两侧的脸颊：「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很疼哎……」
「算了。」老鼠决定下次再找他要回自己的帐，「换班的时间记下了吗？」
「嗯，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下一班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后。」
「那我们过二十分钟就动手吧！」老鼠伸展了下四肢。
「你还没有告诉我计划……老鼠！我说老鼠……」紫苑跟着老鼠躲到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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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是谁？」严守的士兵严声询问。
「啊？」紫苑东张西望了会儿，立刻跑开。
「给我站住！」士兵召集了伙伴追了上去。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前来换岗的士兵装上了逃跑中的紫苑。
「抓住他！」后面传来了站岗士兵们的吼声。
「咦？他不是……」话音未落，紫苑便开始反抗。
「别伤他、别伤他！捉活的！一定要捉活的！」领头的士兵发现了紫苑的身份，实在太好认了。
不能用热兵器也不能用冷兵器，于是，换岗的士兵和追过来的士兵乱作一团，围着紫苑开始了最原始的游戏——躲猫猫。
就在众人陷入疲惫之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士兵，三两下就把紫苑扳倒了。
「捉到了！我捉到了！」军帽下一双灰色的眼睛。
「哟，太好了，立大功啦！这下终于好交代了！」气喘吁吁的领头兵拍了拍部下的肩膀，「你就安心在这里守岗吧，哈哈哈哈！」
贪功的人绝对不会把功劳让给他的部下。
「遵命！」老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趁乱掳获了一个士兵，扒了那人的衣服自己穿上，再顺便抓住了逃跑的「要犯」，谁也不会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发现他是冒牌货。
加上贪功好利的长官，注定他要留在温佩的船前守岗了。
「给我快点走！」长官嚷嚷着，粗暴地推紫苑，「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添了多少乱啊，还是这个时候！真是！快走！」
紫苑最后一次回过头，望着老鼠渐渐露出微笑。
「再见。」他用口型说。
老鼠拉下冒沿，转身向他的岗位走去。
嗯，很快就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