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正太别过来》梭洛

43、第四十三章

　　吞噬人性，记忆，变成木偶，这样的说法，还不把我给吓死啊，姑奶奶我可不能变成木偶啊。
　　——这么想着，双手忍不住攥上西洛的后背，收紧。
　　西洛抱着我滚落四楼走廊的一侧，忽然发觉我抱紧他，处惊不乱的脸上闪过一丝微诧。
　　我窘了。我没有其他意思，赶快松手。
　　他立时冷冷睨我一眼，冰冷道：“就会出事故。”
　　我已经够害怕了，你还吓我。
　　五楼的道上传来她们的对话：
　　“人呢？刚才这里是有人吧。”
　　“恩，有活人的呼吸，一定是跑了。”
　　“我去楼下看看。”

　　西洛立刻将我拖进旁侧的储藏室，扣好门。
　　屋里大大小小堆积着木箱和繁乱的布料，狭促的空间，我和他还算容得下。
　　红衣女子已然跃至四楼，徘徊在附近，好似在查探是否有活人的动向。
　　细碎的脚步越来越近，我一下害怕起来，屏住呼吸，手心泛凉。
　　瞅了瞅近处那张苍白的脸，白的没有血色，只是冷漠，没有什么表情，好似外面发生的事情都无关紧要。
　　紧张地等待中，那个女人迟迟踌躇在门外，没有离开。
　　眼看着就要一分钟了，还要我怎么屏气下去，我死咬住嘴唇，闭上眼，忍着痛苦不呼出来，脸上涨到发红……真的坚持不住了！
　　还没等我呼出，一只小手不容置疑地将我的脑袋摁入他的怀里，一股湖面结冰清泠的气息迎面而来，我的呼气立时陷入进去。
　　耳边霎时响起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没有丝毫的紊乱。他真的一点都不慌张，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像喝茶一般风清云淡。
　　良久，门口的脚步渐渐远去。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蓦然发觉西洛冰冷的怀抱温暖起来，心跳也微微急促。抬起眼睛，只见他苍白的脸上含混着羞涩的阴影，熟悉的冷淡些许不见。
　　我眨着眼，立刻离开。方才一直窝在他的胸口，是太近了么。
　　妖异的人垂下眸，没有看我。
　　他在害羞。
　　想来他那么讨厌别人碰他，我赶忙轻声道：“抱、抱歉。”
　　他没有回应。
　　“喔，还在生气吗？”为下午的事。
　　没有应。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
　　“所以就挡在车道中央？”他果然知道。
　　“啊，不是不是。”我慌乱道：“我怕找不到你。”
　　“为什么要找我。”
　　“为什么……喔，因为……”想见你。
　　他抬起眼睑，敛着寒意的眸子很认真：“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救过我很多次，如果这么不声不响离开，我会觉得欠你好多，想替你做些事情来补偿，这样。”
　　还是绕开了答案。
　　“呵呵，是么，你连车子都敢撞，就是为了补偿我。”脸色霎时冷了下去，嘲讽地低笑。
　　糟了、不妙，他居然又生气。
　　“呃……”
　　“如果我救你会让你想要补偿我，大可不必。”说着泛起阴森的气息、起身欲离。
　　我立时拽住他，“等等……”有些慌乱。
　　“够了。”他冷冷地甩开我，头也不回。
　　小手推门的刹那——
　　“因为我想见你。”声音小如蚊子。
　　这算不算个正常的理由。
　　——如果他真的要走。我还是想实话告诉他。
　　“虽然我很讨厌你很害怕你、甚至很恨你，可是听见你要和小锦离开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难过。想见到你。就是因为这样。”
　　说完有些后悔，慌忙低下头。感觉这是个解释很奇怪。想见谁本身就很奇怪。
　　何况，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想见一个我讨厌的人。
　　他皱起眉，“想见我，所以低下头么。”话里虽是粉刺，但总算回过脸。
　　“呃，真的。”我立刻抬起眼，却感觉和他对视有些不好意思，又慌张地低下，“呃，这个、这个、我想想……”支支吾吾，该怎么解释呢。
　　思绪还陷在为什么想见的漩涡里，却不想身体一动，支着的木箱倏地滑了出去，空间太挤、太狭促，踮着的脚却没有着落点，重心一斜，整个身体便随着滑开的木箱跌了下去……
　　余光中，那个箱里正是装着刺绣活的针线，一根一根亮晶晶，若是跌上去——啊！
　　一阵紧张。
　　还好有西洛。
　　——伸来的一只手垫在我的脑袋，另一只垫着我的腰，两人一起跌落在木箱的旁边。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惊吓地睁着眼，跌躺在地，愣愣地盯着覆在身上的人，呆呆的目光像是定在了那张脸上。
　　苍白的面容一副很无语的表情，好似写着：怎么又出事故。
　　待我缓过神，平静下来的时候，发觉视线里只有他的脸，清透白皙的肌肤，每一个纤毫都看得特别清晰。咫尺的呼吸均匀落下，小小一块的清泠，有些急促，却不偏不倚。微微颤抖着的睫毛，深墨色、透亮的眸子，玻璃娃娃一般精致。
　　“想见我，这样的距离够么。”轻声道。
　　——啊。
　　“不，不用。”这么近，很紧张啊。
　　“不用？不是想见么。”
　　“啊，不不不、我……不想见了。”
　　“是么。”
　　“恩恩恩。”
　　“不想见的话、那就把眼睛闭上。”
　　“诶……”
　　持续压在我的身上，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他该不是又要……
　　“要你闭、就闭。”冷冰冰。
　　“喔。”
　　我紧紧咬住唇，才小心翼翼地闭好眼。
　　——别亲我啊。不然肯定又给吻晕了。

　　黑暗中，不由地忐忑起来……
　　然而，脑袋猛然给人敲了一记。
　　——好痛，痛死人呐。
　　耳边响起低低的冷声：“记住，下次要再做出撞车这样的事，我就再碎一次你的手。”
　　——唔。坏人。
　　我捂着猛然作痛的地方，抑郁道：“你……”你怎么这样。
　　才微微开口，正要把话说完，声音却蓦然淹没在一片羽毛般的轻柔中。

　　啊。
　　完了，抵抗不了了。
　　他的唇无限轻柔地覆遮下来，吻住我的唇。
　　覆着眼的黑发软软地蹭上来，冰凉的指节嵌入我温热的发隙，垫在我的头下。
　　精致的睫毛沉闭下去……我睁着眼，有些胆怯，只好又闭住。
　　黑暗里，他的青涩与柔软，一点一点溢入我的唇齿……时不时地牵引着我，与他纠缠在一起……
　　细微的碰触愈发清晰与敏感，我的脸忍不住开始发热。
　　双手慌乱地拽住他的衣襟，使不上力。
　　——好似感受到我的不安，他垫在腰间的小手稍稍动了动，扶出一个舒适的角度，轻轻搂住我，缓慢收紧。纤弱的手臂很有力量，轻缓并不突兀，很踏实，很平静。
　　这样轻柔的动作，更加令我无法抗拒。
　　混乱的理智彻底变成了空白……
　　渐渐应和着他。
　　无法控制。
　　他并不排斥我笨拙的反应，有力的手臂越拥越紧。
　　——隔着单薄的衣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烫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包裹着湖面结冰的气息。
　　恍惚有种感觉。他会停不下来……
　　——天呐，芦小泽，你在做什么呢！不反抗就算了，怎么还怂恿他呢！
　　——搞清楚点状况好不好！那只拥着你的手不知杀了多少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让他为所欲为啊！还不给我快点放开啊！
　　——然而，都没用了。
　　那些冰的，凉的，温的，暖的，已然细微缓慢地溢入敏感的神经之中……
　　充满了我的意识。
　　停不下来。

　　轻轻柔柔，沉沉绵绵。空白，细微的紊乱。
　　很舒服。不想离开。不想停下。

　　昏暗，沉醉迷蒙。
　　衣上的丝带缓缓松开，散下……西洛鼻息间的热气粘向我的耳侧。
　　覆着我的身体，冰凉的小手触上我的后背，手心微微发烫，轻轻柔柔的触摸……
　　苍白浅浅的轮廓，雪白微露的肩膀，病态一般纤细的骨骼，高挑而诡异……轻轻吻着我的耳朵……微微的湿润……
　　一时慌乱，我的手抚上他光裸烫热的胸口。
　　他并没有介意，轻搂着我，吻向我的脖颈……
　　我的视线模模糊糊，真的要疯了。
　　抗拒不了这个人。
　　啊。
　　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要呼救吗？
　　找谁救？门外活着的只有小锦和红衣女子，二选一，你选哪一个。
　　——我选哪一个呢。
　　就在我迷蒙挣扎的时候，他轻捧起我滚烫的脸，轻声道：“我要看你的表情。”
　　我害羞地别过头。
　　他低低地嘲笑我：“害怕么。”
　　我更加忐忑，只觉得身上有什么松散下去。
　　是我的内衣……
　　难道我的衣服都被脱光了么？！
　　还未等我反映明白，他忽然拥了上来，烫热的体温也瞬时贴了上来——
　　“哇——啊！”惊得我大叫出声！
　　声音却淹没在他的亲吻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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