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交易吧》Ben

1、1．神奇的照片

　　那一天的开始跟别天并没有不同。

　　陈君宁跟往常一样去上课，照例受到一些女生的……欢迎，虽然大学有政策禁止师生恋，虽然他已经38岁“高龄”，虽然他有个儿子，Who，刚刚过完18岁生日，可是他依旧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甚至有一大半的女生是冲着他才注册这门课的。然后，他跟往常一样回家，做饭，直到儿子五点半放学回来带着那三包照片。

　　照片是上周日陈晨18岁生日的时候照的，那天陈君宁在家里安排了个Party，陈晨的同学朋友一共来了二十几个人，作为父亲的君宁一点没有被排斥，事实上，陈晨的同学都认为陈晨有个最“Cool”的父亲，甚至有好几个女生还很迷这个成熟的男人。

　　象往常一样，陈晨回家的时候，君宁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典型中餐，两荤两素，糖醋里脊，小鸡炖蘑菇，干扁四季豆，还有个凉拌豆腐皮。陈晨把那三包照片递给爸爸，自己洗了手，帮着摆好两人的碗筷。

　　“爸爸，我今天又看到MS. 冯了，她问你好呢。你为什么不肯约会她？”陈晨挤着眼睛问，Ms. 冯今年芳龄29，是陈晨自己最中意的继母人选。

　　君宁苦笑一声，人家孩子都怕父母再婚，他家儿子却最热衷帮父亲保媒牵线，从他十四岁开始，明着暗着给自己介绍的女朋友有几打了，真不知道该不该怪自己的教育太过成功。

　　陈君宁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饭，力道稍重地放到陈晨面前，说：“我对Ms. 冯没兴趣，对洁茜卡啦，玛丽啦珍妮啦的，都没兴趣。看来我要一个人终老一生了，而你，我唯一的儿子，很不幸，一定要照顾我到一百岁，这就意味着你不能交女友，不能恋爱，不能有自己的家……”

　　“闭嘴！”陈晨强忍着笑给了父亲一个大白眼，追老爸的比自己追的还多两倍不止，“说真的老爸，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再找别人吗？”

　　陈君宁笑笑不答，轻轻叹口气，哪里是自己不想找，根本是不敢找！

　　陈晨绕过来从后面抱住父亲：“好啊，我们两父子就这样相依为命一辈子好了。”君宁反回手揉揉儿子的头发，这些年多亏了这个儿子，不然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认识君宁的人都知道，他的儿子，陈晨，是他的一切。38岁的男人，M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丰神俊朗，事业有成，成熟温柔，风度翩翩……从他教的班上17岁的小女生到陈晨高中43岁的教导主任，追随在陈君宁西裤后面的女人加起来能围着M大学校园绕上一圈，可是，连陈晨都奇怪，不知为什么这些年爸爸从来没跟任何一个人约会过。

　　陈晨饿了，把脸埋在盘子里故意呼噜呼噜地吃，象个小狗一样。其实如果在外面，陈晨还是很注意用餐礼节的，虽然只有十八，可也是个公认的小绅士了。不过在爸爸面前，呵呵，如果自己这么吃饭，爸爸就会过来抱抱自己，揉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宠溺地说：“还象个小孩似的。”当然这话只有父子俩独处的时候才能说，当着同学的面，陈晨还是很酷的。

　　君宁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不理会儿子的暗示，嘴角含笑拿出照片一张张看。陈晨拆礼物，苏点燃蜡烛，陈晨吹蜡烛，陈晨跟艾瑞克抢蛋糕……看到第二卷的时候，君宁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这个……这个男人！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孩，长得很漂亮，尤其那双眼睛，亮得象两颗黑钻石，正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陈君宁。

　　“陈，陈晨？”君宁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什么？”陈晨闷闷地答了一声，爸爸一直没来抱抱自己！他呼噜的声音更大了。

　　“这个人……是你的新朋友吗？”不可能的，如果那个人那天出现过，君宁不可能没注意到。

　　“哪个？”陈晨咽下一口饭，伸手接过照片。

　　“这个。”君宁递照片的手居然是颤抖的，他紧张地盯着儿子的脸。

　　陈晨只瞟了一眼就摇头道：“不是。我刚拿到照片的时候也想了半天，从没见过这个人。嗯……也许是安迪他们的朋友，你知道，他那天带了几个生人来。奇怪，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他？”说着把照片还给父亲，自己接着埋头苦吃。

　　陈晨没有注意到，父亲把那张陌生人的照片倒扣着赛到了碗垫下面。

　　陈晨吃了两碗饭，饱了，他交代了一声出了门，几个哥们儿要一起去Pub疯一疯。陈晨出门的时候，陈君宁还没看完手中的照片。

　　儿子走了之后，陈君宁站起来在饭厅踱步，踱几圈，停下来，小心地把碗垫掀开个缝，看着那照片的白边，再把碗垫放平，接着踱步；终于，陈君宁猛地掀开碗垫，取出了那张照片直视，那样子好像在期待照片上的人跳出来咬自己一口似的。

　　照片当然不会咬人，而且那上面的人还在对着自己微笑，君宁用手描画着那人的眉眼，十八年了，那个人居然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的漂亮而又充满了生气，反观自己，已经很苍老了，只是，自己应该没有打破当初的诺言啊，他为什么还是找来了呢？

　　一道闪电，照亮了陈君宁手中的照片，照得照片上人的脸，仿佛笑得更开心了。陈君宁的手一抖，照片掉到地下，窗外，面筋样的大雨倾到了下来，打在窗户上，一片模糊。

　　君宁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到楚江的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而楚江也是这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