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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大伙儿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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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一边走,一边热络地交谈着这菊鲜,那菊娇,渐渐地四散开去。
阿克云朵丝默默穿行于菊花之间,白衣胜雪,凌波微步,恍若仙子。四周的文人雅士、达官贵人无不驻足凝望。阿克云朵丝习以为常,微微自嘲:“世间男子,爱的不过时肤浅的表象!若自己跟以前一样,哪里会有人欣赏!”
花苑之中,引来活水一处,深深浅浅,自西向东过苑而去。在水面较宽之出,木石砌成“印月桥”。
阿克云朵丝立于桥上,痴看着桥下的野菊花。
不知不觉,人多了起来。也不知是谁绊了一下脚,便与阿克云朵丝撞上了。桥本来就很窄,阿克云朵丝忽地受到撞击,又没有防备,仿佛失却支撑,向桥外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纤腰。
受惊的心一直怦怦直跳。
“你们是谁?” 赵凤娇的声音气势汹汹。
那双手从容地收了回去。
阿克云朵丝这才回头,发现身边站着二名年轻男子。
一个颇为粗犷,棱角分明,如刀刻斧凿,神情冰冷,充满阳刚之气。衣饰普通,却让人感到那非同凡响的气势。刚才出手相助的正是他。只是——云点点不解——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为何眼神中颇有不屑之意?
一个相貌异常英俊,高鼻薄唇,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含有挑逗之意。另身穿锦袍,外罩江南第一织造坊的极品——“烟霞纱”,那纱衣之色宛若烟云晚霞,清风袭来,仿佛流动一般!
不过阿克云朵丝没有流露出分毫的好奇之意。
俊美的年轻男子打量了阿克云朵丝好一会儿,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嗯,不愧是一朵刺人的香花!很聪明。精光一炽,立即收敛。对于这个猎物,他是势在必得。
赵凤娇马上察觉男子的意图,拉起阿克云朵丝的手说:“云姐姐,我们去那边瞧瞧!”正要走,眼前人影一晃,那俊美的年轻男子潇洒的行了个礼,邪邪笑道:“在下秦昭毅,请问姑娘芳名?”
“关你什么事!” 赵凤娇对他实在看不顺眼,啐,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不由分说,把云点点拽走了。
一边走,赵凤娇一边絮絮叨叨:“那种男人一点也不好,你千万别理他!……”
目送阿克云朵丝的身影直至消失,秦昭毅转身道:“大哥,这个阿克云朵丝非比寻常。”
冷漠的年轻男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残酷无情,“我决不会放过她!”
秦昭毅摇摇头,下了桥。韩冷的眼角瞥见了那一坡的野菊花,心弦忽地有的一丝奇异的悸动。为什么?他不愿多想。
刚回到住处,只见崔行一家的主管正候在大厅,快步走上前来行礼道:“蒙古来信了,是急件。”
阿克云朵丝拆开信一看,脸色沉了沉:“父汗要与天朝皇帝会面。收拾东西,准备上京。江南,以后再来吧,唉……”
萧恬恬准备了充足的衣物、干粮、药品以及其他必需品。
马车掉头北上,赶车的依旧是路叔,车厢里非常舒服,早就铺了厚厚的褥子及垫子,坐多久的车也不会太累、太颠簸。
封滟滟将漕帮范阳分舵送来的最后一封信交给了阿克云朵丝。
是朵娜来的。
她现在已经回到了草原,心情很好。有一位蒙古汉子向她示爱,她很高兴。不过,由于上一次的教训,她要看清楚,才作决定。最后是问好。
大家看了信,仿佛看见朵娜与情郎骑着马,并肩在草原上驰骋的身影。蓝天白云间,依稀是朵娜动人的歌声……
萧恬恬见阿克云朵丝脸色始终不豫,便轻问:“云姐姐有什么解不开的?”
阿克云朵丝叹了口气:“我担心一件事,只怕天朝与我蒙古要联姻啊,我才不想这么早被婚姻生活束缚住!”
“不能婉拒吗?”
“不行,父汗现在正在兴头上,我要想个法子,让他们都不敢娶我!”
“难道您当真不嫁人了?”
阿克云朵丝没有说话,这个时代的男人,哪有能真正包容、尊重女性的男人!
推开车窗,看残叶飞舞。
眼前不期然地浮现那张刚毅的、冷漠的脸庞。为什么能让自己念念不忘?明明不是什么绝世美男。话又说回来,他身边的那个绝世美男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不请了。
萧恬恬见窗户打开,赶紧关上,责怪地说,“这么大的风,小心着凉!”
“恬恬,”
“嗯?”
“你真像是我娘!”
“云姐姐!” 萧恬恬不依不饶地捶了云点点一拳。
坐了五天车,萧恬恬出钱买了一艘大船,雇了几个伙计。一行人弃车登船,直取京城。
这天,船至淮南某个小镇,大家下船进行补给。
掌舵的路叔留在船上,悠闲地拿出钓竿,钓起鱼来。
黄昏的晚霞染红了半片天空。
日间熙熙攘攘的码头已门可罗雀。
两男两女行色匆匆来到码头。
“船家,你们是到京城吗?”年长的男子问道。
路叔点点头。
四人大喜。终于有了!
“载上我们吧!此处是小码头,很难有远去的客船,更何况现在的时辰了。”
路叔摇摇头。
“我们出双倍的价钱!”
路叔还是摇摇头:“船上已经有人了。”
年长的女子好言好语地说:“这船这么大,怕是再多几个人也无妨吧!”
“不方便!”
最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想发作。年长的男子一把摁住他。
“老爷子,我们买了牛肉包子和酒哦!” 封滟滟的声音八里外也能听见。
声到人到。
一个俏生生的红衣少女背着极大的包袱跃上了船板。
“好身手!”
船下众人不禁赞叹。
船头挂起两盏灯笼。
萧恬恬搀扶着阿克云朵丝的手最后上了船。
“收板!” 路叔吆喝了一声。
船下四人方才明白:居然都是女眷!
“等等!”
阿克云朵丝回头,昏红的光晕映出绝伦的风采。
年长的女子首先回过神来:“姑娘,虽然不方便,但是,我们事出紧急,不得不行。请行个方便!来日必定相报。”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直直抛向云点点。路叔将鱼杆一抖,吊线勾住令牌。阿克云朵丝接过,瞧了一眼:“天璇门,路叔。”
天璇门是刚崛起的一个门派,不过七八十年历史,但在华北确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其在武林中的威望并不逊于少林、武当。
路叔颔首,表示这面令牌是真的。
灿然微笑:“上船吧!”
酒饱饭足。
众女起身便走。
上船的年轻女子好奇地问:“云姑娘,你不问我们是谁?”
“何必呢?萍水相逢罢了。”
风情云淡的口气让少女有些着恼:“用令牌也得说个人名吧?”
“举手之劳,难道还用令牌来要个天大的人情吗?只要不是心怀歹意,相逢何必相识!” 阿克云朵丝随手递回令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璇门众人面面相觑,这面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令牌,居然被人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