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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禁区 回不去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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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先生,外面有个小姐找你。说是姓白。
助理是新来的。身边的所有人能换的都换了一遍。还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一个姿态。
南这时候正坐在极大一张办公桌前。整个人深陷在椅子里。
抽着烟。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的一支刚点燃,火光若隐若现。
南这种男子,就是连抽烟,都是美的。美得痛彻心扉。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任何事,任何动作,都牵动人心,都格外特殊。
我知道了。南说。眼神停留在窗外。这样一个台风天,谁让你来的。眼神波动了片刻。听到小助理说了声。
先生,是见还是不见。
还是,见吧。果然还是不够坚决。这点从还停留在他MSN好友列表里的她的名字就知道。
白看到新面孔的助理慢慢地,很有姿态地朝她走来。
白小姐,这边请,稍等片刻。
来找我做什么。南的声音还是沉沉的。很久以前一般。很少说话,但是一说,绝对是把所有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的声音。
说好听也不是,就是有一种很让人沉沦的魅力。
我觉得,这本书还是给你一本的好。
你可以让她来给我,又何必费这种周折。南把手上的烟,压在会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熄灭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声音。
白把书放在茶几上。封面暗黑底。一个大字。南。
故事是说一个骗局的吗。南突然嘲讽了一句。
他看到白的脸色蓦然变暗下去,眉目间方才洋溢的所有柔情统统隐去。
半晌。听到她说了声。
对不起。
再然后,她起身离开。
失陪了。
下次刮风的时候,还是不要来了。
我懂。白转过头,微微颔首,很是坚定的一笑。
白开了车离去,南再没说过一句话,也不再看窗外发生了什么。
给我杯咖啡,少糖。拉开会客室门的时候,恰巧小助理正想推门进来。
似乎是没有人情味了一点,因为南正正听到她撞到门上很清晰的一声。
是的是的先生。我刚刚是想。
话还没说完,南就走了出去,一副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不会听的架子。
她来这里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呢。南心里怪怪的笑了一下。踌躇片刻,把步子转回去,朝茶水间问了句。
唉。你叫什么。
啊?小助理似乎手忙脚乱了起来,端着空杯子愣了半天。
啊,我,我,我。叫。杨。
哦。我知道了,记得拿到我办公室。南指了指她手中的杯子。
还有,淡淡笑了一下。不过不是对她,而是手里那本暗黑的书,书上有自己的名字。
二
南是大律师。本在香港工作,后来回到南城。
认识南的人,都是知道这一节的,不过关于为什么放着高薪的香港律师行不呆,跑回南城与曾经的同窗一起开律师行,就鲜为人知了。
表面上看,似乎是回来自己做老板,再稍微知道得更多的人,则是知道原来在香港的律师行是由他一个人经管。不存在,被人约束一说。
南。坐啊,怎么站着。言。律师行的另一位合伙人。感觉你心情不好。
也许吧。南顺势拉了一张椅子,很是随性的坐了下来。
老实说,你跟那女生还是没断干净,是不是太残忍了。言也坐下,眸子里无奈之情显现。
他当然知道香港和南城里夹杂着是怎样的心情。
香港不是能让我呆一辈子的地方。回来,找到言的时候,南如是说。恐怕现在这句话,就是鞭挞他的恶毒咒语吧。
我无法理解,虽然如果另外那个是个男人的话也足够优秀。
你闭嘴吧。南恨恨说了一声。
言和南是大学同窗挚友,几乎是无话不谈。不过前几年由于言结了婚,南去了香港,两人就极少联系了。
哥们你就这么放开了啊,当年那小妮子收服你的时候,可真是震惊中外。
少给我夸张。南话还是不多,多说几个字仿佛是极奢侈的事情。
两个人沉默一阵,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我说。南的眼睛弯成一个美极了的弧度。怎么放着这瓶酒在这,动也不动呢。
遇到她的那个晚上,不就也是这样一瓶酒。
小小弱弱的身子骨里透着很难以折断的傲气,但总像是只受了伤的鸟儿一般,畏畏缩缩的。没有任何妆容,却不能减少她身上的一点光彩。小嘴嘟着,喃喃着一句。
我有一些法律问题,想请教咨询。
那天晚上加班加到很晚,她进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很深很深的夜了。酒搁在桌上,去了大半。
下班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语气里真是有很多钦佩的成分。这么深的夜,和这么深沉的眼神,还有这么胆大的行为。
我其实一直想过来,刚巧结束了一些事,下楼买夜宵的时候看到这里灯还开着,就碰碰运气。吃吗,我可是买了双份的。
屋子里灯光很暗,却依然能分辨出女生脸上跳跃的喜悦神色。
不用。把材料给我吧,我能帮你看看。
现在好不好?我还挺急的。拜托啦。
嗯。现在。笃定的声音让人格外放心。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谁?
我一下想不出来啦。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在异乡也很苦闷的。
你呢?
对了,你还没给你的名片给我呢。
宵夜要凉透了哦。
印象中,那时候的白,叽叽喳喳,闹腾的不得了。而南就在这样喧扰的噪声中,把她递来的资料看完,并且记忆清晰。
是个作家,而且是个内地作家,更是在内地出的小说打算在香港出版的作家。
你应该是有自己专门的法律顾问吧。南头也不抬,直直的说了出来。
有啊,可是,每次我们都对不上时间,不是他睡觉,就是我补眠。
看来是个日夜颠倒,生活没有规律的作家。
这是我的名片。南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南。呵。我是白。眼睛里闪烁的调皮的亮光。
这就是第一次见面的光景了。时间轴拉了这么长,连回忆都快要不清晰。
也是。
现在她的书都出到第十多本了吧。
南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书啪一声扔到桌上。
言,这就是她最后留给我的。
三
你也是南城人哦。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睫毛在阳光倾泻下更是根根分明。这是南和白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白让他最为印象深刻的话与表情。
我得走了,你要送我吗。瘦瘦的脸上似乎有些留恋的神色。那时白在香港已经谈好出版,准备回南城。
我喜欢这样纸醉金迷的城市,但是,只是喜欢,不是爱到骨髓里。白再次到达香港,南来接机。白走出机场那一刻,笑的比阳光更灿烂,说出的话,却是比咒语还惊人。
你在哪,商场太大我找不到你。某个春节,南城最繁华的广场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女生说想逛街,他就开了车在约定的地方等。
那个时候,白还是住在父母家里,坐公交或者出租的普通女生。白还是写着青春励志小说,写着浪漫花草树木少女情怀散文的作家。白还是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着小日子的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
哪里有多少人像她这样,毕了业,不愁考研不愁工作的呢。
你考来香港好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且,让他发现,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增多,自己也没有厌烦。
我还没有考研的打算哦。小女生调皮一笑。不然大三的时候就该准备了。
果然是所有天真烂漫女孩的浪漫情怀。
写书也挺好的。南点点头。你以后要是有版权方面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
谢谢南大律师。看到如此开心的反应,倒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假期结束,就要回到香港。内心蓦然生出一种类似不舍的情绪。
南怕是很久,都没有一个人享受这般日益渐深的不舍了。
没几天,白就出现在他中环办公楼的楼下,拎着一个小小的粉色皮包,眼睛亮亮的。
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货架上刚上市的新品。
南的脸一下拉下来。
你是来逛街还是找我。
你想听哪个答案?白的心情似乎很好,能眯着眼睛开这种玩笑。刚拿到一笔不菲的稿费,来这里犒劳一下自己。
看来是逛街啊。极少的不从容。
不。真正目的是想来看你。我想你啦。女生打开包包,拿出好漂亮的一个小盒子。
生日快乐。
女生声音很好听。
谢谢。南深吸一口气,尽量显得波澜不惊。
小盒子里,是一只水晶天鹅的摆饰。亮晶晶。像白的眼睛。
很像你。
喜欢吗。
很喜欢很喜欢。
还有呢。
还有?南扬起眉,再也藏不住内心掀起的千层浪。
是还有的吧。连平日里笑嘻嘻说话眉飞色舞的白,都突然显得很没有底气起来。
嗯还有。当然。心是快跳出胸腔的快。
白白,我喜欢你。
就像日后的所有一样。从那一刻起,所有对你的称呼,都成为了。
白白。
多么不好的意义。
白白。
拜拜。
白。你怎么知道,这般苦痛,对我日益加深的锥心,你怎么知道,曾经,我视你为生命中的所有意义。你就这么走了,像是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你走是走了,也确实不带一片云彩,可是你在我心上放了块沉甸甸的巨石,夜半钟声的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呢,携着一身的回忆与伤痛,然后,一个人走。
南看天空。香港南丫岛的天空。
这会。白应该是在上海的崇明岛。身边还有满满的幸福。
言从身后走来,递去一支烟。
拿去。
南的眼睛里血丝布满。但是没有哭。一个大男人,顶天立地,为什么要哭。
点起烟,又是让人沉醉的模样,又是让人唏嘘的背影。
我说过。我会爱你。真的会。
你呢,你瘦瘦小小,古灵精怪的模样,你尖尖的下巴,你嘟着的小嘴。都历历在目,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所有蜜语,都是数不尽的死穴。是内心最苦痛的禁区。
我什么都给了你,什么爱情什么过去都给了你,什么婚姻什么誓言都给了你,什么日出什么夕阳都给了你。这样,你还是不满足,不幸福,还是贪心。那我怎么办,我还要再给什么给你,才能让你开心,才能让你露出久违的幸福笑容。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也许,我的一切,你都不再需要了。
你不要,我又怎么敢强求。
而你。白。你又是最最心软怯懦的女子。连放手,都给我好大一阵折磨。
烟烧到了尽头。南却丝毫不觉得烫手。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先生。是那个小助理的声音。脆脆的,总是勾起回忆。
说吧,什么事。南把烟头按进岸边垃圾箱顶上的烟灰缸里。
先生,香港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哦,好。
没别的事了。
嗯。
就这样挂掉。
南不是输尽了爱的勇气,而是输光了爱的底牌。
小助理。真的是小助理吗。
档案上,清清丽丽的眉眼,服帖的刘海和长发。眼底是多么似藻的清澈。你刻意用沉重的黑框眼镜来压低你的美丽,你刻意用古板的灰黑正装框住你所有风情。
其实,茶水间,我想问你。你是藻,还是谁。
还是那份档案。杨。藻的妹妹。两个人七八分的相似,连眼神都是共通的。上班第一天,南就哑然失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世界,就是有给人添乱的能耐。
四
楼下停着白的小车。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有自己的车,房,信贷,基金,工作和各种数不尽的名牌的女子。
南。白走在南身边的时候,声音低低的。
不过南还是听出来,白刻意抑制的兴奋。
南。我告诉你哦。我这一次,赚了好多好多的钱。我可以买车,买房,买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了。笑靥完全展开了,还是粉嘟嘟的可爱模样。
你有我,还怕没有这些。南是赌气一样,像小孩子。
万一,你哪一天,不高兴,不要我了怎么办。委屈的眼神一下就漫上来了。
怎么会。两个人身上的温度相互渗透,相护相生。
白,不要走好吗。我最最正式的,叫你的名字恳求你。
下着雨,咖啡厅里人丁稀落。
白的神情太复杂,或许连她自己都看不开。
南。很久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在去往香港的路途上,遇见一个跟你好像的人。所以,见到你,我以为那就是永恒了。我跟准了你,吃定了你,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现在,梦醒了,你也没有了,我也不能再当一个骗子。我害怕,我骗你越深,你就更恨我。都说,爱的反面就是恨,那恨的反面是不是就是爱呢。我很害怕,我很惶恐,我很不知所措。所以,不要让我惶恐好吗。南,我知道我好自私。连寒都这样认为。我还是很希望你活在我的梦里。你会吗。
南已经分不清,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寒,还是白了。白永远是小女生的样子,傻傻地站在悬崖边上笑,然后耍一些小手段假装要摔下去。结果把戏失败了,真的就差点天人两隔。在自己怀里哭,说着些后悔和伤心的话。
原来那时候,你是想试一试,自己是不是在梦境里吧。
五
第一次见到寒的时候,只是觉得,一个女生,怎么能生得这般千娇百媚的模样。一副裙下拜倒成千上万男士的霸气。
言笑着引进,对领着白一齐到场聚会的南介绍。
这是,寒。我所负责的律师行大客户之一。
没看到白脸上凝固住的表情,没看到她散了满地的辛酸。就像突然有人把她隐藏很好的心事全部揭开,然后在伤口上洒满盐疙瘩。寒扫了南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白身上。短短几秒,所有人被光芒刺伤。
是寒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场。
白。看来你过的很好。
南被这样的开场震惊不小。
最终,足够久的时间后,自己被宣判死刑。
上天。你怎么能安排了我,又安排了她。又或者,你安排了她,又安排了我。我和寒,就是诸葛与周瑜。我们相生相克,我们血肉剥离,我们互相仇视,是最大的矛盾体。
寒与白,是自小的邻居。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度过高中漫漫长路上的所有。所有所有。
你们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就滚。
那时候的她们,哪里有丝毫离家的勇气。
白在家弱弱的哭,伤心的,难过的,渗透心肺的哭。
而寒。
她永远是飞在天上,穿梭在地底的勇士。她只流血,极少流泪。
只是。寒搬离南城那一天,手拿一盒费列罗巧克力在白家楼下。
白。我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城市。
那你走吧。是上海?
不。北京。你会想我吗。
自从小小的情愫暗生,就像菟丝子一样,依附在彼此精神世界大树上,疯狂生长。夺取了我们最为青涩的年少岁月,浸染了我们之间所有原本黯淡的色彩。
你觉得呢。那时候的白,就习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当作回答搪塞对方。是多么让人舍身,愿意一跃而下的陷阱。
会吧。
那就会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说。
你就是我所有的原则,你就是我所有问题的答案。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一切都源于懦弱。
请原谅我自小就由于你的强硬而养成的软弱。
寒把巧克力塞进白的手里。
拿着。买它的钱,是我站在天桥上发了一天的传单才赚来。
是我为你留下的血汗。
寒。
就是在这一声下。
寒坚持了那么久,也坚强了那么久,她想变强大,想无坚不摧,无孔不入。
可是。
那一声。还是把这样一个硬生生的人给击垮了。
她哭。真的是在流泪。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连说再见都没有。
寒头也不会地跑出了小区。秋风吹得一地落满萧瑟的背影。
六
杨。你要不要一起去香港。南最近极少抽烟了。
我可以吗。战战兢兢的,仿佛担心碰坏这一地的安然。
杨摘下了黑框眼镜,穿着雪纺纱裙,像花仙子一样点着地,在即将搬离的办公室穿行。
某天。加班到深夜。身后突然出现,南。
你是不是代替藻来讨要我的小妖精。
面前的南,不再像是之前一直远观的那样,看不清容貌,却依然不能阻止对他倾心。
这么特殊,这么特殊的气息和身形。现在就站在杨的面前。
脸色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先生。杨摘下眼镜,漠然开口。先生,我不是姐姐,我不能像她那样,爱你爱到躲到国外。我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对爱情和白马有向往,有什么过错。
南的脸上太难看出情绪。
你不必隐藏什么到我身边。做真实的你吧,不要太辛苦。
在南的叹息声中,时间又倒退了一般。
姐姐说。杨杨,你要是爱一个人,不要太辛苦,太卑微。如果太卑微,就不会博得爱情,你得到的,将是同情。
藻和南是校园里风云人物。他们结识,他们相恋,他们相知。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太平常的事。为什么,公主一定要配王子,为什么王子一定要娶公主过门。难道所有人都看不出来,那些是童话,是大人哄骗小孩子的工具吗。是编造的最瘆人的谎言吗。
藻在里边,扮演最为低姿态最卑微的女子。事事迁就,事事听从。南以为,这样的藻,是最好言好脾气的。可是,藻只是想着,公主要与王子配,藻还在相信谎言,一个传遍天下每一个大街小巷的谎言。她不是不爱。她太爱,所以相信所有可以欺骗自己的细节。
于是,藻因为不再相爱,逃出国外。
她怎么能相信,其实王子与公主是不相爱的事实呢。
所有的故事,都在她面前亲眼碎去了。
杨收拾了桌子上狼藉一片的文件。
刚出公司门口,就看到南。
南还是南。还是那个值得远观的南,还是那个话不多,但是声音耐听的南。
去吃宵夜吗。南问。按了电梯往下的键。
时间好像有点晚。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晚了。
两人同坐在电梯里,没有人再吭一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那一刻。南突然觉得像是被大大的嘲笑了一番一样。
眼前出现了白的脸。
静静的,淡淡的妆。
就这样擦肩而过。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相见,再也不留恋。
放手。
杨抬头。看到的是南坚毅的侧颜。
我们一起去吧。杨扯住南的袖口。
那一刻,世界真的安静了。真的变的美好了。
我们都再没力气与世俗相对。我们都再没心力去在迷宫里相互找寻。我们都再没有时间去彼此浪费生命。
我们有过去。当然。也有未来。
南看看杨,又看看门口。突然对未来充满信心。
七
我们花了四年的时间去精心构造一个骗局。
而有人,却花光了见到你以后的所有年岁来喜欢你,来刻画你,来接近你。
你生长在她给自己定下的理想型的蓝图里。
你对她来说,就像过去对你一样重要。
与之相比。你那点悲悯的过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不是公主,你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万人崇拜的王子。
然后,你们走到一起,不需要理由。
白。
香港不算小。
十三亿人口里,我缩小数目,不是求与你相遇,而是恳求你远离我的生命。
我没办法再为你苦痛,没办法再为你痴缠,没办法再全天MSN上线只为等你出现。
因为,我可能忘记你了。我可能,不再爱你了。
我可能,已经明白爱的意义了。
你跟寒那般,我真的又羡慕又祝福。
我已经给了你最后我能给的衷心了。
就是这样,我没办法再给你什么。所以,就真的是归为过去,不复存在。
白。你还跟寒在到处旅行吗。南点开许久都没有再关注过的名字。问了一句。
是呢。昨天我们从马尔代夫回来。
怎么样。
马尔代夫固然美,海固然惊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三亚的亚龙湾。
那可是你的家乡,你怎么敢说一个不喜欢。南熟练地打着键盘,脸上是笑。
你快说找我什么事。
下一站是什么?
希腊。去看奥运圣火起源的地方。
真好。工作忙,总是走不开,去不了太多地方。
南大状,你试着给自己放个假吧。多好。
尽量。你去那边的话,寄一张明信片给我。
做什么。
杨想比较一下,是你写我的名字好看,还是她。
还是你会开玩笑。寒最近总是骂我。
要是我的女朋友神经兮兮的跌到海里,我也会生气的。南笑她,笑她像孩子,什么都不管,笑她为了拍照片,差点淹死在海里。
对了,明信片我会寄的。刚刚寒说她给你挑一张极丑陋的。
无所谓的调侃,把之前一切挣扎化的微乎其微。我们之间流淌的河水,还在静静流,只是,越来越静,快成死水,连微澜都不再有。
我先谢谢你们。然后,南把窗口关掉。
关机。把往常的音乐和屏幕亮光,都关在那一室里。
我们曾经一起在心里荡漾过波澜,最后,所有都平息了。真的像白说过的那样。都是一场梦啊。所谓的伤害也不过如此了。
一觉醒来,还是要面对明天。
杨。南对着楼梯叫了一声。家是跃层。
哎。很快有了回音。
我们回南城吧。
好啊。不一会,杨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欢快的不得了。
我是说往后,就一直呆在那里了。
好,真的好。
你是不是早就想回去。
当然。
你没说过。
我为什么要说。杨的小脸瞬间严肃。当你把那个地方驱逐出禁区名单的时候,才是我们携手踏上故土的时候。我知道,会有那一天,我等。你看,我不是等来了最好的结果。
八
峰回路转。
未来,这个城市会一直相伴相随。
这个一直以来倍加思念的城市啊,怎么舍得让人离去,怎么能让人再不回来。
就像。
其他的城市,是不能一辈子待的地方。
而南城。
是最长远的一辈子。
我们用生命相随,我们用爱恨交织成一张网,最后我们放弃折磨,我们要和这个城市相依相伴,我们要一起终老,一起度过所有美好与不美好。
这个梦境。
不要醒来好不好。
留给我们最深的纪念。
好不好。
12.23.11 by ffindor.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