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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鲜花山庄 鲜花山庄的 ...

  •   我们刚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堆男生簇拥在校门口议论纷纷。被学生包围的是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它奇怪的车标貌似婚礼上的花冠。请原谅我的无知,因为我至今也不知道这车标的名字。车左门边笔直地站立着一位衣着体面的男人,他大概四十来岁,他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细长的小眼睛平视前方,波澜不惊的眼眸和身边嘈杂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男人见到我们向他走来,木雕一般的脸上扬起微笑,身体恰如其分地鞠了一躬,恭敬地将车门打开。
      老师向他微微点头。
      车发动了,霎时将聒噪的人群抛在身后。师兄坐在前排,向我介绍,他身边坐着的那位体面的男人正是鲜花山庄的总管,五年前绑架案,使得傅氏大小姐如惊弓之鸟,于是傅氏便将他从国外挖墙脚而来。管家优雅而平稳地开着车,话很少。
      过了老半天,管家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大小姐今日公事缠身,否则她一定亲自来接您。”管家的声音拘谨而阴沉,他抬起眼皮,通过后视镜瞅着镜子中的老师。
      老师和我坐在后排,明媚的阳光从的树叶缝漏下来,斑驳地流淌在老师的脸上,勾出若隐若现的线条。老师虚着眼望着窗外的春景,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他带着耳机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似乎没有听见管家的话语。识趣的管家也没有多言语,整个车厢寂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已从林立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田园野地,再一会儿田园也消失了,我们进入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忽见漫山遍野的参天古木,忽见汀州湖畔蒹葭苍苍,忽见远处群山中一片蔚蓝的水域上飘摇着尚未散去的薄雾,忽见山泉瀑布下一片片斑斓的花田。老师将车窗打开,一阵凉风伴随松林的沙沙声,夹杂着泥土的芳香扑在老师的脸上,几声百灵鸟叫和着瀑布的喧哗编成了一首动人的歌谣。老师将耳机取下来,闭上眼细细聆听。
      老师似乎感到了我目不转睛盯看他的目光,便朝我这边看。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想解释:在下绝无非分之想。
      实际上我也确实没有动任何歪念头,因为在我眼里,老师是一件古典主义时代的艺术品,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老师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朝我温柔地笑了笑便主动和我攀谈起来。他刻意选择我所熟悉的流行文化为谈话的主题。但是在他严密的逻辑思维和广博的知识容量面前,我很快是败下阵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峰回路转,郁郁葱葱的山林戛然而止,一片开阔的庄园呈现在我眼前。如此壮阔的庄园我从未见过,难以估量它的占地面积。庄园顺着微斜的山势而上,顶端是山庄的主楼,它是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的椭圆形建筑,颇有布达拉宫的气势。山庄面朝一汪湖泊,三面背靠低山丘陵,丘陵上茂密的原始森林透着肃穆之气。朝山庄的西面望去,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山顶的白雪在春光中闪耀着天堂的圣洁。
      车顺利通过山庄的大门后停下来,管家示意我们下车。
      我刚刚跨出车门,一阵头晕目眩,以为自己花了眼。我眼前是一片辽阔的花海,它一直延伸到顶端的主楼前。此时正值四月扬花的季节,各色各样的鲜花尽情地吐露芬芳、招蜂引蝶。一条小路通往主楼,我们走在小路上,徜徉在鲜花的海洋中间。此时此刻我才明白鲜花庄园名副其实,我若是只蝴蝶或小鸟,这里定然是我梦寐以求的天堂。管家走在最前面,师兄和老师并肩而行,我走在最后,眼镜贪婪的观赏美景,鼻孔疯狂地吸收花香,就像黑山老妖正在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不知何时老师放慢了脚步,差点让东张西望的我一头撞上。他侧过白杨树一般的身体,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那座阳光普照的山岗,含情脉脉,若有所思。然而他很快又将头别过去,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跟上了师兄的步伐。
      正在我疑惑老师到底在看何物的时候,主楼的方向忽然喧哗起来。接着,一位衣着婚纱的少女提着裙边像百灵鸟一样朝老师奔来,没等我反应,那少女已然扑到了老师身上,用娇羞的声音说:“老师,您终于来了!”
      老师顺着少女扑来的方向,抱着她转了一圈后让她重新着陆,摸摸她的头说:“看来我们的傅淼舟同学等不及出嫁了,怎么穿上了你姐姐的婚纱。”
      原来她就是傅淼舟,是我校声名远播的校花,如今一见,真人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她完美的脸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象牙般的皮肤,森林般的睫毛,明亮的大眼睛如同一汪秋天的湖水。她在老师跟前转了个圈,然后轻轻地点头敬礼,扬起脸来说:“老师,你看我穿婚纱漂亮吗?”
      “很漂亮。”老师回答。
      “那和二姐比呢?”
      还没等老师回答,傅淼舟身后便跟来了一大队佣人,她们焦急地检查着傅淼舟身上的婚纱,埋怨说:“三小姐,你怎么穿着婚纱就跑出来了呢,你不是答应过我们只在房间里穿着玩玩吗?”
      “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你们告诉我老师来了,我才不管那么多,我一定要比两个姐姐先见到老师!”说着她笑眯眯地挤开了老师身边的师兄,挽住老师的胳膊,“老师说穿着婚纱的我很漂亮呢!”
      “你穿着的可是二小姐的婚纱呀,是未来姑爷定做的,”女仆们埋怨,“三天后二小姐就要举行婚礼了,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可没有第二件备用。”
      “就算是弄坏了,二姐也不在乎。”傅淼舟朝女仆们吐了吐舌头。
      “三小姐,您别不讲理呀,您若是再胡闹,我们就告诉大小姐,”女仆的威胁显然相当奏效,傅淼舟不再顶嘴了。她沉默片刻对老师说:“我才不怕大姐呢,老师,您跟我走,到我那里去吧。”说着,她便开始拖老师的胳膊。
      总管上前阻止了傅淼舟的行动,恭恭敬敬地说:“三小姐,大小姐吩咐让孟一柯先生先到她那儿去。”
      傅淼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嘴里嘟囔了几句,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我们一行人在总管的带领下,总算是摆脱了三小姐的纠缠,她遥遥地望着远去的老师的身影,好像古代后宫中被抢走丈夫的嫔妃。
      我们走到了主楼,主楼高大巍峨气势雄壮,不久前被粉刷的墙壁依旧散发着石膏的气味。总管推开大门,大厅灯火辉煌。华丽的水晶灯从绘有天使的天花板上垂下来,让人眼花缭乱,水晶灯正下方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上的水果和花朵十分讲究。大厅中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一层不染,周围几套奢华的沙发、茶几透着内敛的古雅之风。大厅寂寥而空旷,就连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行走,都会发出骇人的声响。大厅中间的圆桌后面是巨大的阳光落地窗,透过窗户,依稀看见一个巨大而幽静的花园,中间的紫荆树繁花盛开。一座瀑布般的玻璃楼梯,中间分作Y字形,顺着落地窗而上。我扶着扶手战战兢兢地走在上面,如同登上了云霄。抬头望,主楼共有三层,直见穹顶。二楼像是迷宫,数不清的房间门在我眼前晃动,一向没什么方向感的我,不一会儿就完全不记得自己走过的路。走了好久,管家在一扇半开的褐色大门前站定,说:“大小姐在此等候多时了。”
      还没等管家推门而入,便听到了男人激烈的争吵之声。定睛一看,两个西装革履的四五十岁的男人正争执得面红耳赤。
      “这是诬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瞪着眼大吼,他的地中海脑瓜尤为醒目。
      “诬告?这白字黑字的证据,你还想抵赖?”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也提高了嗓门。
      “陷害人也伪造点像样的证据,就这些垃圾,菜鸟大学生都伪造得出来!”
      “你说我伪造证据?!哼?恬不知耻!”
      “谁才是恬不知耻?我们共事十多年了,没想到你的良心竟被狗吃了,不惜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在傅小姐面前诬陷我,说!你对傅氏有何居心!”
      “我可是傅氏的股东之一,我难道要害自己不成,我有什么居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胖子转向一旁说:“大小姐明察秋毫,切勿听信小人的离间之言呀。”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落地窗旁,亭亭玉立融化在白光之中,头发如民国时期女子的发型盘在脑后,一只精致的白梅花发卡恰当地别在一旁。一身孔雀绿的旗袍贴在身上,十二分的合适。旗袍的深蓝的暗纹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她皮肤很白,一双丹凤眼典雅端庄。背对着争执不休的男人,她下巴微微上扬散发着女王的神韵,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枝风雪中盛放的白梅花。
      “大小姐,孟一柯先生来了。”管家推门进入后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女人优雅地转过身来,笑容缓慢地从她的眼眸扩散到嘴角,冰冷之气立马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春天少妇的甜美。
      “雨桐,好久不见。”老师率先打了招呼。
      女人微笑着走来,那婀娜的身姿在一举一动中透出修饰到极致的高雅:“孟一柯,你让人好等呀。”这个女人是傅氏的长女,名叫傅雨桐,听说四年前成了寡妇。她与老师同龄,也是唯一直呼老师名字的人。
      两个争吵的男人也闭上了嘴,其中那个地中海的男人惊呼起来:“侄子,你怎么也来了?”
      那男人口中的侄子当然不是老师,而是站在一旁面露尴尬之情的师兄:“叔叔,我是来参加傅清池的婚礼的。”
      原来,他就是师兄的那位暴发户叔叔,名字叫做江源,是五年前傅氏绑架案的发现者。
      江源叔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狠狠地拍了一拍师兄的后脑勺:“不懂事的小兔崽子,怎么能直呼二小姐的名字?”
      师兄着实丢脸,小声嘟囔:“傅清池既不是我上司也不是我股东,她是我的同学,我又不像某些人,求着赶着当人家的哈巴狗。”
      大小姐插话了:“清池和江阳是同学,直呼其名就好,叫‘二小姐’反而生疏。”
      江源叔叔立马点头哈腰地迎合:“是是是。”然后,又对师兄一阵赞扬,特别是将五年前如何解救傅氏的光辉事迹掏出来,就像是在提醒大小姐:自己的侄子是傅氏的救命恩人。这种酸溜溜的话语让人听了,既尴尬又讨厌。一旁带金丝眼镜的男人见江源攀上了关系,自己处于劣势,只得在一旁干巴巴直瞪眼。
      “够了。”傅雨桐的声音并不大,但干脆有力。这声音立马让滔滔不绝的江源噤若寒蝉。傅雨桐懒得理会江源,转过头笑盈盈地对老师说:“孟一柯,走,我带你们去房间。”
      “你忙你的吧,我和江阳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老师回答。
      傅雨桐有些失望,她明亮的眼睛敏捷地盯着了我身上,有些惊诧,但更多的是不屑,好像看见了一棵惊世骇俗的杂草。
      老师察觉其异动:“忘了介绍,”老师将我拉到他面前说,“她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妹妹。”
      “你有妹妹?”傅雨桐挑了挑眉毛。
      “挺投缘,就认她当妹妹了。”老师冲我笑了笑。
      傅雨桐眼中的轻蔑消散了,嘴角微微上扬,显出异样的热情:“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吧,我可不能怠慢新客人。”
      说实话,对于大小姐突如其来的热情,我感到毛骨悚然。我不敢看她那带着职业笑容的脸,以及两颗如闪闪发光的钻石般的眼睛。
      突然,一个男人破门而入,急冲冲地走到大小姐面前将一份文件交给她。大小姐刚刚看了文件的标头,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然后抬起头苦笑着:“对不起孟一柯,我有些急事要处理,不能陪大家了。”她鞠躬道歉,然后朝身后一个角落说:“云杉,你为三位好好打点一下。”
      一个清瘦的年轻女佣从房间最阴暗的地方走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像是清代画像上的女人,沉着头没有一丝生气,但是一举一动都透出森严的规训。“是。”说完,那女佣就领着我们迈出大门。我回过头朝着门内打量,看见那两个男人颤颤巍巍地站着,傅雨桐坐在她的高背椅上,表情严肃地拆开了那份文件。她似乎感到了我的眼光,眼皮一翻,恶狠狠地盯着我,吓得我打了个寒战,连忙把头转过去了。
      那个叫云杉的侍女一出傅雨桐的房间,立马变得有了些许生气,腰挺起来了,头也抬起来了,原本一直盯着地板的眼睛有了重获自由的愉悦神色。
      “云杉,你家二小姐还好吗?”老师轻声问,他似乎和云杉很熟悉。
      “还是老样子,”云杉立马转移话题,“老师您好久没来了,鲜花山庄的人都是很想你呢,您送来的那些流浪猫,大小姐都当宝物一样!”侍女说了很多话,也许是由于长期没有吐露心绪的对象,所以声音有些颤抖,类容也有些颠三倒四的。
      师兄告诉我,云杉是傅家大小姐的贴身丫头,是那场绑架案后进来的,当年她还是个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干巴巴的小丫头,凡是都好打听,她因为她旺盛的好奇心吃了不少苦头,前几年每次师兄来鲜花山庄都能听见云杉小声的哭泣。
      “傅家大小姐和三小姐好漂亮呀,就算是影视的明星我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我感叹。
      “瞧瞧你,多没见识,”师兄得意洋洋地说,“你还没见到傅清池呢!”师兄忽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说错话,便机警底朝四周瞅了瞅,接着说,“五年前那场案件后,傅清池忽然转到我们学校,迷得全校男生晕头转向,想起来那段和她当同学的时光,好像是做梦一样;当年,一张傅清池的照片可以说是价值连城,连女明星的海报在男生寝室都退居二线,她所引起的风波至今无人超越。”接着师兄叹了口气,“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傅清池不知道怎的得了忧郁症,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传言说她成了哑巴,很快就休学了。那之后我虽常来鲜花山庄,但是见到她的机会很少;如今,听说她要结婚了,我一直好奇怎样优秀的男人才能得到她的芳心?”说着师兄走上前,对云杉说,“你们二小姐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她吧。”
      云杉有些尴尬,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们走出了主楼,朝着西面的一座山岗走去。山脚下是平整的台阶和郁郁葱葱的森林,每一颗灌木丛都被精心地修剪,但往山上走,森林没有了,灌木丛也变得窸窸窣窣,还微微泛着黄。脚下的整齐的石阶也随之消失,剩下的是一条狭长荒芜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天际。与山下花团锦簇的无限春色相比,山上就像是秋天的荒野,一片片反季节的芦苇在微冷的风中摇晃,它们吐出的白絮在空中悠然地飘荡。蔓草有些微黄和着风声起起伏伏。
      走了好久,总算到了顶端的一片平地,遥遥地望见了两个身影,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背对了我们,身前摆放着油画专用的画板和架子。她衣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披着薄薄的棕色绒毛披肩,她不慢不快的画画,披肩的褶皱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距离女人五米处的地方,伫立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到来,转过脸来,着实吓了我一大跳。那男人的整张脸都被毁容了,加上他狰狞凶狠的表情,神似《歌剧魅影》中的鬼魅。他像恶狗一般竖起了全身的汗毛,发红的眼如狂犬病患者,咬牙切齿地嘟囔了几句。我立马躲在了老师身后,生怕他忽然情绪失控,扑过来。
      师兄告诉我:“这个男人叫张明达,四年前在棕榈泉森林公园中被傅清池所救,从此之后,张明达就成了傅清池一条忠实的家犬。不过说来也奇怪,就在傅清池收留了这个叫张明达的毁容男人后,她就得了忧郁症,变成了哑巴。”
      云杉走上前,向张明达说明一切,张明达依旧不改他凶狠的态度,然后走到那女人跟前,恭敬地说了什么,那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站了起来。
      我想她应当就是傅清池了,因为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刻,我的神经便被她的容貌彻底击溃。请原谅我言辞的匮乏,因为我至今也找不到世间的词语来形容她。我脑海中浮现出祈祷安息的篇章:
      “远远超脱生寰,高高翱翔在众人之上,不管是人间还是天堂,灵魂都有了归宿,与上帝同在。”
      的确比起傅清池,傅家其他的两位小姐实在是庸脂俗粉。傅清池朝我们走来,棕色及腰的长发在风中轻轻低浮动,清瘦的锁骨横亘,衣着是那样的简单温和,她没有任何珠宝装饰,或许世界上没有什么珠宝能配上这位不属于人间的天使。
      与大小姐和三小姐见到老师的喜悦反应不同,她视野中似乎根本没有老师的存在,她忧郁的眼睛打量着除了老师以外的每一个人。当她看到我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个新鲜的萝卜,初生的婴儿,忽然间郁郁寡欢的眼中放出了光彩。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因为与优秀的师兄和完美的老师相比,我向来是可以被忽略的类型,能得到这位仙女的注意,我有些飘飘然了。
      “清池……”老师欲言又止,因为没等到老师说第三个字,二小姐已经转身,将那美妙的背影扔给我们,自己独自朝着来的地方走去了。
      她坐在阳光普照的山巅,继续画画,像是从童话中来的人,打量了我们一番,又走回了童话中去了。我看不清她在画什么,也不忍走近她的世界。因为微风中病态她,苍白如花,脆弱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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