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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寒 拂樱没料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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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风寒
拂樱没料到的是枫岫还真的在他门外站了一夜,况且月夜风大,吹了一夜寒风的枫岫主人竟神奇地病倒了。第二天早上当他神清气爽地从屋里出来,看到在风中被吹得有些凌乱的枫岫,脸色苍白,不由得惊讶万分。
“枫岫你……”拂樱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枫岫,一面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
“好晕,头还有点痛……”枫岫全身无力地倒在拂樱身上,不知道是真的虚脱还是有意为之。但他额头上的高温昭示着的确是在发烧,是生病的迹象。只是,以枫岫的修为,只吹了一夜的寒风,便病倒在怀实在是让人不能置信。
“喂,到底怎么回事。”拂樱扶着枫岫进屋上床躺下,心内起疑,“以你的根骨,怎么会这样?”
枫岫咳嗽了几声,声音有点沙哑:“好友,能不能先倒杯热茶给吾?”
拂樱应了,起身倒了杯茶端给他,看着他喝了下去。昨日还很潇洒的跟自己谈论天命的枫岫,今天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反倒显得可爱些。拂樱这样想着,接过枫岫递来的空茶杯,回身放回桌上。
“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拂樱在床边坐下。
缓过来的枫岫却摇了摇头:“吾也不知道,这病里透着古怪。”枫岫回忆起晚上的事情来,本来他见拂樱熄灯,以为拂樱要睡去,却感觉背在门后的气息没有变化,不由得在门口多待了一会儿,却好像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渺远的歌声,宁人心神,甚是愉悦。可是听了一段时间之后,那歌声忽然变得凄厉无比,仿佛无数利爪挠抓在心。待到他醒转,想动作时却发现全身已然不能动了,冷汗迭出。歌声虽停,枫岫却也是不能再回房间,只能在拂樱房门前吹风至天明。
听完枫岫的叙述,拂樱也皱起眉来,这等情况实在是古怪。昨夜他在屋内和枫岫耗了一会儿耐心便困得熬不住去睡了,以为枫岫迟早也会回去的,竟不知道外面的情状,那歌声他也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不管怎样,你先好好养病,什么事情等你病好了再想。”看着枫岫苍白的唇色,拂樱心里的担心是真的。枫岫听了很开心,伸手抓住拂樱的胳膊:“那好友你不生气了?”
“哈,好友在门外受冷风一夜,我会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吗?”拂樱微微一笑。
“自然不是。”枫岫放下心来,闭上眼安心睡去。
寒光一舍的书阁,今天还是拂樱第一次进入。
枫岫喜好作书亦喜好读书,所以阁内的书典甚多,其中定然有不少关于医术的。拂樱平时对典籍并不敢兴趣,火宅佛狱也一直未有什么值得一阅的佳作。但此刻,拂樱惊奇地发现书阁中的藏书除了自苦境收集,居然还有不少是从四魌界带来,不禁一时好奇随手抽出一本纸质特殊的书来翻阅。书中记载关于四魌界的一些琐碎,人文地理,拂樱以前在佛狱虽有耳闻但却知道的甚是模糊,书中记述详细,描写生动,拂樱一时看得不觉入迷,竟忘了那厢枫岫还卧病在床,待到想起来时,已经过了晌午时分。
“哎呀。”拂樱猛地合上书本,“忘了重要的事。”慌忙间从书架上找寻了几本苦境的关于医术书,翻了翻有关枫岫目前相关症状的记载。脸色发白是心血气虚,高热不退却是邪火内生,拂樱翻了数本书,却没能找到这两种症状同时发生时应算作什么病症。
“算了,那就分别下手罢,反正枫岫身体一向很好,怎么折腾都没事。”心内打定主意,拂樱记下几种所需药草,把书放回原处,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本《荒木载纪》,折书页做了标记将其放了回去。
下山买了所需的药材来,吩咐小免去煎药,拂樱进屋去看枫岫情状。
夕阳的光透着窗照进来,枫岫在床上睡得并不是很安静,微微皱着眉,脸色苍白满是冷汗。说真的,拂樱从没想过这个人居然也会生病,慢慢走至床前,拿过手帕轻轻擦着他脸上的汗,却冷不防被枫岫抓住了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微恼的拂樱直接把帕子丢在了枫岫脸上:“放开。”
“想挣开吾,可以使用你的内力。”枫岫伸出另一只手拿开脸上的手帕,慢慢睁开眼看着拂樱。
“我不欺负病患。”拂樱又挣了挣,还是没有挣开。握在手腕上的手的温度很高,显然枫岫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生病中还这么大力,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的根基。“抓着我是何意?”
“吾刚才做了一个梦。”枫岫握住拂樱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梦中的我身受重伤,武功半废,然后有一个黑衣人偷袭吾。”
“哈,然后呢?”
“然后吾看到你挺身上前,替我挡去了那致命的一招。”枫岫的眼神认真得让拂樱心惊,“你能体会,那一瞬间这里有多痛吗?”
“只是梦而已,何必当真。”拂樱终于使用内力抽回手掌,“吾会傻到去替你死吗?少自作多情了。你算是我的什么人……值得我为你做这种事情?你生病了我给你去弄药就已经够麻烦,以后你要是涉入武林,难免受伤中毒之类,也休要来找我!”
“好友,你想多了。”枫岫受内力影响,咳嗽一声,垂下手,“只是梦而已。我这病来的古怪,等病好之后,我要下山一趟。”
拂樱看着面前这人的一脸虚弱,仍是一副心系天下苍生的样子,忍不住想狠狠打这人一拳。这个人,究竟是来自四魌界,还是来自苦境啊。
“随你。只是先把病养好了再说。”
说话间,小免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主人,枫岫阿叔,药好了。”
“嗯。”拂樱看小免进来,便扶着枫岫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却起身走开,“小免,喂你家枫岫阿叔喝药。”
“好啊好啊!枫岫阿叔吃药了,枫岫阿叔要快点好起来,小免被关了半个月,要枫岫阿叔陪我玩啦!”小免端了药碗上前来,用勺子舀了一勺,细心放在嘴边吹了吹,方才递到枫岫嘴边。
“小免,谢谢妳。”枫岫喝完一碗药,对小免笑了笑,心下不禁抱怨这拂樱真是乱配药,碍着那么辛苦熬药的小免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喝药,值得硬着头皮全接下了。
“喝了药,枫岫阿叔一定会很快快好起来~”小免看枫岫把自己熬的药喝光光,很开心地端着盘子下去洗刷了。
屋里只剩下拂樱和枫岫两人,天色渐渐昏暗,拂樱坐在桌边,点起桌上的灯光。
暖黄色的光映着拂樱的脸,眉眼间似乎还带着笑意:“吾配的药味道如何?”
“还不错。”枫岫略略回味了下,“至少喝了不会死。”其实以他的修为,就算不喝药,这种虽然古怪却不严重的病不日即可自己痊愈,拂樱的药虽然有乱配之嫌,但确实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那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寂寞。”拂樱单手支颐,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显然是困了。
枫岫单手撑床,把自己的身子往里挪了挪,还顺带整整被褥:“困了就上来睡罢。”
拂樱叹气,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忘记自己睡的是他的床。其实拂樱是可以去枫岫房间里去睡的,但自己来到苦境之后不知不觉竟添了个认床的习惯,换了别的床,却是入睡一刻钟也不能的。看枫岫很不客气地已经在准备躺下去,没有想回房的意思,拂樱只好认了:总不能让委屈自己一夜不睡吧……
起身走向床榻,才刚脱下外衣俯身准备掀被上床,却忽然被还未躺下的枫岫抓住了肩膀,随即那人的唇竟猛然间欺了上来。霎时间一股浓浓的苦涩药汁的味道随着那人的吻渗透在唇齿之间,拂樱不禁皱眉,正准备出掌,枫岫却已放了他的肩膀躺了下去背对着他。
“不知好友觉得这药滋味如何?这么好的味道,吾岂能一人独享。”
这绝对是报复。拂樱愤愤地想着,收回未出的掌风,伸出食指轻轻抹了抹自己的唇。上面犹自残留着药汁的味道和枫岫的味道,而罪魁祸首此时正背对着他一身悠然。拂樱躺在床上,一边心内盘算怎么修理身边人,一边浓浓的倦意席卷而来,竟沉沉睡去了。
而枫岫那边,感觉到身后拂樱匀长的气息,便知道他已经睡了,不由得浅笑。他就知道拂樱在修理他之前会抵挡不住睡神的袭击,而等到他明天起床,估计就要把这事儿搁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