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萌着》阿陌在围观

5、ACT.4 艾莉丝的成长计划 森森地赶脚

　　四月已是初夏的时节，清凉的空气中稍带了些许温热。艾莉丝合上砖头厚的书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月前父亲和妈咪以她的未来为缘由的吵架最后终于是以妈咪臭着脸向父亲妥协而告终，看着妈咪哼哼着不情不愿的样子，父亲笑着像是哄小孩一般摸了摸妈咪的头发，坐在不远处的艾莉丝清晰地看见藏在父亲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爱恋。
　　之后父亲便笑眯眯地宣布了她未来的成长计划。
　　艾莉丝在12岁以前可以学习一些【简单】的【自我保护能力】——妈咪特别加重了这两个读音，但是在12岁以后就必须进入学校学习——虽然那些老不死的也教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好歹也比跟着你【指父亲】强！——那天妈咪这样嘀咕着，虽然妈咪这样任性的话也只是换来父亲满不在意的笑声而已。
　　于是这样那样的她就有了一个任务——每天必须在书房里任意挑选一本书吸收其中所讲的内容。刚开始她还在为这样简单的训练而感到庆幸，可当她在书房里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动的时候，其中出现的图片看得她是心惊肉跳，书名更是惊悚得像恐怖片名。
　　但是，为了成为让父亲和妈咪骄傲的女儿，她可不能连一步都没有跨出去就在这里跌倒！
　　呼出一口气，艾莉丝睁开眼睛。
　　流云在碧蓝的苍穹中缓缓移动，阳光并不强烈，逆着光还能看到自上斜射而下的射线，淡金色的光晕中有漂浮物在翻飞。这样温暖的午后，让她的思绪再度飘回了一个月前。

　　阳光依旧如此温暖，如同那个女孩……大概吧。
　　“夫人说夫人说夫人说难道你就只会听那个女人的话吗！什么时候可以从你的嘴里出现【大小姐说】这样的话啊！！”伊丽莎白很生气，后果——其实也严重不到哪里去啦。
　　她提着裙摆，蹬着白色小皮靴毫不留情地一脚又一脚地踢着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大叔身上，艾莉丝此时站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那双小皮靴底部带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后跟。
　　“大小姐，只要未来您接管家族事物，我就……”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小后跟。
　　“伊丽莎白。”
　　艾莉丝看着她鼻尖渐渐冒出的汗珠，猜测也许她的力气并不如她的表面那样中气十足。本想让她停下这无意义的动作，却不想这一叫唤让那位大叔就像护犊的母鸡般蹦起来恶狠狠地冲到她的面前。
　　“大小姐的名号也是你这区区庶民能够叫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不解。
　　“本小姐准许她这样叫我你有什么意见吗！”
　　听见自家的大小姐发话，大叔连忙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缩到伊丽莎白的身后，“可是大小姐，就连其他贵族爵士也只是称呼您为小姐，而这庶民直名称呼，若被有心人知道，只怕会惹人嚼舌啊。”
　　“怕什么！”那女孩不耐地向他摆摆手。“反正撑门面的大有人在。”
　　“大小姐，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
　　伊丽莎白冷哼一声不去理会那大叔的碎碎念，把目光转向艾莉丝。
　　“别理他，我们去玩。”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脸上露出仿佛是去郊游的喜悦和期待。
　　艾莉丝正要点头，那个屡次破坏她和伊丽莎白初次约会的大叔又跑上前死死抓住伊丽莎白的手，那满脸泪痕的可怜样仿佛有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一样。
　　“大小姐，她直呼你的名字也就算了，可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走在一起啊，贵族和庶民一起玩闹，这让夫人知道了，我……”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跟着我……”

　　后来……
　　后来伊丽莎白还是被那个大叔强行带离了那片地方。
　　太可惜了，竟然都没她什么戏份。每每想到这，艾莉丝都有种挠墙的冲动。如果，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大叔的话，她就可以和伊丽莎白在一起了！而且，那个大叔左一个庶民右一个庶民的，这让她不爽，非常不爽！
　　“爸爸，我们是庶民吗？”
　　莫名其妙地被人降了一个等级的这种事让艾莉丝忘记了用【父亲】这种带着尊敬意味的称呼。而德拉诺尔也有些惊讶。
　　“算是吧。”德拉诺尔停顿了几秒后给了她一个不算答案的回答。“还有，我好像，更喜欢你叫我爸爸呢艾莉丝。”
　　德拉诺尔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倒映着灯火光芒的眼睛有些温暖，艾莉丝顿时决定以后一定要丢掉【父亲】这个尊敬但是显得生疏的称呼。
　　“父——”于是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爸爸我的姓氏是什么？”
　　这可是关键啊关键。
　　“维多利加，当然是随我姓。”德拉诺尔继而有些困惑地看向艾莉丝，“我没跟你说过吗？”
　　完全没有！

　　艾莉丝扯了扯垂在肩上的头发，一个月，已经让她原本干净的碎发长至肩膀，因为妈咪的一句【矮油女孩子就应该是长头发嘛剪了多可惜】于是放弃了让伊丽娅帮她剪头发的念头，继而从没让头发超过肩膀的艾莉丝发现发梢处竟然打上了小卷。
　　——这不挺好的嘛，和你亲爱的妈咪我一样是卷发，哎呀孩子果然是跟娘长得像才像话嘛。
　　既然妈咪都这么说了，虽然她还是希望能像父亲一样把头发养得那么漂亮啦。
　　“小姐，您的冰镇橘子汁。”
　　“谢谢。”她从躺椅上直起身，内心无比欢快地接过伊诺克手中的饮料。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橘色的液体瞬间少了三分之一。她靠在旁边的小桌上子，拿着吸管搅动着沉在底下的冰块，听着它们互相撞击在玻璃壁上发出的清脆声音，鼻翼间满是橘子的清香。
　　伊诺克在家里负责掌厨，无论餐点甜点饮料下午茶他都样样精通，并且对家里每个人的喜好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其他人她倒是不在意，可奇怪的是，她明明很清楚地记得，她从未对伊诺克说过她喜欢橘子这个事实。
　　“伊诺克，你也会读心术么。”
　　“不，只有主人会而已。”
　　父亲会读心之术在家里显然不是什么秘密，她听妈咪提起过之后也曾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父亲央求他将这能力传授给她，被父亲屡次拒绝后不惜展开卖萌攻势，最后没骨气地被父亲的一句话【艾莉丝，窥视他人的内心世界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给说服了。
　　不不不，主要是在于父亲那四十五度仰头的忧伤明媚恍惚了她的神（雾）
　　她又吸了一口橘子汁后起身围着不大的小池子绕圈。艾莉丝今天穿了一件连帽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比起淑女偏爱的洋装，她还是更喜欢这些简单的休闲装，伸了个懒腰后小姑娘看起来别提有多精神了。
　　“伊诺克，为什么这里没有鱼。”
　　庭院中的这里是她钟爱的地方。池子里的水很干净，也许是水中植物的缘故，颜色墨绿墨绿的像是深渊一样漂亮极了。伊丽娅在池中种着睡莲，花期将近水面上慢慢冒出了花骨朵。
　　“明天我就去市场上购买一些水生动物。”
　　“我也去。”
　　伊诺克站在原地望着她背手在池边不急不缓地行走，长了些个儿的女孩低头认真地看着脚下，托着人字拖的脚小心地绕过草地上那些无名的花。

　　“嗯？艾莉丝你想出去？”德拉诺尔抬了抬眸从报纸上方看着面无表情的艾莉丝，“艾莉丝想出去做什么，而且还指明了做伴的人是伊诺克？”
　　躺在他身边专心看漫画的银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敏感词汇，他抬起头定定地盯着艾莉丝。正经受着两个人的视线逼问的艾莉丝背后一阵发毛。伊诺克在一边笑得嘴角眉梢有些抽，其实现在压力最大的是他啊，不仅要顶着主人和夫人不时的扫视旁边还有个女人此刻正恶狠狠外加鄙视不屑地向自己竖着中指，你说他容易么。
　　“我今天看了两本书。”这么明显但是不得不说很有用的转移话题技巧被她丢出来，明摆着不想告诉在场所有人他们明天外出的目的，这不禁让德拉诺尔和银脑中的猜测更往那方面靠了靠。然后伊诺克头顶的视线更加焦灼了。
　　“咳、咳咳，我知道了。”
　　等德拉诺尔让艾莉丝回房睡觉后，银大觉不妙地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眉间的不敢置信导致他的语速加快，“孩子他爸，你说咱们的孩子这么快就到青春期了吗，虽然说恋爱就像暴风雨挡也挡不住可是我还没有做好接受一个孙子的觉悟啊！”
　　德拉诺尔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抚，眯成好看的弧度的眼睛转向伊诺克。
　　“孩子想出门但找的人不是她爸爸这让我有种很受伤的感觉啊。”他笑眯眯地看着他索性合上手中的报纸平放在腿上，修长的食指习惯性地卡在刚才看的那一页，做出一副准备和他好好谈谈的样子。
　　“主人，小姐只是想出去买东西。”伊诺克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只是买东西啊。”站在他身边的伊丽娅瞪着他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除了那天带她出门买衣服之外艾莉丝好像从来没和我们一起出门了呢。”德拉诺尔对上银赞同的目光。“果然是因为教育的问题吗。”
　　“可是，”双手撑在他腿上的银抢过他手中的报纸扔在一边，眼中的殷红难得出现了一些生机，“可是我们根本不懂这些啊，什么经验都没有我原本还以为照顾孩子只要给她吃好的喝好的就行了谁知道这么麻烦，现在怎么办啊他爸，我们找谁恶补这些知识去？”他皱眉抓了抓头发。
　　“没关系没关系。”德拉诺尔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哄小孩的意味，“想想小时候父母是怎么对自己的……”
　　“呃——”脑袋里某片区域一片空白，银找了又找翻了又翻愣是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我们可以去书店买关于这方面的书。”看着银不知所措的目光德拉诺尔干咳一声，把这任务交给了伊丽娅，能够为主人效力这让伊丽娅非常兴奋。
　　“你们的事我现在不追究。”然后德拉诺尔做出一副【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也非常能够理解你们】的样子，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为显得有些萎靡的银顺毛，“我知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们不懂怎样照顾孩子才让你有机可乘的。”
　　“不、不是这样……”什么叫有机可乘啊喂！
　　德拉诺尔摆摆手打断他的解释。
　　“呐阿银。”他沉思了一会儿后扯开更加灿烂的笑容，指尖挑起银的下巴，双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好看的脸。银眨了眨眼睛对上他的笑眸，等待着他的下文。
　　“想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