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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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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湖面。
湖边,夏逸温柔地站在雅心身旁,他那双有些朦胧、琢磨不透的眼睛,此时,看在雅心的瞳孔里,真实得,让她产生一种错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夏逸。
她的脸,在一瞬间,染上两朵漂亮的红晕。
她怔怔的看着他,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连漫天星辰也为之羞愧的光芒,此时的夏逸,不再是那么冰冷,不再是那么霸道,也不再是那么盛气凌人,他温柔得如同身旁的月镜湖般,清澈柔和。
月光柔美皎洁,湖水幽绿的流动着银色的光芒,将光芒洒向湖边两人身上。
夏逸温柔的凝视着她,他对她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这一笑,让皓空中的月亮,也羞愧的躲进云层里了,朦胧的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完美的轮廓。
然,此刻她的思绪却在神游。
沈威现在怎么样了?是继续在寻找那个与自己恍若双生的女孩吗?
而我的王子,你又在哪里……
在同样星空下的你,是否此刻能感觉到我正在想你的心情?
雅心又在神游了。
这一次,夏逸没有给她一个爆栗,他深深的凝视着她黑色的眼眸,他将眼光,从她的眼眸处移离,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捉弄般的光芒。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然后,他吻住了她。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吻她了,这一吻,天昏地暗,月亮的光辉,早已被云层完全覆盖,似乎是羞愧的藏了进去,或许是不愿意打扰湖面上,这一对正在相吻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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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跑车在柏油马路上,急速飞驰,在马路上的众车之间,穿梭而过,那速度像风一般。
沈威急迫的驾驶着银色的跑车,忽然,他的眼前闪过一幕,雅心独自一人的场景,他的心强烈不安的跳动着,他用食指按住太阳穴,让自己紧绷的神经,试图放松下来。
银色跑车,仍然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在马路上穿梭,沈威努力用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也急驰而来的一辆货车。
……嘀……
世界天昏地暗,没有了喧嚣,没有了车辆急促的喇叭声,仿佛所有的一切,已经如此安静下来了。
所有的车辆都停止了前进,无数车辆的灯光都照耀了过来,强烈的光线将马路上,照耀出一种不属于夜晚的金色光辉。
柏油马路中间,一辆银色的跑车,如一个翻过身的乌龟,下身朝天,车身已经完全变形,在离大货车四、五米远的地方,静静的躺着,车内,不停有黑色的液体,在向外流。
半晌。
沈威安静地躺在车里,他的手中死死握住一根金色的皇冠项链,是否我离去了,我才能够找到你,我的公主!
可,如今,他想要为了那个有着淡淡笑容的女生活着,他想努力的活着,他想在每天都吃到她做的便当,他想在只有他们的钢琴教室里为她弹琴,他喜欢她说的那句,她的王子是会因为钢琴而快乐的。他想听到她对自己微笑的声音,对于这一切,他有着太多的不舍,他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
或许是过了十几分钟,又或许是过了半小时,甚至是更久,围观的车辆已经悉数开走。
幽暗的月光下。
车内,慢慢爬出一个人,他的手心里,始终死死握住那条金色的项链,光亮照耀下,项链闪动着耀人的金色光芒。
就在他爬出来不久,车内的电话,铃、铃、铃、的响起。
“嘭……”只听见一声巨响,柏油马路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势凶猛剧烈,就连同马路周围的物体,也烧得神形具灭。
浩瀚月空,漫天星辰,无数的星星,每一颗,都闪动着暗淡的光辉,似乎是在诉说着同样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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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你将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
“我今生唯一的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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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为你弹奏。”
“为你弹奏我的,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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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洛在寝室内,不停的按动着手机上的按键,电话里传来的,却始终是那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忽然,她感觉到胸口一闷,在昏暗的宿舍内,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威,你快接电话啊……” 忽视掉胸口的疼痛,握紧手机的手,继续的重复拨打着着沈威的电话号码。
淡淡的月光在阳台上洒落下来,蕾丝窗帘被秋风浮动出一阵阵波澜。
沈洛洛跌坐在墙角,她牢牢的抓紧手机。“快接电话……接电话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样的字眼。
月镜湖旁,夏逸静静的抱着雅心,他把头埋进她愈带清香的脖颈里,灼热的呼吸,触动了他的感官,更让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他的怀里,正抱着她。
虽然只是玩笑般的捉弄,紧抱住她的手,却怎样也不想放开。
忽然,雅心用力推开他,困惑的眼里,有挣扎的痕迹,一旁碧绿的湖水,闪动着幽绿的光芒,静静的流淌在两人身旁,似乎也流动着此时,诡异的气氛。
医院门口,一些救护人员,护士,医生,迅度的接过从救护车里抬下来的人,把他小心翼翼的抬在早就准备好的移动病床上,救护人员小跑推动着一个移床,向手术室的方向急速前进,对于救人,是分秒必争的,如果耽误了最佳急救时间,或许病床上的那个人,就可以直接去给小黑小白去报到了。
韩耀脚步缓慢的走在医院大厅内,他低着头漫不经心玩弄着手机,忽然急冲冲的人群给他直直的撞了一下,一个不小心,手中的电话被撞出了几米之外。
撞到他的正是推动病床的救护人员,他们脚步忙乱的推动着病床,在大厅里横冲直撞,看这阵势,那病床上的人不是死伤少说也得残废了。
韩耀蹙起了好看的剑眉,转过身去,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飞快的跳跃着,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头撞了一下,他下意识瞟了一眼病床上血肉模糊的人,脑袋在几秒钟内,飞速运转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认识!
他转身,走向手机掉落的那个地方,只听见一些送一个病人一起来的中年男人开始小说对那着登记表的护士小姐说:
“那个病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他是出车祸的,而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不过他开的那部是奔驰的敞蓬跑车,应该家底还不错的,所以医药费的方面,应该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个,还是你们等他醒了直接问他吧!”那个人说着准备离开,临行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一脸叹息地对着护士小姐说:
“对了,那个年轻人也真够坚强的,竟然在车身彻底变形的情况下,还能用力爬出来,还好他爬得快,不然那车爆炸的时候,他也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在我们救出他的时候,虽然他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可是他手中始终死死握住一根类似于项链,或手链之类的东西,上面的吊坠好象是一个金色的皇冠,看起来对他来说似乎很重要。”
韩耀蹙着的眉头越锁越紧,在听到金色皇冠吊坠的时候,他的心猛然漏掉一拍,难道是她?
韩耀大步走向那个护士小姐,声音有些急促:“护士小姐,那个病人有危险吗?严重吗?”他抓着护士小姐的肩膀,使劲的摇晃,似乎是要在她的手中得到肯定没事答案才能安心一般。
“先生,先生,你……”护士小姐吃力的想要挣脱出他的手,在抬起头来的瞬间,她傻了,好帅的男生!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你快说啊,她到底有没有怎么样?会没事的对吗?”韩耀哪里会知道护士小姐此时的想法,他只想关心那个,一年前,莫名其妙被他撞到的人,当时的她也是这样,死死的握住一根金色的皇冠项链,即使接近昏迷状态的她,在他问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小雅……小雅,由此,他便认定了,她的名字是小雅。
当时,撞到人的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被他撞到的女孩子,被救护车带走,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在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淡漠的悲伤,一种强烈的渴望,还有手心中死死握住不放的金色皇冠项链。
从此,他开始变得冷漠,从大家口中的温柔王子,变成了冰山王子,对于这些,他向来漠不关心,他只是想再见到那个女生,只是一眼就好,让他能向她道歉。可是,从那以后,他也再没见过那个女生,一直到……轩雅心的出现,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可是她竟然不认识他……
“她到底有没有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怎么样?”韩耀使劲的摇晃着护士小姐,迫不及待的想从她那里得出结论。
“呃,先生,那个……”护士小姐眼冒红心的瞅着他,“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韩耀怔住……
他算吗?一年前,撞到她的他,对于她来说不就是个陌生人吗?一年以后他对她而言,是学长,是上级,那此刻的他,现在的他,一心想要赎罪的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呢?学长?朋友?还是陌生人?
滑稽,真是滑稽,她都不认识他,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呢?
韩耀的眉头愈戚愈紧,他低着头沉思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紧盯着他看的护士小姐。
“我是他的学长。”最后韩耀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吗?”护士小姐兴奋不已,看他刚才那激动的样子,她吓了一大跳,这么帅的男生如果是“同性恋”那还真是暴殄天物啊!不由的在心中大叹一口气……
“他一定会没事的。”护士小姐讨好的说。“你的学弟,吉人自有天向。”
“希望如此。”韩耀低着头,手机被他玩弄在指间,忽然,他顿了顿,抬起头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定会没事的?”护士小姐不知所措的重复了一遍。
“不是这句!”韩耀摇了摇头,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吉人自有天向?”
“不对!”
“你的学弟?”
对,对!就是这句!韩耀打了一个响指。他的学弟?轩雅心明明是女生,怎么变成了他的学弟?
“等等……护士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韩耀摇着脑袋,冰冷的眼睛有些激动地凝视着护士小姐。
“你说,病床上的人……是男人?”他不确定的问,表情上有说不出的怪异。
四周的空气逐渐凝固。
护士小姐听了他的话,没来由的一怔。
她傻傻站在原地,眨着眼睛,怔怔的回答。
“是啊。”
“你确定?那个病患真的是男的?”韩耀艰难的咽着口水。
“是啊,没错啊!”她再度肯定她的回答,她又没瞎,怎么可能男女不分!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人体型所摆出来的“大”字型完整的呈现在护士小姐眼前。
韩耀趴在地面,艰难的站起身来。
Oh! My God!到底有没有搞错,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他紧张了半天,而对方竟然是个男的?而且,刚才他紧张的样子,被别人看在眼里一定会以为是……这下,恐怕是跳进黄河他也洗不清了。
现在韩耀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他该为她的没事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在医院里精彩的表演而难过?
老天,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为什么每一次和轩雅心有关的事情,他都会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受控制?
可是此时,他的嘴角还是挂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应该是要开心的,毕竟,她没事,他才能放心,如果此时,他的表情如果被帕斯特里任何一个学生看到,恐怕,都会为之惊讶不已吧?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从他撞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活在自责与内疚中,此刻的他,也全然不知,这种莫名的情愫,所代表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