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容若松松

3、第 3 章 不是我害怕

　　不是我害怕谈恋爱，我是怕负心的人。
　　当年那个七岁的身影，我想我会记得一辈子，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
　　母亲领着我站在村口，那个时候我的家还未在镇上。萧瑟的秋风吹拂着少妇的悲戚，那个女人只会哭泣，她的右手放不下的是她这辈子的寄托。那个孩子只是懵懂的看着，悲从心来。不知何为父亲，不知何为外面的女人。
　　我不知道父亲外面的女人怎么走的，但知道母亲原来的愁容散了一地的金黄。一如既往的耕作。
　　这是我心中的一道伤，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起，当年村里的人也似失忆了般，没有一缕的轻蔑的眉眼流过。也许那些坑脏的无奈都留在了某一个冬日温暖的墙角，供别人娱乐。
　　那个女人和父亲好了三年。她是酒店里的服务员，这些都是我从母亲那里得知的。
　　这也是为什么村中父亲是□□，而我也活得跟狗一般，因为没有钱，那个男人从来不给母亲多余的钱。
　　他们只知道争吵，我的记忆中是母亲被拖到门外挨揍的情形，很多很多的人，剩下只记得我自己了。
　　这样的生活直到那个女人走了也没结束，直到我初中，那个男人才像个父亲一样关心我这个曾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女儿。而且那种疼爱，让我不知所措，在我面前他是卑微的，温和的，含蓄的男子。
　　“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句话我在心中默念了一百一万遍，现在我终于脱口而出。
　　母亲一如既往的伺候着这个家，好学的父亲考了研，到了镇上的学校，当了小小的主任。家里的条件也好了许多。
　　我的敏感多疑造就了我的沉静，总喜欢一个人在某一个安静的角落里读着最初的作文选，到后来的小说，散文。它们能让我忘记过去，忘记一个农村女人的悲哀无奈。
　　这些无处倾诉的愤恨，带着我那小小的自尊我告诉了金子。
　　她原来还为我转换话题而恼，现在我们用过饭，坐在沙发上，她搂住我的肩膀，回忆这些阴暗里的伤是要勇气的，所以我没有在我们吃饭的时候讲。而要求她等我们吃完饭我把所有的告诉她。
　　“没事，”我向她笑笑。
　　“我现在知道了那是叫小三”说完我笑了，她也淡淡的笑笑。
　　“原来和你好的时候就感觉你时而安静的让人害怕，特敏感，有时候我做一件事情都得一边瞄着你在做，你一生气就不说话，这和比我吵还恐怖，把我给镇住了，而且自尊心特强，说句实话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你软弱的时候，虽然你表面给人的感觉弱小”我挥挥拳头戳了她一下，
　　“但你很真，就这一点让我坚持了下来，远的不说了，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的男朋友事件么”
　　“记得，那个男人竟然好意思说，和你分手了，还说什么配不上你，为了你好，听着就矫情，不就是在外面找到好的了么”
　　“你到底说了他什么我不知道，你就不知道他那怂样跑过来和我道歉”
　　“我和他说责任，说了每个人心底最阴暗的东西，质问他，把他问的哑口无言，你就不知道我从来接触男生就少，那个时候看到你颓废的样子，还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真想宰了他”
　　“文宇，你不会不爱男人爱我吧”
　　“滚”我斜睨她一眼。
　　“我性取向目前正常着呢，我又不是没暗恋过人，只是这种性格太卑微，又让我太高傲”
　　“别搞得跟文艺青年似的，你暗恋过谁，我认识么？”她眯着眼凑过来。
　　“去去”我用手挡开她愈来愈近的脸。
　　“想知道呀”
　　“想”
　　“只要帅哥我都爱，都暗恋”
　　“滚”这回轮到她鄙视我了。
　　“这叫博爱，”
　　“文宇，这就是你迟迟不恋爱的缘由么”我没想到她突然问的那么认真，先是一愣。后回道。
　　“也许吧，有些东西都深入骨髓了，拔不出来了。我不是不爱，是不敢，你懂么”
　　“恩”
　　“我的心很传统，思想却不，这也是为什么我接受姐弟恋，却害怕爱，我怕把自己交出去后，在某一天给某一个男人伤了，再也爬不起来，现在看来，我还是站起来了，而且活得还蛮好。金子，我认为走进婚姻的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轨了，给自己的借口是彼此没有爱了，那是最最拙劣的借口罢了，什么叫爱？谁又晓得，他们只是贪恋那种来自生理来自心理的欲望罢了，激情不再所以就给了一句没有了爱，那当初为何要结婚。我想谁也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爱是什么？那些在路上相互搀扶的老夫老妻，你敢说他们之间还有爱？只是那种爱不是激情，而是爱在最后变成一种责任，变成一种相濡以沫罢了。那些出轨离婚的人，只是新鲜不再，原来就没有心的”
　　“恩，好像是那么回事”
　　“不和你瞎扯了，你老妈定下来了吧，下周去相亲？”
　　“嗯，横竖是爱，先找个帅的爱，嘿嘿，丑的我就说有事转头就跑”
　　“看好了也给我看看那，好久没养眼了”
　　“你今天不是才见到么”我看金子像是怕我受伤似的，瞄了我一眼。
　　“没事，那些我早就淡然了，你知道我拿得起放的下的，是他愧对我，又不是我愧对他，有了愤恨，还那里有爱呀。今天之所以不想急着离开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带着气，没了爱，心里全是郁闷了，堵得慌。也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我抬头看了一下时间，都六点了。
　　“改天在给你讲讲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姐弟恋，你现在先让我休息下，我的火影今天没看呢”
　　“恩，好吧，今天先绕了你，我就把我的好奇心藏起来吧”金子伸个懒腰站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奥，对了，今晚咱也不要做饭了，你不是要减肥么，吃点面包，吃点水果算了”
　　“那你呢”她站在门口停住。
　　“当然和你一样”说着我就进了自己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