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中思》季杉

2、第二念 还记得么？那是我的错 关系确立

　　一切来的那么快，是她的错觉么？
　　在后台，当看到秦念盯着易岸递过的大衣时，易岸的眼睛闪过一丝愉悦。
　　“快披上吧，外面很冷。”秦念木木接过大衣穿上，然后易岸立刻牵起她的手跑到礼堂外，原本冰凉的手在触碰的那一秒起涌出了丝丝暖意。
　　好熟悉的感觉。
　　阵阵萧瑟的秋风从耳边掠过，秦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觉得一点也不冷。她跟着易岸跑到学校废弃的教学楼下，然后停下喘了喘气，疑惑道：“为，为什么带我到这来？”
　　易岸不说话，径自走进教学楼。
　　这座教学楼在秦念还未进安林之前就被废弃了，一直搁置在校园的一座角落。昔日的奇伟早已被时间淡褪，楼里几乎没有东西，很脏很乱很差，墙皮脱落了很多，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墙灰。秦念疑惑，易岸来这有什么目的？
　　跟着易岸步上古老的楼梯，两边没有扶手，她感觉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看着易岸一步一步越走越高，她深吸一口气，迈的每一步都重重的踩在阶梯上。

　　——既然是我惹的，那就应该我负责。

　　秦念走到顶楼后，发现易岸不在，便四处寻找。
　　“喂！”屋顶的洞边探出了易岸的脑袋，把秦念吓了一跳，轻拍胸口。
　　“怎么，吓到你了？”他向她伸出手臂，脸上尽是玩味的笑。
　　秦念怯生生的伸出手，易岸一把就将她拉上去。她心里暗暗感叹幸亏自己体重轻。

　　她看着易岸站在天台边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微凉的秋风掠过他们的发梢，他们的衣角。虽然秦念披着易岸的大衣，但还是被这微凉的秋意冻得微微发抖。
　　“你，不冷么？”她看着易岸那件薄到可以看见皮肤的衬衫担心道。
　　“冷。”他看着底下的景色，淡淡地说。
　　秦念一时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是该脱下衣服还给他还是厚着脸皮继续披着？但是无论选择哪一种，两人都会陷入尴尬。
　　“我们打一个赌吧。”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什么赌？”
　　“如果这次比赛你是冠军，那我就当你的男朋友，如果这次比赛我是冠军，反之。”
　　秦念皱眉思索，问：“为什么是这个赌注？”
　　“等谜底揭晓之后再告诉你。”易岸坐在天台边上晃着双腿，想要拉秦念一起坐下，秦念摇了摇头。这时候坐下，就是如坐针毡。

　　礼堂内，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主持人的冠军名单。以前，所有人都认为易岸拿冠军就和太阳每天从东边出来一样毫无悬念。但是今年不同了，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把所有人的脑子剁得像饺子馅一样，稀里糊涂的把一打少男心俘虏了，让一丢丢少女崇拜了。
　　观众席中的同学除了一直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偶尔也会瞥一眼校长。所以当校长被身后的目光瞪得哆哆嗦嗦上台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地，小眼睛都变成大眼睛了，电力十足，当他把名单交给主持人后便“咻”的一下飞奔回评委席中，端正坐姿，俨然一校之长的气魄，独留主持人哀怨的眼神，校长您老人家还要颁奖献拥抱呐！
　　当主持人打开名单的那一刹那她松了一口气又立马吸了一口气。
　　“我宣布此次比赛冠军，是高一八班古素同学。”主持人闭着眼睛报出名字，她不想看见台下那一个个饿狼般的眼神，想想都害怕。
　　“由于此次比赛，众选手实力非凡，学校决定特设特别奖颁给高二六班易岸与高一四班秦念同学，有请三位同学上台领奖。”
　　多么无厘头的学校，把天籁之音的秦念和易大帅归到特别奖，以兹鼓励？都这样了，还需鼓励？

　　秦念听到冠军的名字后愣了一下，“冠军不是你我，怎么办？”
　　易岸笑了笑，“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她在一旁“我……”了半天，硬是没“我”
　　出个所以然。
　　“刚才的赌约是什么？”
　　“如果这次比赛我是冠军，那你就当我的男朋友，如果这次比赛你是冠军，那就算了。”
　　“错了。”秦念“呃？”了一下。
　　“如果这次比赛你是冠军，那我就当你的男朋友，如果这次比赛我是冠军，那你就当我的女朋友。”
　　“啊咧？”秦念僵在那了，“那我岂不是无论如何都要成为你的女朋友么？”然后又醒悟道：“呵，可是现在冠军不是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所以赌约作废。”
　　“谁说的，你没听见我说完赌约后的省略号？”秦念傻了，那什么省略号也可以听到？
　　“省略的内容就是如果这次比赛我们都不是冠军，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秦念弱弱的趴在她旁边问：“如果我们都是冠军，那你省略的是什么？”
　　“不可能，安林还不会发生这么无厘头的事。”
　　是呀，任何无厘头事在您面前都会变得正常。
　　易岸紧握秦念的手，冲她粲然一笑，“我们在一起吧。”
　　没有初见时的突兀，没有广场上得深沉，没有刚才的玩世不恭，只有真诚。秦念低下了头，一片真诚，让她害怕，眼神中的那抹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更让她害怕。
　　她想退缩了，因为心在痛。

　　古素登台时原本美丽的笑容在看到台下的恶魔时僵硬了，而主持人却在为有人陪她一起受这份罪而感到窃喜。
　　唉，这个人吃人的时代。
　　古素登台五分钟后，两个特别奖获得者却迟迟未现身，最后两个班只能派代表代领奖杯，主持人以像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兴奋语气宣布比赛结束，然后逃似的离开了
　　“学校太过分了，冠军怎么会是古素的呢？”
　　“两个准冠军八成是在某个角落里黯然神伤，独自啜泣……”
　　“可惜了。”
　　……

　　秦念回到家后，打开电脑发现秦思的头像亮着，正准备打开对话框时秦思就先来找她了。

　　秦思：最近还好么？
　　秦念：恩，今天我得了特别奖。
　　秦思：真厉害，吃饭了么？
　　秦念：没有，待会就要去煮了。你呢，在美国还好么？
　　秦思：挺好的，妈想见见你，放假了就来美国吧。
　　秦念：不了，我习惯一个人，有你陪在他们身边就够了。
　　秦思：小念，别这样。
　　秦念：姐，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我感谢你，但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可以，来世就让我当你姐，照顾你保护你。
　　秦思的头像变暗了，秦念趴在键盘上。
　　在大洋的彼岸，秦思慌忙的关掉电脑，眼中蒙了一层氤氲，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少了点，下一章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