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那年夏至》邱言羽

15、【十三】 浅川弦子

　　“住手！”看到两个女孩向其中一人挥拳的夏至，立马把手中的易拉罐扔向了她们。一道漂亮的弧度横空划过，里面的饮料泼了两个女孩一身，其中一个还被易拉罐砸中。
　　“可恶……！浅川弦子！你还找人帮你！”其中一个女孩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认识他。”浅川弦子背对着夏至，声音冷清而淡漠，“那位，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啊。”夏至眯了眯眼，唇角上仍是那抹温柔的弧度，“可是你也叫浅川弦子，我没有办法不帮你呢。”看到浅川的身子轻微的颤了一颤后，他唇上的笑容愈发浓烈，然后默然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浅川弦子。在稍稍吸了一口气后，他声音温和的用汉语说了一句话：
　　“我是夏至。”
　　“夏，至……”浅川的紫眸中满是震惊。她转过身，看到夏至的笑颜后，立马单膝下跪，唇色苍白的对夏至说：
　　“大人……”
　　——她的声音中，有着些微的喑哑。
　　“是我。”夏至仍是笑着，但漆黑的眼瞳中不带一丝笑意，只是很淡很淡的望着浅川弦子，“木莲，好久不见了。”
　　“是，大人。”浅川弦子仍保持着这个姿势，几缕铅色的青丝慢慢从肩上滑落。
　　“很好，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忘记。”夏至的声音很温柔的响起，但却捕捉不到他说话时的情绪，“起来吧。”
　　“是。”浅川回答，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夏至望了她一眼，然后又用回日语说：
　　“三分钟内，把她们解决掉。很碍眼。”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刚好可以让浅川弦子以及对面的两个女生听见。两个女生面露愠色，但在看到夏至的眼睛后，恐惧的情绪立马席卷而来。
　　因为，夏至的眼神很淡很淡，没有任何情绪，不带一丝怜悯，并且，还隐约有着只有站在最高处的人才会有着嚣张的骄傲。
　　这样的眼神……
　　——让她们不寒而栗。
　　“是。”浅川回答道，然后又恢复了以往淡漠的神情，看向了那两个女生。而夏至知道接下来浅川会处理得很好，不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事，所以退到一边，和加藤优子说“因为有些事情，所以就不和她一起去图书室了，抱歉”。
　　加藤优子点头，说了一声“没关系”后就离开了。
　　然后，真的只是三分钟。
　　那两个找茬的女生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错哟，木莲。”夏至笑着说。
　　“是。”浅川弦子回答道，然后细细的打量着夏至。当然，她得目光始终是刻意忽略夏至的眼睛。夏至见状，挑眉道：“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吧。”
　　“我……是。”浅川颦眉，“大人，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您，失败了吗？”
　　“你不也出现在这了吗。”夏至浅笑，墨色的发丝因为刚刚的大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但是优雅的气质却更加浓烈，“关于我失没失败，木莲……”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不应该更清楚的吗？”
　　“大人，不是我……！”又看到夏至瞳孔边缘的黑色加深一圈，浅川弦子立马低头，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
　　——大人他，生气了……
　　浅川弦子觉得全身都有种因为恐惧而战栗着的寒气。
　　“算了，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我知道的。”收回了那样的眼神，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抱歉，我没有克制住。”
　　“那么……您，真的……”失败了吗。浅川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了解她的夏至一定会明白她说什么。
　　“嗯，失败了。”夏至的头发被风撩起，唇上那抹孤傲的笑容愈发优雅，“但那又如何？我不是还活着吗？”眼眸却闪烁着自嘲的光芒，“活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
　　“大人！”
　　“已经不必了，木莲。”夏至挥了挥手，声音中居然有着淡淡的疲惫，“不用叫我‘大人’了，我不是那个夏至了。——我只是‘越前夏至’，仅此而已。”
　　“大人，那我呢？”浅川弦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着散不开的悲哀与忠诚，“我是浅川弦子，我是被您命名的‘夏莲’，我是您的属下‘木莲’，我，只为您啊！”
　　夏至的眸中闪过了意味不明的情绪，他淡然，问：
　　“永远忠实于我吗？”
　　“是。”
　　“永远听从于我吗？”
　　“是。”
　　“只要是我说的，绝对不违背吗？”
　　“是。”
　　“你，只为我吗？”
　　“是。”
　　“很好。”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么，木莲，我们交往吧。”
　　脸上分明闪过了错愕的神情，但在看到夏至眼中的坚定后，浅川弦子点头，用同样坚定地眼神望着夏至，声音清晰的回答：“是。”
　　“那么，以后也叫我夏至吧，称呼都换为同辈的，就像以前一样。”然后他的笑容似乎带一点玩味，“但是木莲好像一直都很不喜欢和男生有接触呢，嗯，怎么办呢？”在看到她有些愣住的模样后，夏至大笑，然后说：“没关系的啦，我不会为难你的！馁？弦子？”
　　“弦子……”浅川弦子重复。

　　“是啊，弦子。”夏至点头，“以后就这样吧，你以‘浅川弦子’的身份活下去，我以‘越前夏至’的身份活下去。以及，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就和我说，我们立马分手。”然后伸出了小手指，和浅川弦子拉钩，“做个约定，约定的内容是：我们都忘记以前的事情，活在现在。如果有人违反了……”他转了转眼珠，“那就吃我特别调制过的食物好了！
　　“那么，小雨她……”浅川有些迟疑的发话。
　　“你在那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吧。不过——”夏至仍是笑着，“也许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但是，我不想让她发现我。”他撩了撩弦子的刘海，声音温柔地说：
　　“只要让我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就够了。如果，让她知道是我，恐怕也会很难过吧。”
　　在看到浅川那带着担忧的眼神后，他浅笑，“不要露出那样的眼神啦，但是，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小雨好吗？”眸中有着淡淡的悲哀，“因为，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好。”
　　其实……即使是王者般的大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吧……
　　浅川弦子的心中，弥漫出一丝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