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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魂定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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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放开我!”
“美女?美女?快醒醒…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忽的睁开眼,伴随着“啊”的一声大叫,被叫做美女的那人从被窝里刷的坐了起来,伴着浑身的冷汗和惊吓的神情。
“怎么了?做噩梦了?”同寝室的小雪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做梦而已。”随即拿起手边宾馆的遥控器,把空调温度给调高了几度,生怕她出了汗吹冷风后就感冒了。
“小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梦到被人抓了…”她紧张的握着小雪拿着遥控器的手。
小雪微微一笑道,“没事的,那只是个梦而已。”
“你不懂…”小林揪起自己胸前的薄被,摇了摇头,“从小,我的梦就像生活一样,一天连着一天,好像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那里的我和这里的我,一起成长,一起哭,一起笑,我们就像触不到的双生子一样。每次只要我晚上闭上眼睛睡觉,马上就会进入梦里。那里的我就睁开了眼睛,发现又是新的一天。直到那边日落西山,上床休息,那里的我一闭眼,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这里。好真实好真实。我都觉得那不像在做梦。所以我都不敢在白天打瞌睡。怕我一闭眼睛,就会消失不见了。”小林看了看小雪,忽然抓过小雪的手,正色道:“小雪,你快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现在才是在做梦呀!”
小雪看着傻乎乎的小林,扑哧一笑,一拳打在她肩上:“你要死啊,还给我玩这套,你当自己是哲人啊,还庄生晓梦迷蝴蝶呢!”
小林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才安心下来,勉强的笑了笑:“可那梦真的好真实好真实啊。以前总觉得我一天过着两天的生活。白天在这里,晚上做梦的时候,又去了那里。直到上次,梦见我在那里一不小心落了水,梦就间断了。之后,就是像今晚这样的乱七八糟的梦了。难道……难道是那里的我已经被淹死了?”
“瞎想什么呢,再不休息,明天可没精神游湖了。”小雪轻点了下她的额头,示意她早点躺下休息。她们两个早就在两周前制定了明天的游湖计划,所以暑假才没有回家,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杭州,就是想来见识一下杭州的西湖是否真像传说中那样美丽。
“臭小雪,都不听人家诉苦。放心啦,我才不会拖你后腿。”小林吐了吐舌头,转身眯起了眼睛。
…………………………………我是代表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小林,快来看,这里的荷花好美啊!”眼前是一片碧波荡漾的叶海,中间泛着朵朵桃色。微风拂过,一朵朵如娇羞少女,盈盈点头。
“恩,是很美啊,但我不喜欢她的张扬。”小林看着眼前的美景,眯起眼来,弯出一个好看的笑。仿佛透过荷花,看到了她最钟爱的东西。
“诶?那你喜欢什么花?牡丹,百合,还是玫瑰?”这些都是女生的最爱。
“鹤望兰,我喜欢——鹤望兰。”小林看向小雪,然后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风轻轻吹过她的脸颊,发丝飘起,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
“那是什么花,怎么不见花店里有卖的。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小雪拉着小林就走。
两个好朋友兜兜转转,就这样逛了一天。黄昏的时候,来到了灵隐寺。听说这庙极其灵验,小雪非拉着小林进去不可,“哎呀,你看你,这些日子都睡不安稳,求个佛有那么委屈你嘛。”强硬得拉着小林进了寺内。拜完所有的佛后,方才离去。
“姐姐,姐姐!”一个小女孩的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林和小雪转身,看到一个女娃气喘吁吁得向她们跑来。还没待她们询问,便看到女娃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小林的手里,“刚才那里有个大哥哥说,你掉了东西。给你!”说完,便跑了开去。
两人看着跑远了的女娃,面面相觑。小林摊开手掌,看到一颗银色的珠子,安安静静得躺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端详,上面还清清楚楚得刻着定尘珠三个字。“等等,这不是我的!”小林试图喊住女娃,可那孩子却已经跑远。
“天上掉馅饼你都不要啊,多好看的珠子,走,去配条吊线挂脖子上,毕竟是在寺庙得到的,就当是护身符嘛。”小雪在一旁怂恿了两句。
小林拿着定尘珠,朝四周扫了一眼。不知怎的,总感觉好像附近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寺庙中,一抹高挑的身影闪入了暗处……
在回宾馆的途中,顺路在一家饰品店里买了条吊线。银光闪闪的定尘珠,镶嵌在小林白皙的脖颈中,确实很美。
寂静的夜,窗外星光点点,小林躺在宾馆舒服的大床上,沉沉的睡了去。胸前的定尘珠在黑暗中发出熠熠的光辉,一切看似如此平和,却在悄然间,已斗转星移……
………………………………我是代表林晗要穿越了的分割线…………………………………
“晗儿?晗儿?你醒啦!”林如月看到渐渐睁开眼睛的林晗,脸上笑开了花,一手揪着白绢锦帕,捂着胸口,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林晗迷迷糊糊的看清了眼前的人儿,原来是自己的姐姐。她挣扎着作势要坐起身来。“姐姐?”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
“小心,慢着点儿。”林如月把她扶起,又细心得把枕头垫在她的背后,“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死我们了,王爷去尚书府了,一会儿就回来,你想吃点什么,我让膳房给你准备去。”眼前的女子虽不如林晗那么绝尘脱俗,却也是个难得的清丽佳人。
“我怎了呀?”林晗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是怎么一回事。
“你游园的时候,不小心落了水,都怪我…没照看好你…”说着,林如月便又拿起了白绢锦帕掩面啜泣,“都是姐姐的错…你说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向爹交代啊…还好,还好,算是缓过来了。”
“姐姐,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林晗赶忙安慰道,“我现在可饿了,肚子都咕咕叫了,我好想吃桂花珍珠羹呀姐姐。”林晗两手扯着林如月的袖子,娇滴滴的说道。
“好好好,姐姐马上就让膳房厨子给你做去。”林如月破涕为笑,满脸宠溺的看着妹妹。“香兰,去,吩咐膳房送一份桂花珍珠羹来。”她朝门口守着的丫鬟吩咐了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香兰低着头,转身正要迈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人,香兰一抬头,立刻就惊慌失措起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王爷恕罪。”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的就差没贴在地上了。
“行了,起来吧,快去吩咐膳房准备。”王爷冷冷的知会她离开,然后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来到床边。
“王爷,你回来了。”林如月看着自己的夫君,柔柔一笑。
姚子祺是当今的三王爷南广王,皇上姚子龙的亲哥哥,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封了王。他生性清冷,处事待人却都能显示出他的聪慧和游刃有余。他从来不会慌张,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乎是遗传,姚家的男子个个都看着很有男子气概,高高的个子,壮实的臂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好看的浓眉下是一对黑宝石般的眼睛,亮的让人晕眩,唇色很淡,肤色并不白皙,而是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泽。
“嗯。刚进府就听说晗儿落水昏迷了,现在可好?”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儿,眼中露出一抹怜惜的神情,却只是一闪而过。淡淡的兰草香随着他的接近愈加浓烈。
“是啊,刚醒,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林如月握着妹妹的手,笑了一下,差点的阴阳相隔把她吓的不轻。
“没事就好。”姚子祺转身,边走边说,“本王先去书房了。”林晗心中一暖,原来他会担心自己。是因为自己是姐姐的妹妹吗?
“妾身随您一起去。”林如月放开妹妹的手,起身,跟在了姚子祺身后,“妹妹你好好休息,膳房马上就准备好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番。
林晗点点头,看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心中蓦地一痛,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话已经喊出了口,“姐夫…”
姚子祺微微一愣,却并没有转过头,“好好休息。”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话,便跨步走出了房间。林晗有点失落,呆呆的看着空落落的房间,闻着渐渐散去的兰草香,不由的自嘲起自己的举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一会儿,香兰便端了桂花珍珠羹进来了。
“小姐,用膳了。”香兰把羹端到她床前,正准备喂她。
“我自己来吧。”她一手端过桂花珍珠羹,一手拿着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这味道真是有久违的感觉。
“小姐,您可算醒了。真是把奴婢吓死了。昏迷的时候还尽说胡话。小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婢可得提头去见王妃了。”香兰拍拍自己的胸口道。
林晗停住了手,只是昏迷吗,是么?但自己却为什么好像感觉是过了很多年呢。而且还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已。”是的,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如此真真切切的梦。自小总会在梦中看到一个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只是她所生活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同。有时候又觉得,其实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这样荒谬的事情,说出来,谁会信?甚至还会以为她中了什么巫蛊之术。
她知道自己是林晗,是林占辉将军的二女,是南广王姚子祺的王妃林如月的妹妹。自小因为道士批命,说她与父母命理相冲,十五岁行过笄礼后才可相见。母亲因为生她,难产去世,为避免再有什么不测,父亲便信了道士的话,把她送去了冥山。要说从小就离开父亲离开家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可是林晗却从来没觉得委屈过。因为在冥山有一群疼她的师兄们,特别是大师兄欧阳宇贤,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待自己如家人般亲切。伙房的棉姨也是像娘一样疼她,总是做好吃的给她吃。林晗便总往伙房跑,给棉姨摘菜,生火,小脸常被烟熏得黑漆漆的,却还是傻傻的咯咯笑着。这一来二去的,林晗便爱上了做菜。聪明的林晗不仅把棉姨教她的菜式全学了会,还自己时不时研究新颖的菜色。每次只要林晗掌厨,师兄们便欢呼雀跃道,又有新奇的好吃的了。
冥山派的功夫,一向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林晗的师父——堂主赵冥,江湖人称白眉老人,是位极其心善的老人。林晗这孩子从小就深得赵冥的喜欢,于是便破例传授了她自己的独门轻功——平步青云,以备不时之需,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林晗从小就开始练习,十几年下来,也是驾轻就熟了。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父亲还在驻守边疆,姐姐和姐夫便先把她接回了王府中,终于,是回来了。林晗想着要不是他大师伯欧阳忱的毒终于全解了,欧阳哥哥陪大师伯下山办事,一去不回头,她也不会想要回来。在冥山的日子,可比在王府的日子快乐自在多了,至少,没有这群丫鬟看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至于为了引开一群下人,而一个不留神,跌进了湖里。想到这里,就懊恼。自己真该什么时候去学学游水,以免哪天又一个失手,小命不保。
林晗又舀了一勺桂花珍珠羹。
不过…至少在王府有一件事情是好的,那就是能天天见着姐夫——南广王姚子祺。她微微勾起嘴角,流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还记得那年,自己才十岁,姐姐在行过笄礼后,被指给了南广王。一个月后,便行了大婚之礼。姐姐以往每月都会来山上看她一次,每次都是管家下人一路护送着来。这次大婚后,姐姐请求父亲让自己去冥山看看妹妹,自己成亲,妹妹都无法来参加,定是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父亲应允后,姚子祺便也一同陪着林如月前来。
那是林晗第一次见到南广王。
她只记得她当时为了见姐姐,激动的跌跌撞撞跑下长长的台阶,差点跌倒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她,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兰草香。一时间,竟让她有点失了神。她慢慢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墨黑的瞳孔中,只是那双瞳孔极尽寒冷,好像要把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冰冻起来。这样的双眸,却并没有让林晗感到一丝害怕,因为透过那个温暖的怀抱,她似乎能感觉到,这样一个冰冷的人,他的内心,也许也是火热的呢。
男子把她抱起,来到林如月的身边,再放她小心的踩到地上。林如月俯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妹妹,有一下没一下得抚着她的头发。林晗的小手搭上姐姐的脖子,深黑色的眼睛偷偷的朝男子的方向看去。“晗儿,这就是你的姐夫,南广王。”姐姐放开她,介绍的口气里尽显骄傲。“姐姐,姐夫生的真好看,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嫁给姐夫!”她扬起小小的脸蛋,一副孩子气。
姐姐笑了,刮着她的鼻子说自己是个傻孩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不是孩童的戏言。她又偷偷抬眼,望向姚子祺,却没想到他也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一时羞红了耳根,急急垂下了头。
之后的五年,每次想起那双看向自己的黑眸时,她总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起来。五年的感情,被自己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以后长大了,也要嫁给姐夫——
现在可以每天见到他,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谁能说这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呢。
她正兀自想着,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叫喊着跑向这边的屋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东西便一头撞进了坐在床上的林晗的怀抱:“姑姑!”姚仁浩抬起稚嫩的小脸蛋,朝林晗甜甜一笑,“姑姑,你怎么还不起来,仁浩都起来了,姑姑真懒。”
“小王爷,小姐今天…”香兰刚要插嘴,便看见林晗超她使了个眼色,识趣的把后半句吞进了肚子里。
“姑姑这就起来,姑姑今天教仁浩玩个新玩意儿,保准仁浩喜欢。”林晗宠溺的刮了一下仁浩的小鼻子。透过他那粉扑扑的小脸蛋,似乎能看到姚子祺的影子。
“好哦好哦!姑姑对仁浩最好了!”小仁浩高兴的拍着小手,等着林晗换衣服去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