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位大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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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山谷的时候，程雪奈想了很多。
比如归来的德墨忒尔看到这遍地狼藉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比如看不到等在山谷中的自己，会不会担心？
……很多很多。
无论程雪奈是不是把德墨忒尔作为母亲看待，这个世界的戈莱，的确是被德墨忒尔疼爱并一直保护至今的女儿。
至少，程雪奈并不想德墨忒尔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窝在废墟之中。
最重要的是，无论当初德墨忒尔将戈莱藏在山谷中的用意是什么，这里已不再安全。
程雪奈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等在原地，等着那个抽风的男人哪天一时兴起的再来临幸。
于是，是时候告别了。
尽管受之有愧，可还是厚着脸皮享受了德墨忒尔这么久的照顾。好在程雪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种安宁的日子她没有命享受到天荒地老。
德墨忒尔不是普通人，无论找不找得到她，她至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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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程雪奈常常在想，这个世界到底要超出她的想象到什么时候。在她曾经穿越到战火不断的古代后，竟然回到了茹毛饮血的山顶洞人时代。
原始人类的部落零星地分布在这片大地上。无论男女，他们的长相非常粗犷，身材大多雄壮有力，以狩猎为生。因为原始，他们的确淳朴，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警惕性。起码，作为一个来历不明，形容与他们相差悬殊的单身女子，她并没有被这些原始人类轻易接受。
想想看，在一群裹着兽皮，手上举着木棒狩猎的人类中间，站着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精致，一袭浅绿色长裙的妙龄女子……
这像话么？
而语言不通则是更大的问题。
他们的善意大多是给她一些充饥的食物，或是短暂地收留她一两日。
如果她想，她并非没有办法混迹于人类之中。就算不开口说话，那些被刻印在她骨子力的训练足以应付这些情况。
一个女人，哪怕长得稍微奇怪一点，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原始社会还是有那么一点吸引力的。可惜程雪奈她也一点也不想为了原始部落的繁荣与发展抛头颅洒热血什么的。
并非是出自于鄙夷或是身为现代人的优越感，她只是暂时并不想回到人类中去。人类的确是群居动物。可是她这个异类离群太久，显然已经无法适应集体生活了。
她并不是经常感到饥饿，对滴着鲜血的生肉也没有兴趣。似乎自从离开山谷，她的体力和就比原来上升了一大截。更为微妙的是，她似乎终于觉醒了一点来自于德墨忒尔的神秘力量，能让干枯的草木发芽生长，能让凋谢的花朵重新绽放。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德墨忒尔那能让果实成熟的能力。
不过她的力量远远不像德墨忒尔那样在无意识中就能散发出来，让身边的植物蓬勃生长。她只是有一天独自在林间游荡，顺手折下一段挡在面前的枯枝开路。结果走了一会儿，发现手中的枯枝竟然发出了几颗翠绿的嫩芽。
她想到也许是德墨忒尔封印了她的能力，为了更好的隐藏她。因此她也不怎么动用这种能力，反正她并不依赖这种能力也能生存。
程雪奈一向随遇而安，林间野人的生活也让她乐在其中，就差成为女泰山了。而且，她也真的在山林间交到了两位好友。
“你是……神还是……人类？”很多年以后，程雪奈还偶尔嘲笑，作为“先知”的存在，普罗米修斯在第一次与她相遇的时候，竟然是带着那样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和她搭讪。
而此时的程雪奈也回以同样匪夷所思的表情。
因为她听！懂！了！尽管是陌生的发音和语调。但是她毫无障碍地理解了普罗米修斯的问题！
然后她又联想到了同样说着异国语言与她交流的壹原侑子小姐，于是开口：“你有读心能力？”
普罗米修斯听到这如歌一般起起落落的陌生语言，愣了一小会儿，摇了摇头。
程雪奈于是追问：“那你有什么能力？为什么我能听懂你说的话？”她知道这样追问别人的看家本领是不大礼貌，不过不要小看沉默太久积累的压力哦！她现在真的非~常~地想要解决语言不通这个问题。
然而普罗米修斯再次愣了一小会儿，然后又摇了摇头。
……程雪奈捶地。明白了，这哥们根本不懂。
程雪奈恨铁不成钢地瞄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既然有特殊能力为毛不把等级练上去？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他有一头浓密的亚麻色的卷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深邃，甚至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一身白衣飘飘，十分潇洒的看着程雪奈挽起绿色的长裙，光着腿站在及膝小河中央叉鱼。
普罗米修斯大概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目光洗礼，好在他很快平复了情绪，对程雪奈露出一个优雅绅士的微笑：“我是Προμηθεύς（普罗米修斯）。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小姐的芳名？”
程雪奈再一次听懂了，于是无可奈何地无语了。
先有Ζεύς，然后又是Προμηθεύς，这些捋不直舌头的名字是要闹哪样！话说她到没觉得德墨忒尔的名字绕嘴，戈莱也很朗朗上口啊！
想到这里，她灿然一笑：“我是程雪奈。”程雪奈并不讨厌只有德墨忒尔互换过的，戈莱这个名字。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很喜欢。但是想到德墨忒尔把她藏起来，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别用戈莱这个名字为好。
另外普罗米修斯别扭地叫她名字也是很好玩的啊~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名字，程雪奈赖上普罗米修斯是为了学语言。哪怕读写不行，听说一定得搞定啊！文盲伤不起啊！
这个时候程雪奈还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原始人类也都是文盲。他们只有简单的语言和符号，文字还没有出现。她为了脱离文盲行列的而抱住普罗米修斯大腿的努力不止使她成为了“人类导师”的首席大弟子，还给全世界的人类带来福音！
……其实是普罗米修斯好为人师的瘾头上来了，再说这一代青铜人类本来就是他的造物。
不只是语言文字，还有计数和制作工具。他带领他们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建造房屋，使用牛马耕种田地，甚至造出帆船在海上航行。连金银和铜铁，药物和占卜都教会他们。这让跟在一旁光
明正大偷师的程雪奈对普罗米修斯的博学目瞪口呆。
程雪奈：“普罗米修斯，你实话告诉我，除了生孩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普罗米修斯挑眉一笑：“谁说我不会生孩子？人类全都是我的孩子啊。”
程雪奈完败，倒地不起。
认识普罗米修斯另一项更大的收获，则是程雪奈终于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无论是宙斯还是普罗米修斯，单凭名字的发音无法令程雪奈回忆起遥远过去曾看过的故事。但是普罗米修斯给他讲了神明的历史。卡俄斯、乌拉诺斯、还有克罗诺斯太遥远了，程雪奈没什么印象。可是讲到宙斯、哈迪斯和波塞冬抓阄瓜分海陆空……不是，是神冥海三界的故事终于令程雪奈悟了！名字也一一地对上了号。
原来这里是古希腊神话！老实说她记住的不太多，根本闹不清自己是哪根葱。不过普大神的大名她还是听说过的！当即对普大神表示了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很多年的时间里，程雪奈一直跟着普大神在这片大地上给人类传道授业结惑，普大神对当老师的执着简直令她毛骨悚然。
其实就她的观点来看，任由人类自主地学习进化没什么不好。太过拔苗助长也许会起到反效果也不一定。
在旅途中他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结识过人类，也结识过别的神明。
顺便一提，比起程雪奈打探德墨忒尔的消息的低调，德墨忒尔找女儿的疯狂举动可是传遍了神界。
还是在普大神把程雪奈偷偷带到德墨忒尔身边，让母女俩个见了一面，德墨忒尔才消停下来。
她没有一次程雪奈询问关于山谷中发生的任何事。只是在程雪奈微笑着开口，叫她“母亲”的时候，这位爱女如命的女神瞬间就红了眼圈。
不过和原来一样，她们仍然不经常见面。德墨忒尔看起来很放心，因为比起孤零零地生活在山谷中，跟在普罗米修斯身边的程雪奈看起来更快乐一些。
而程雪奈现在稍微习惯了一点所谓神明的时间观念。几十年的时间等闲就过去了。虽然仍旧漫长，知道不会再把几十年当做一辈子半辈子来过了。
不同于普罗米修斯的高大俊美，博学多才，程雪奈的另一位朋友看上去普通的多，虽然只是看上去。
赫淮斯托斯与这两人的相遇非常戏剧化。当她和普大神路过海边的一座小岛，正在兴高采烈地烤鱼吃，突然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摔在他们烤鱼的篝火上——脸着地。
当时的情景非常壮观，只见火焰“嗖”地一下冒起是米多高，简直像一座光芒万丈的宝塔将火中的人笼罩起来。
后来，程雪奈偶尔会善意地打趣赫淮斯托斯长得不帅一定是因为当初脸先着地的缘故。赫淮斯托斯通常是憨厚地一笑，然后继续雕琢摆弄手上各种机关道具。
……没错，赫淮斯托斯不仅不帅气，可以说还有一点点丑。但他的性格非常好相处，温柔，热诚，而且善解人意。
当初少年摸样的他摔断了腿，普大神要程雪奈拿他练手接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程雪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令赫淮斯托斯的腿完全康复，走路依然一瘸一拐。
对于这个结果，程雪奈很自责，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的错。可是赫淮斯托斯却没有一丝怨言，很诚恳地感谢了程雪奈。而从头旁观到尾的普大神则慢半拍地分析原因。大致上是因为赫淮斯托斯的天赋神力非常强大。高空坠落，腿摔断的时候神力的分布被打乱。断骨处淤堵过多神力造成的。
嘛，既然是这样的原因，那谁都没有办法。
赫淮斯托斯仅仅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少年长成青年。果然是神明出品啊。程雪奈不仅如此感叹。
身材高大威猛，橙红色的短发看起来非常的精神。顺便说一句，他是火神，锻造的水平更是神乎其技。
比起普大神的说教癖，赫大神更加是机关控一枚。因为程雪奈曾经的职业，她对一些暗杀常用的道具机关小有研究，因此也很乐意与赫大神时常交流讨论。而对于和赫大神来说，那简直就是他的生命意义所在。为了研究那些东西，常常是足不出户地窝在埃托纳山的居所中不出来。
用某个人曾经的话来形容，就是技术宅。
专注的人一般都会得到回报的。何况赫淮斯托斯不只专注，而且很有天分，再加上火神的神力，技术帝的名号舍他其谁。大名很快穿了出去，于是也不断有工作委托找上门来。
什么爱神的弓箭啊，赫拉克勒斯的马车啊，连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的宫殿都是他建造的。
人才啊，不，神才啊！
而宙斯的雷霆和铠甲，也是由他和独眼巨人共同开发出来。程雪奈在那时知道了赫淮斯托斯是宙斯和天后赫拉的儿子。
更悲剧的是，她终于知道了德墨忒尔是丰饶女神，还有她和宙斯的关系。再想到那个闯进山谷自称宙斯的男人……程雪奈不负众望地呕血了……
被狗咬一口也就算了，总不能咬回去，可是父/女/乱/伦什么的真的超出太多了！混账！德墨忒尔，乃当初怎么就不阉了那只种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位大神
